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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聖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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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宮裏一片安靜寧和之氣,安成王坐在雲光閣湖中的亭子,十分感慨,畫面竟落在了日月閣匆匆一別,重遇故人,竟是如此物是人非。

記得許多年前在這片湖上,他曾與蓉兒在月下歡快暢聊,曾論及今後婚嫁,雖然只是孩童時的稚語,可他一直當真,後面無奈當選質子送往他國,這個信念也一直讓他苦苦堅持,可回來時,她卻已嫁做人婦。

那似乎是支撐他活了十多年的信念瞬間瓦解,他的王兄,毫不留情面的搶了他的愛人,還設計將他的母親打入了冷宮,直到他母親郁郁而終,母子都始終未能相見,他恨嗎?這些似乎陳壓在他心底許久許久的往事,就像噴泉般湧上來了。

安成王輕嘆了一聲,目光平靜的眺視遠方,那臉上盡是滄桑,畢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還有什麽看不開?這些年來他已經遠離了這個曾經讓他傷透了心的地方,可命運捉弄,如今他又不得不回到這個地方。

“王爺,韓子高求見。”管家安叔說。

“韓子高?這麽晚了,他來做什麽?”安成王不解的問著。

“韓夫子說有急事,需面見王爺。”

“請他進來,對了,先去叫圓圓前來大殿。”安成王沈思著說,這麽晚前來,絕對不會有何好事。

“王爺,子高深夜造訪,實屬無奈,但望王爺見諒。”韓子高笑意盈盈的說著,到有點像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安成王看著韓子高,輕輕的說:“韓大夫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韓子高轉了轉身子,又轉回來,似乎在猶豫著什麽,說:“子高此次來與上次來的目的相似,可子高今天來更多是轉告,剛剛王爺剛前腳從永春閣離開,劉師知、王暹等人便後腳奉旨進入永春閣,據我的心腹說,皇上說王爺氣勢囂張,不可一世,恐成禍害,想他們設計來陷害王爺哪,子高替王爺不忿,連忙趕來告知王爺。”

安成王臉色驚訝的看著韓子高,可韓子高面無懼意,坦然的看著安成王,完全沒有躲閃的意思,臉色也是十分自然,張圓圓向安成王點點頭,示意韓子高該是說真話,內心十分氣憤。

“我怎知這是否乃你的一派胡言,你為了拉攏我投靠二皇子設計的詭計也可。”

“王爺,子高見王爺勞苦功高,自然不願看到王爺被陷害,此次也純粹前來提醒王爺,新皇無德無能,貪婪無度,甚至還將國庫裏的東西納為己有,實在難為君王,若是有一天王爺有一天想明白了,可告知子高,我們共同謀得大業。”

韓子高說完便作禮匆匆離去,殿裏只剩下安成王與張圓圓。

“王爺,你還好吧?”張圓圓看到安成王坐在那椅子上,滿臉震驚,就沒想到那個皇帝竟然如此昏庸荒唐。

“圓圓,你先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這夜如此悠長,安成王就這樣坐在大殿中,坐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早晨,天還是朦朦亮的時候,他便修書一封,派人務必親自送至日月閣,交給沈後,這時候,他卻不得不依靠在後宮深處的那個女人,僅僅是為了陳朝的興旺。

太陽艱難的爬上了樹梢之上,夜幕也漸漸的褪去,這大概會是不一樣的今天吧,安成王看著那緩緩上升的太陽,溫和卻時隱時現,稍稍的幾片厚雲朵便能將其遮掩的嚴嚴實實。

果然,那條通向皇宮的小道上,多了三個人正朝著自己閣中走來,匆匆忙忙間,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又是什麽呢?

來人便是大臣殷不佞,他手持一份黃色書卷,邁進了雲光閣,看到安王爺後笑著說:“安王爺,臣是來宣旨的,請接旨。”

安成王立馬蹲下,雙手往上成接旨狀態,說著:“臣陳頊接旨。”

殷不佞輕輕打開聖旨,嚴肅的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東宮戰事連綿,且有蠻夷突襲,安成王英勇無比,特遣安成王去東宮平定蠻夷,召畢。”

安成王猶豫幾番,還是接過了聖旨,這與發放他去邊疆無疑,東宮一向是荒蕪蠻野之地,自然是蠻夷居住之地,由古至今情況皆是如此,這明明的借口,一個把自己調走的借口。

“仲大夫,敢問皇上是何時寫下這詔書?”安成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殷不佞,氣勢逼人的問著。

殷不佞雙手緊緊握著拳,放在身後,顯然是緊張之態,另外神情有點凝固,眼神有躲避,聲音比剛剛的更大了:“這是皇上昨晚寫下的詔書,請安成王接旨後立馬離宮,別再耽擱了。”

殷不佞說完後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哦,那我要前進覲見皇上,我奉遺詔當司馬令,便有輔助君王,管理宮闈的責任,切不敢貿貿然離開,我實在不能辜負王兄的厚望。”

“不必了,皇上讓臣送王爺離宮,因戰事緊張,讓安王爺立馬帶兵前往平定,來人,請王爺離宮。”殷不佞的話音剛落,一大群身穿盔甲的士兵便從門外湧了進來,將日月閣圍得水洩不通,這是早備而來。

“你說謊,這聖旨是假的。”一旁的張圓圓突然跳出來說出了這麽一番驚動眾人的話語,尤其是殷不佞,更是瞬間心亂如麻,他激動的用手指著張圓圓,大叫著:“來人,將這個書童拿下,他竟敢亂說話,罪該至死。”

殷不佞如此異常的表現更加應證了張圓圓的說法,這一次就連安成王都看出來了,可他的兵都不在宮中,他也只能見步行步,聽到殷不佞要抓張圓圓,便走前一步至殷不佞面前說:“仲大夫,我立馬離宮便是,小孩的妄語夫子何苦糾結。”

“不行,他滿嘴胡言亂語,來人,給我拿下。”殷不佞堅定的說著。

安成王擋在張圓圓的面前,叱怒道:“你敢。”

安成王那健壯的身軀,不凡的氣度,確實對人有震懾之效,同時礙於他王爺的身份,周圍的士兵紛紛不敢上前,尷尬的對視著。

“給我上,把安成王送出皇宮。”

“誰敢。”門外傳來一陣女人的說話聲,眾人的視線連忙迎著那走來的女人,竟然是沈後。

殷不佞一看到沈後來了,立馬變得慌張,就在眾人準備迎接沈後時候,偷偷的從後門離開了,事情一旦敗露,面對著他的可就是銖滅九族的大罪,幸好他也早已將他的家人處理妥當。

“臣陳頊拜見沈後。”雲光閣內所有人立馬跪在地上,向沈後行禮。

“都起來吧,殷不佞人呢?”沈後環視全場一圈,卻找不到殷不佞的人了,就連安成王也有幾分詫異,念叨著:“剛剛,還在這呢。”

“諸卿請起,剛剛從皇上那得知殷不佞假傳聖旨,實屬大罪,現今殷不佞已逃,尚不知是否有黨羽,請諸位將領立馬前去追捕,勢要將殷不佞捉拿歸案。”沈後看著眾人說著,氣勢非凡。

聽到沈後的指令後,眾將領立馬前去追趕逃走的殷不佞,大殿中剩下沈後,安成王與下人。

“你們都退下吧。”沈後說完,婢女們便有序的離開了,張圓圓見狀也隨著婢女們退到了門外,這個時候恐怕不好打擾王爺吧。

此刻,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下沈後和安成王兩人。

“你還是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嗎?”沈後說話,打破了這僵局。

安成王微微擡頭,恰恰對上了沈後的那雙明眸,就如許多年前在那湖畔旁她與他的那次對視,一樣的眸子,竟讓他有點時光倒流的恍惚感。

“我就知道,你還愛著我對嗎?”

沈後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追問著,見安成王那閃爍躲避的眼神,心中的情緒又散落了,自念叨:“當年,我苦苦等了你五年,最後仍是無法躲過父母之命,我嫁給了你哥哥,可命運弄人,他竟然是喜歡男人,同房僅僅只是為傳宗借代,他就恨不得將他的韓子高天天摟緊懷裏,你知道這多少年來我是多麽的苦嗎?”

沈後的神情有些恍惚,多少年了,這些往事都完完整整的堆積在心底,她是皇後,乃一國之母,她能如何呢?她要當萬人表率,即使婚姻不如意,生活不順心,她仍是咬咬牙堅持下來了,為了她的兒子,為了她有朝一日能隨心所欲,而這一天,終於來了,卻沒有她想象中如此開心。

“對不起…”

安成王除了說這句話,似乎已經不能說些什麽了,可是當所有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後,他們兩人已經是不可能了。

“呵呵,你沒有錯,不用與我道歉。”

沈後那聲音近乎詭異,笑的讓人聽著也十分心酸,張圓圓在門外將二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想不到王爺和沈後過去還有過那麽一段情,可貴為皇後,卻發現皇上居然是彎的,這真的是多麽的無可奈何啊,看著沈後那背影,張圓圓生出了無限感慨。

沈後前腳離開雲光閣,安成王後腳便往皇上那永春閣去了,有些事情他必須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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