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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陵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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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來,坐到我身邊。”陳叔寶熱情的沖著張麗華說著。

隨著一陣弦樂聲,宴會便開始了,一眾身穿純白色猶如仙子般的舞女緩緩而出,一眾仙子舞姿各異,卻匯成一副交融相錯的美麗畫卷,知畫堂的舞女果然非同一般,陳叔寶饒有興趣的看著,就在此時,一個身穿深紫色裙子的女子緩緩走出,那白皙的背,露出了一大截,在深紫色的比稱下,顯得更加白皙,陳叔寶的眼睛突然一亮,緊緊的盯著那個深紫色的女子,只見她不斷地扭動著,舞姿輕柔且優美,那麽一瞬間,陳叔寶想起了初見張麗華時的那番場景,也是同樣迷人。

沈婺華看到目不轉睛的陳叔寶,心中暗喜。

那舞女突然轉身,那深紫色的衣服之下,幾乎露出了半截酥胸,外面那層薄紗若隱若現般,隨著舞姿搖曳,陳叔寶簡直移不開視線了,那舞女五官秀麗,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其他妃嬪更是默默的喝酒,原本以為太子能多看自己兩眼,卻沒料到半路殺出如此讓人驚艷的舞女,完全將太子的眼睛奪走了,更是失望,張麗華恬靜的看著眼前的表演,那人兒臉上的憧憬及喜悅,十多年前的自己第一次在太子面前表演時,也該是這樣吧。

曲終舞畢,那舞女緩緩來到太子陳叔寶前,附身行禮道:“舞女孫氏見過太子。”這一附身,讓本是半露的酥胸更是一展無遺,陳叔寶雙眼凝視,一時說不出話來。

“舞女孫氏見過太子。”孫氏那嬌滴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陳叔寶這一次才匆忙的說道:“快起,你舞技十分好,十分好,賞。”

“太子,臣妾已許久不曾獻舞,今日見妹妹如此精湛的舞蹈,心中蠢蠢欲動,想趁著各位姐妹都在,為各位姐妹助興。”柳良人站出來,笑著對陳叔寶說。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我似乎許久都沒有見過愛妃跳舞了,可是懷念,不如,愛妃你今日為我舞一曲,如何?”陳叔寶轉過頭去笑著對張麗華說道,如同空氣一般的柳良人艱難的笑著,十分尷尬。

“太子,今日臣妾略略有些不適,改天臣妾再給太子獻舞,今日柳妹妹既然有如此興致,不如就讓她代臣妾跳吧。”張麗華推辭道,陳叔寶有一點不高興,可還是答應了張麗華所說。

柳氏十分尷尬的跳完了這支舞,可舞姿確實是一般般,陳叔寶一直與張麗華竊竊私語,也沒有認真看,將柳氏氣的臉都快青了,最終,宴會結束了,眾嬪妃離去了,陳叔寶留在知畫堂與沈婺華進餐,沈婺華知道陳叔寶的心思,特意讓孫姬一同前來進餐。

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陳叔寶便納孫氏為婕妤,賜居芙蓉堂,這段佳話在東宮裏流傳紛紛,這可謂是史上最快受寵幸,最快升職的妃子了,婢女們都十分羨慕,況且太子竟然一連半個月都在芙蓉堂過,足足專寵了孫氏將近半個月,這倒讓宮內之人十分驚訝,眾所周知,太子一向獨寵張昭儀,這讓別人對孫氏的出身更感興趣了,不知道她是用什麽手段將太子迷得神魂顛倒的。

“昭儀,太子已經半月有餘沒有來悅仙庭了,為何昭儀一點都不擔心。”小翠不解的問道,若是換做她,她早就坐不住要去找太子了。

“若是一個人想來找你,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仍是會前來,若是一個人不想來找你,你即使將他鎖到你面前,又有何意思呢?尤其是在深宮當中,更應該學會等待和理解。”張麗華早就學會了如何不卑不亢,不爭不奪,從容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再說她有三個如此可愛的孩子,她又怎麽會感到孤單呢。

一道密旨來到東宮,張麗華被悄悄的請進了皇上的寢室,這時,張麗華才發現昔日神采奕奕的皇上正躺在床上,無精打采,似乎奄奄一息,陳頊見到張麗華,便喚她到床邊,說道:“丫頭,你現在走的這一條路,或多或少都是我暗中安排所造成的,有時候我甚至會想,是不是宮外那無拘無束的生活會更適合你,我是不是做錯了,可是,既然當初你回答我說你會選擇一只溫水裏的青蛙,那我便將叔寶托付給你了,他性格較為軟弱,易聽別人之言,我是擔心他會錯信小人,做出傷害陳朝之事,你可以答應我好好照顧他,好好照顧陳朝嗎?”

陳頊所說的一切張麗華早已洞悉,許多次的無可退路,才造就了如今的情況,可那個如她父親般的人,她敬他,她感激他,她握著陳頊的手,點頭說:“放心吧,安成王,我一定會將陳朝的安危緊緊的放在心中,時刻提醒太子的。”

“謝謝你丫頭,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陳頊虛弱的說著,就像一個茍延殘喘之人,當一個人的生命走到了盡頭,最惦記不下的又是什麽?張麗華似乎回想到當初第一次與安成王在偌大的宮殿中行走時,他語重心長說的那一番話,那番她現在感觸良深的話。

踏出陳頊寢室後,便遇到許久不曾見過的荊頡,兩人相視一眼,似乎敘說了許多許多話,還是那張讓人感到溫暖的臉。

“之前聽說你去帶兵打仗,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了。”張麗華笑著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空氣中都覺得有股奇怪的情愫。

“之前鮮卑族人有些反動,皇上派我前去鎮壓,我也是幾天前才回到宮中的,你,現在還好嗎?”荊頡笑著問。

“還挺好的,三個孩子們都很想念你呢,尤其是深兒,老是念叨你,有時間來看看他們吧。”

“好。”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後,便分別了,回去東宮的路上,雖然是坐在轎子中,可張麗華仍舊覺得一絲絲涼意襲來,一股許久不曾有的孤單之意襲來,若是早上與小翠說的那一番大道理只是安慰自己,此刻內心的想法確實最為真實的。

一天後,太子陳叔寶與沈婺華緊急進宮了,據說是皇上病重了,估計快不行了,一時間滿朝文武百官齊聚皇上寢室之前,場面浩蕩,猶如多年前那一般。

陳叔寶、陳叔陵及柳後等人守在了陳頊的床頭,可是此時的陳頊已昏迷不醒,終於撒手人寰,皇上,駕崩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多文武大臣在寢室外跪著,大聲叫喚著,以送皇上一程。

皇上生前擬好的召旨由監國大臣代為宣讀:太子叔寶天性醇厚,體恤民情,文韜武略,學有所成,今將皇位傳位於他,望他今後能以陳朝的興旺為首任,振興陳朝。

“遵旨!”滿朝文武皆俯首回答,聲音不絕,在整個宮中回蕩,張麗華神情暗淡的看向皇宮那方向,安成王,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做好你交代我的最後一件事情。

三天後便是皇上出殯之日,陳叔寶正在緊張的籌備著,不敢懈怠,而陳叔陵卻對待父王的遺詔憤憤不滿,憑什麽一個弱書生能當上皇上,陳叔陵決意要弒兄,自己當這個皇上。

這兩天,以護送龍體至皇陵為由,私底下將早已調遣回都城的士兵遣入宮中,等待著機會。

陳叔寶卻因為一直忙於籌備之事,對於弟弟陳叔陵也是信任有加,便沒有懷疑此事,一時間也忘記了。

終於到了陳頊出殯當天,陳叔寶、陳叔陵、陳叔堅等若幹子嗣早早就來到了靈堂,一同前來的還有柳後等嬪妃,打算送陳頊最後一程。

太子陳叔寶更是眼眶通紅,跪在陳頊的靈柩之前,痛哭著,並暗暗許諾道:父王,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治國,將陳朝發展壯大。

其餘人一直在低頭哭泣著,而一直在旁的陳叔陵一直看著陳叔寶,此刻正是好機會,他從懷中抽出劍,一把朝著陳叔寶的脖子砍去,頓時鮮血飛濺,陳叔陵本拿起劍想繼續朝著陳叔寶砍去,柳後見狀驚的連忙上前緊抱著陳叔陵,被陳叔陵一腳踹開了,陳叔寶的乳母也上前緊緊抱著陳叔陵,被陳叔陵的劍所傷。

陳叔陵拿著劍又是一砍。陳叔寶已經恢覆了一些意識,一個翻身,躲開了那劍,此時,陳叔堅拔劍上前與陳叔陵對打起來,兩人激烈的對打著,陳叔寶被迅速擡到其他地方,傳來禦醫進行救治。

陳叔陵與陳叔堅過了幾招,突覺形式不對,便在早已安排好的士兵的掩飾下,逃離了皇宮,向始興逃去,那可是他的本營。

陳叔堅首先前去詢問陳叔寶,此時陳叔寶還沒脫離生命危險,可聽到陳叔固的詢問時,仍舊不忍心殺害陳叔陵,可一旁的柳後卻不情願了,怒斥道:“連忙帶兵去絞殺陳叔陵,此等孽子不能留。”可當時健康城內空虛,更因為陳叔寶的手上而人心惶恐,最終下詔於蕭摩訶與陳叔堅前去討伐陳叔陵。

陳叔堅與蕭摩訶領旨後便帶著重兵前去始興,圍剿陳叔陵,足足圍困了始興半個月,城內終於由於絕糧絕水,棄械投降了,陳叔陵在士兵破城而入的那一瞬間,棄城而逃,後被蕭摩訶殺死,留下陳氏大大小小一家,終究還是在柳後的一聲令下,滿門抄斬,始興王陳叔陵從此便落得逆反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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