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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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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你今天都沒吃什麽,奴婢特意給貴妃送來吃的,貴妃還是吃點吧。”小翠小聲的問道,此刻張麗華正背著自己。

半刻之後,張麗華睡意朦朧的問道:“是什麽?”

“回貴妃,是蓮子羹。”

張麗華坐了起來,小翠連忙走到跟前扶著張麗華走到桌子前小心坐下,張麗華小心的端起那碗蓮子羹,似有感悟,這蓮子羹曾是她兒時最喜歡吃的甜食,每當她不開心或是生病的時候,荊頡總會熬上一大鍋,那種腦海中熟悉的味道便湧上來了,有股不能抗拒的熟悉感。

張麗華勺起蓮子羹塞進嘴裏,立馬露出驚訝的神情問道:“荊頡來了嗎?”那種味道,與她腦海中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的,難掩心中的喜悅,話便沖口而出了。

“回貴妃,荊大人仍在門外。”小翠回答道。

“快快宣他進來,我有要事問他。”張麗華吩咐道,把剩下的蓮子羹一勺一勺的喝完了,荊頡剛好在這個時候進來了,看到張麗華將那碗蓮子羹吃個清光,他心中微微一笑。

“沒想到長大了你還是如此喜歡吃蓮子羹。”荊頡笑著說,那笑容就像是雨後春風那般沁人心脾,如此溫暖,竟讓此刻的張麗華有那麽一兩分動心,她從荊頡那深不見底的眼睛中逃離,尷尬的笑著說:“我也沒想到長大了你的手藝還是沒變呢。”

兩人相視而笑,就這個時刻與兒時的一樣。

突然,荊頡收起了笑容,臉上變得嚴肅,說:“我問了送信給皇上的士兵,他說將信交給皇上身邊的人後便離開了,我與他相交甚好,他也絕非是不顧道義之人,我相信恐怕生事之人在皇上身邊有耳目,也由此而知想害你之人在朝中的地位也不低,我擔心...”

“孔範,此人一直心胸狹窄,此前我曾將他趕出悅仙殿,恐怕他會心生不滿,由此想將我鏟除,況且據我得知,此人在皇上身邊布下眼線,不知想做什麽事情,你要多盯緊他,切不可讓他做出危害陳朝之事來。”張麗華平靜的說道,這些早就在她預料之中,只是如今肚中孩子來的不及時,她也沒有這麽精力對付孔範,只要他沒有做出很離譜之事。

“你放心,我一定會盯著他的,我決不能讓他再做出傷害你之事。”荊頡說話就像許諾一般,張麗華聽著眼睛直直的看著荊頡,荊頡自覺尷尬,便匆忙道別:“時間不早了,臣不擾貴妃休息了,請貴妃早些休息。”荊頡說完,便轉身離開房間了,剩下張麗華一人獨自坐在這房間中,可往事襲來,讓她度過了不平靜的一個晚上。

翌日,張麗華外出散步時便聽到皇上在早朝時宣布決定在宮中建三座宮殿這件事,皇上這次竟然沒有和我商量了,張麗華第一次感到有種失落感,便原路返回悅仙殿了,接下來的幾天,陳叔寶也出奇的沒有來悅仙殿,不知道是害怕此事還是害怕自己知道此事,她也倒落的自在。

這天,她外出散步,竟在水池邊遇上陳叔寶和他身邊依偎著他的孫氏,那孫氏一臉得意的笑容,看著自己,陳叔寶這也看到不遠處的張麗華,突然亂了腳步,竟然轉身就拉著一臉不情願的孫氏走了,越走越遠,越走越快,張麗華的心瞬間拔涼拔涼的,難道,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已經被動搖了?...

可奇怪的是,她心中僅僅只有一絲不適的感覺罷了,更讓她想不明白的是那即將要建造的三座宮殿。

倒是一旁的小翠開始為張麗華抱打不平了,不忿的說:“貴妃,皇上怎麽可以這樣。”

張麗華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她比誰都了解陳叔寶,如今的他哪怕只有一點點困難,他都會選擇退縮,他躲避自己,也許也是因為宮殿之事吧,他自覺有愧於自己罷了。

剛沒走出幾步,便看到折返的孫貴人,一臉得意的看著張麗華走來。

“見過姐姐,皇上特意讓我前來告誡,不,應該是提醒姐姐,外出散步一定要小心,你懷的可是龍種啊。”孫氏說話雖是恭恭敬敬,可讓人聽上去總有那麽一絲刺耳,就像在說一些罵人的話似的。

“妹妹有心了,皇上也是,實在是太過於擔心了,讓妹妹見笑了。”張麗華淡淡的笑著說。

“是了姐姐,忘記跟你說了,剛剛皇上與我說很擔心姐姐你身懷六甲仍需處理後宮之事,特意讓我幫姐姐分擔後宮之事,所以姐姐你放心,這段時間後宮的事情便不勞煩姐姐了,姐姐務必要好生休息,早日誕下龍嗣。”孫氏笑著說,笑的讓人寒心。

“後宮之事確實繁雜,那就有勞妹妹了。”張麗華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身旁的小翠又開始啟動念叨模式:那個孫氏,一看那副得意的笑容,就讓人覺得惡心,還說的這麽假惺惺,明明就是自己將貴妃的權利奪去了,還裝的如此無辜,我真的快看不下去了。

小翠在張麗華面前說話是最肆無忌憚的,一是因為張麗華在後宮的地位,二是張麗華本來對她並不苛刻,基本上都是讓她自己隨心所欲,可這一次,張麗華嚴肅的轉過身子,看著小翠認真說道:“小翠,今後你這小嘴要改改了,若是讓其他人聽到你說出這番話,恐怕你的小腦袋都不保了。”

小翠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用力的吞了吞口水,便全程安靜的隨著張麗華回到悅仙殿了。

“母妃,你終於回來了,你要為深兒評理。”張麗華剛踏進悅仙殿,陳深便沖過去緊抱著張麗華,小翠嚇得大叫道:“四皇子,你小心貴妃肚子的龍嗣啊。”

陳深被小翠吼了吼,剛剛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都流出來了,滿臉委屈的看著張麗華,抽泣著說:“母妃,今日,今日我在練武場上練習劍式,可那可惡的三皇兄又找孩兒麻煩了,害的孩兒在其他兄弟面前丟臉了。”

“深兒,發生何事了?”張麗華問道,

“三皇兄,三皇兄本邀請孩兒切磋劍術,孩兒沒答應,他便開始諷刺孩兒膽子小,後來,後來我答應與他比劍,卻輸在他手上,他將孩兒的劍都扔到海裏面去了,其他皇兄皇弟也因此大笑孩兒,孩兒真的很丟臉。”陳深抽泣的說著,把肚子裏憋了一個下午的委屈都說出來了。

“深兒乖,母妃給你分析這個事情,首先你並沒有與三皇兄切磋是對的,因為你知道自己的劍術還不是比自己年長的皇兄對手,這證明你有自知,這是好事,可後來你因為逞強而答應了,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好的決定,後來發生的也因為你做的這個決定才發生的,至於他將你的佩劍扔到海裏面去了,這個我是覺得他的做法有些過了,可畢竟你才是失敗者,你無權利要求別人如何待你,那你現在聽完母妃的分析後,你有什麽想法嗎?”張麗華問道。

陳深那兩顆圓鼓鼓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張麗華,用稚嫩的聲音回答道:“我覺得母妃言之有理,孩兒自知不是三皇兄的對手,卻還逞能,又如何好意思在母後面前委屈,可是母後,孩兒會更勤奮的練劍,爭取讓自己的劍術愈來愈精湛。”

“深兒現在懂事了,母妃深感欣慰,明日起讓荊頡將軍教你習武,保你不出一年,劍術大進。”

母子兩在這美好的深夜中絮絮念叨,共同進入夢鄉。

在一條長不見底的黑色長廊上,皎潔的月亮將兩個人的影子清晰的照在地上,一人身子高些壯些,像個男人,一人身材略為發福,倒像是個婦人。

“姑姑,我知道你尚有兩個女兒在宮外生活,大女兒已經出嫁了,小女兒仍還沒找到婆家是吧?”是一個聲音好聽的男聲。

那婦人神情一緊,警惕的看著對方問道:“你想幹嘛?”

那人哈哈一笑,說:“姑姑別緊張,我只是想替令千金找一個好人家罷了。”

“謝謝官人關心,小女尚小,尚無婚嫁之意,若是官人沒有其他事情,那我便先退下了。”婦人警惕的說道。

“姑姑別急,我今日請姑姑來是想讓姑姑幫個忙的,我這有些補藥,想你每日加少許到貴妃的安胎藥當中。”

婦人一驚,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連忙搖頭擺手道:“我做人一生光明磊落,我定不會做出那番事情的。”說完便想轉身離去,一個熟悉的玉佩出現在她面前,婦人的腳步突然停住了,她雙手顫抖的接過眼前的玉佩,緊張的問道:“你到底將我女兒怎麽了?”

“姑姑別急,我說了會給她找戶好人家了,可這是新婚還是冥婚,那便要看姑姑的意願了。”那好聽的男聲似乎有些扭曲,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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