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兩個人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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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明榛便如期跟同事登上了出國的航班。

從凜冽冬季立刻投入了炎熱夏天,啜飲清甜的椰子,體驗輕奢下午茶,離島出海去浮潛觀光,去山上懸崖處打卡網紅巨型秋千......一群年輕人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巴厘島的旅程非常愉悅。

幾天下來,雖然跟公司的人玩得也挺開心的,但明榛心裏總有點遺憾,想著要是有機會跟麥文澈一起來該多好,默默地把地點和線路記錄下來,指不定下次能有機會再來。

杜培每次看他笑瞇瞇地拿著手機敲字,就調侃他:“明哥又在跟女朋友匯報行程啊?”

明榛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回答“不是”,只得“啊”地應一聲,然後就看見對方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我真沒想到明哥談戀愛是這樣的!簡直是顛覆了我對明哥的酷哥印象!果然談戀愛的人都是傻子!”

明榛被他做作的神態逗笑了。

白天公司租了旅行車帶他們到處玩,晚上一群人就在酒店裏繼續鬧騰。

有天晚上,他們在玩一個“I never”的游戲,也就是說出一件你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玩了幾輪後,酒喝得差不多,他們又迅速把游戲調整成了“我有你沒有”,也就是說一件只有你自己做過的事情或者只有你才擁有的東西,如果其他人沒有同款,那麽對方都得喝酒。

於是一位同事的“我結婚了”喝了一輪,另一位“我去過迪士尼”也喝了一輪。到明榛的時候,他苦思冥想,終於想到了可能獲勝的一個,說道:“我曾經最胖時232斤。”

其他人起哄著說不信,明榛那時穿著條寬松的沙灘短褲,聞言稍微拉了一下褲管,展示他膝蓋到大腿上明顯的肥胖紋。

然後為了佐證,他開始找照片。大學的照片他其實留的不多,但最近因為跟麥文澈在做那個100件事的網站,於是他快速找到一張全身照,那張麥文澈在籃球場喊住他,最後和社團師哥們一起拍的大合照。那正是大一時,明榛體重巔峰的時候。

大家湊進過來確認,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嘆:“天哪這真的是你嗎?”“老大你真的有232斤啊?”“你這是整容式減肥啊!”......

一部手機在幾人手裏傳閱,許麗禎好奇地說:“羨慕了!你是怎麽從232斤減成現在這樣的啊?”

明榛有點不好意思,說其實越胖越好減,然後說起大學期間辛苦減重的事情。

幾人聽得津津有味,許麗禎感慨道:“那應該很有毅力吧!你減了80多斤哎!都快減了一個我下來了。”

杜培突然問:“明哥,你現在的對象,該不會就是你W.E.破冰上說的那個誰吧?”

“嗯?”明榛含著口酒驚了一下,然後快速判定他說的是哪件事,覺得現在也不必隱瞞,便靦腆地“嗯”了一聲。

其他人開始好奇,問是哪個誰,杜培就得瑟地擺擺食指一臉神秘:“這是我跟明哥的秘密——這是我的‘我有你沒有’!你們!喝酒喝酒!”

其他人起哄說他耍賴,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就沒人再追問明榛了。不知怎麽的紛紛談起了大學時的趣事,話題就這麽延伸了開去,游戲就中斷了。

那晚明榛心裏總有種特別亢奮的感覺,看著自己當年232斤的照片,莫名就是覺得開心。

幾個人喝酒都喝得有點茫了,杜培說要抽煙,被許麗禎轟到了一旁。明榛看著杜培點著煙在角落悠哉悠哉地抽煙,忽然起身過去,決定把自己在跟麥文澈談戀愛的事情告訴他。

於是兩個喝得醉醺醺的人蹲在角落裏,發生了以下對話。

明榛:“有件事想跟你坦白一下。”

杜培:“嗯?”

明榛:“我最近不是在談戀愛麽?其實對象你認識。”

杜培:“不是吧,誰!難道是......麗禎?!”

明榛:“不是,不是我們公司的。”

杜培:“那......那就是三晨的?”

明榛:“嗯。麥文澈。”

杜培:“噢。哈?啊!?誰!?”杜培整個人從地上跳了起來,“靠,你喝醉了耍我啊。”

“真的。”明榛淡定地說著,隨手用手機調出了“100件戀愛小事”的網站,遞給了杜培。

杜培抖著手接過,呆呆地盯著看了一會,像扔掉燙手山芋似的把手機扔回給明榛,然後雙手撐著自己的太陽穴,自言自語道:“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媽一定是喝醉了!”

明榛心情愉悅地低低發笑,把他扶著腦袋的手挑開了些,提醒道:“煙!”

“真的假的?!”杜培又不可置信地發問,看見人鄭重地點頭。

杜培震驚完好久才接受事實,開始懊惱自己看不出來明榛居然是“這邊”的人,說他的氣質過於直男導致他從來沒想過明榛跟自己一樣,又說像麥文澈這樣的男人在他們圈子裏是“天菜”......大著舌頭說了一堆,他突然一驚:“明哥你告訴我這件事,該不會是想讓我跟你保持點距離吧?”

明榛無語:“沒有這個意思。就是不想瞞你。”

“那就好那就好!”杜培松了口氣,又突然喪氣地說:“啊——這樣一來,我唯一的一個直男朋友也沒有了。”

杜培惆悵地抽著煙,然後開始好奇起來,問他倆怎麽認識又怎麽相愛,明榛抽枝去葉地大致說了,說起他們誤會分開了四年,聽得杜培連連感慨:“太不容易了,你倆太不容易了——”

那晚的明榛喝得不算很多,但一直保持著一種微醺又亢奮的神態,心裏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高興在蕩漾。

他現在已經能雲淡風輕地給人展示肥胖時的照片,也可以坦然自若地跟朋友介紹自己的戀人。說起當初減肥的艱辛,回憶起暗戀的那段日子,不再湧現起任何自卑自厭的情緒。

難捱自卑的青春期,不可愈合的感情傷口,過去種種他以為越不過去的坎兒,最終成為了成熟男人身上的一枚勳章。所以,生活是會往前走的,人生經歷的每一件事,不管好的壞的,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而青春故事裏的所有不堪,終究煙消雲散,成了可以隨意調侃的過往。

他人生中這麽多重要的轉折點,這麽多厚重的情緒,居然都跟麥文澈有關。

不管怎麽說,他好喜歡現在的自己,好喜歡現在的生活啊。

那晚睡前他跟麥文澈打語音電話,兩個一南一北的人,隔著電波傾訴著思念。

這是他們談戀愛以來第一次分開那麽長時間。

在明榛跟麥文澈分享著晴朗的碧海藍天時,麥文澈也跟他分享著下雪的戈壁沙漠。

他自然地說著每天的見聞,風景、飲食、人文。

剛開始旅行的前兩天,他跟他媽兩人還算相處愉快。而他媽經歷了兩次詐騙後很多事情都小心謹慎了許多,連手機收到贈送免費流量的短信,都會先找麥文澈看一眼。

只不過,到第三天開始,兩人就開始摩擦不斷。

比如麥池雪看他拍完照後就拿著手機敲字,有點不爽,陰陽怪氣地問:“又拍給那個人看啊?”

麥文澈坦蕩蕩地回:“是啊,發我男朋友看看。”

一句話噎得他媽翻了白眼。

麥池雪雖然覺得礙眼,但兩母子外出旅行,她總不能一直跟兒子置氣。於是忍不住旁敲側擊地問,問明榛是哪裏人,做什麽工作的,收入怎麽樣,家裏父母什麽背景,家庭經濟狀況怎麽樣。

麥文澈見她感興趣,便一一如實作答。

然後麥池雪就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讓他考慮找個女的結婚,兩個男的生活終究不是辦法。

麥文澈反問:“為什麽一定要結婚呢?像你,結了婚又怎樣?老公還不是不要你?”

麥池雪耐著性子說:“結婚了才能生孩子,那你老了沒有孩子照顧你啊!”

麥文澈無所謂:“他照顧我就好啦!我比他先死就行了!”

“你!”麥池雪被氣得不輕,啐了句,“烏鴉嘴!”然後就賭氣不說話。

兩人別扭了一會,麥文澈倒是一點芥蒂都沒有,去到景區就哄著人拍照,耐心十足,各種指導擺動作,沒有流露半分不耐煩,一會兒就把他媽給哄好了。

比如那天兩人明明吃飯吃得好好的,麥池雪突然問:“你們......那個嗎?”

“那個是哪個?”麥文澈故意道,“上床嗎?”

麥池雪沒想到他這麽直白,哽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麥文澈吊兒郎當:“我倆又沒什麽性功能障礙,會不上床嗎?”

“麥文澈!”麥池雪警告地吼了聲他的名字。

他聳聳肩:“你自己要問的。”

麥池雪氣得臉轉到一旁,不想跟他說話。

“媽,你就當我們是普通的情侶看待就好了。”

“能一樣嗎?兩個男人!像話嗎!”

於是,麥池雪又賭氣了半天不說話。

總之整個旅途上兩母子的感情起起伏伏,一會兒恩恩愛愛,一會兒賭氣吵架。

融洽時,追憶以前的童年的生活,調侃下小區裏哪戶人家的八卦,說說兩人已經印象很淡薄的老家親戚。

決裂時,基本就是麥池雪在置氣。不講明榛兩人都好好的,一講明榛她就被氣得半死。偏偏她又好奇,總想說服麥文澈說他倆不合適。

麥文澈對他媽一輩子的耐心基本都耗費在這趟旅途上了。

他想修覆下兩人的關系,所以什麽都讓著、什麽都哄著,然而一直這樣也很累,旅行到後半段,他已經感到疲憊了。

但他又明顯感受到這些天是有進步的,因為兩人旅居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地,算是半強迫性地把彼此捆綁在一起,相互之間的確親近了很多。加上他刻意想給他媽展示一下明榛好的地方,言語間盡是誇耀,到後面他已經能感受到麥池雪對自己交了個男朋友這件事沒那麽抵觸了。

旅途中,除了應對麥池雪,他偶爾還要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即便叮囑過成姚說很多事情要延後處理,但實際上他每天都會看群消息,每天都會查郵件,也要求下屬定期做工作匯報。一個人如果能離開崗位十幾天都沒人找你,那就證明你這個人可有可無,他自然是懂這個道理的,所以雖說是休假,他也不能完全丟下工作不管。

直至有天突然收到了總裁特助的信息,說兩分鐘後總裁要跟他通個電話,讓他提前找個清凈的方便溝通的地方。

總裁這通電話主旨很簡短明確但信息量巨大,祝總準備創業,今天提了離職;明年的口腔品牌還是由麥文澈來做,在農歷新年前,預算必須要定好,方便春節回來後能立即展開工作。

跟總裁結束通話後,麥文澈敏感地覺察到他不在的這個星期,公司應該是發生了點什麽大事。思考了兩秒,他決定打給宋佳星問問。

宋佳星一接通電話,突兀地問:“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麥文澈一楞:“知道了什麽?”

“你還不知道啊?”宋佳星有點驚訝,“你打電話給我不就是聊這事麽?”

麥文澈假裝不知情:“怎麽了?”

那頭的宋佳星似乎被重磅消息震得不輕:“你真不知道啊?祝總辭職了!他說要準備自己創業,明年就不來了!”

麥文澈馬不停蹄,又去聯系了幾個關系好一點的同事去打探消息。發現不少人都收到了通知,口徑是一致的,就是祝總準備自己創業,所以從三晨請辭了總經理一崗。

但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提的離職,也沒人知道他跟總裁是什麽時候談的,總之就是今天突然發出消息,明晚公司會給他安排一個Farewell party(歡送宴),邀請了所有中高層參加,然後後天分公司也有一個告別宴,是分公司全體員工參加。

掛了電話後,麥文澈一刷手機,果然收到了人資總監發的郵件。郵件把祝總離職後的工作事務做了分配,指定了負責人,而分公司以後由總裁直接管轄,所有事務直接跟總裁匯報。

那時麥文澈正跟麥池雪坐在咖啡館裏,伴著令人心情愉悅的咖啡香,讀完郵件,他滿面春風地說:“媽,我們的旅行,要提前結束了。”

麥文澈訂了當晚回A城的飛機,因為定得比較臨時,只剩下了比較晚的航班。他跟麥池雪匆匆忙忙回酒店收拾東西,把自己要提前回去的消息告訴了明榛。

明榛說落地時間有點晚,問要不要來接機,問了後又有點忌憚,說你媽會不會不想見我?麥文澈瞄了眼旁邊的麥池雪,歡快地應道:【來接我吧。】

隨著轟隆隆的飛機轟鳴聲結束,麥文澈重新踏上了A城的土地。取了行李,一路上匯報著自己的進度,按著明榛發的停車位置去尋人。

地下停車場很大,但標識清晰,不算難找。他拉著行李,遠遠就看到了明榛打著雙閃的車。明榛也看到了他,便開了車尾箱,從駕駛座下來準備幫忙放行李。

那邊的麥文澈看見下車的人,不由得綻開了笑容。他跟麥池雪旅行這些天來,情緒消耗嚴重,現在看見了明榛,迫不及待想抱抱、想親親、想讓人哄一哄。即便麥池雪還在旁邊,他也不想裝了,兩人離著好十幾米遠呢,他猛地松開行李箱的拉桿,歡快地喊著:“兜兜——”然後按耐不住猛地沖了過來。

張開的雙臂像是撲回巢的小鳥,明榛也被他歡樂的氛圍感染了,嘴角上翹著張開懷抱迎接那具溫熱的軀體。

深夜的地下停車場很空曠,有幾輛估計也是等人的車,身後跟著他媽,但麥文澈已經不在乎了,一下子就跳到了明榛身上。跑跳過來的沖力太大,明榛怕自己站不穩,忍不住抱著人轉了個圈,然後嘴巴就被柔軟的唇糊上了。

麥文澈掛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狠狠地親了兩口,然後摟著他的脖子使勁拱,開心得直樂。

小別後的兩人高興得有點忘形,直至聽見麥池雪明顯不悅的聲音“行李也不要了啊!”明榛這才記起還有家長在,耳朵瞬間臊得發燙,趕緊將麥文澈放下地,窘迫地喊了聲:“阿姨好。”

麥池雪黑著臉,從鼻腔裏發出高傲的一聲“嗯。”

跟戀人分別之後再見的明榛心裏高興得很,但有個撲克臉的麥池雪站在旁邊,又不敢表露得過分,連忙過去接了行李,把箱子一個個塞進車尾箱。

而麥文澈倒是毫不在意,半絲都不掩藏自己想要膩歪的心思。行李箱放好後,他又忍不住歪著頭親了人一口,然後看見對方頻頻使眼色的樣子,小聲安慰道:“沒事的。”

上了車,導航設定好麥文澈小區位置,這才緩緩駛出停車場。

麥文澈坐在副駕駛位,嘰嘰喳喳地跟明榛說提前回來的原因,又興高采烈聊起了這些天旅行的見聞,再旁若無人地掐了掐明榛的臉:“想死我的兜兜了!”

然後車後座傳來麥池雪一聲不滿地“嘖”。

麥文澈恍若未聞,問道:“兜兜,有點餓了,家裏有吃的嗎?回去煮個面給我吃。”

麥文澈可以當他媽是空氣,明榛可不行。他從後視鏡上心虛地看了一眼麥池雪,有點磕巴地回:“我…我這幾天沒去你那。”

“行吧,那路口打包一個吧。”麥文澈這才轉頭問他媽,“媽,你餓麽?”

“不餓。”麥池雪面無表情地應,突然說,“你送我回我家,今晚不去你那!”

停頓了兩秒,生氣地小聲嘟囔著:“沒眼看了。”

麥文澈嘴角憋著笑,應著好,給明榛重新設置了導航。

把麥池雪送到了家門口,看著她上了樓,明榛這才松了口氣道:“剛緊張死我了。”

“有什麽好緊張的,她始終要接受的啊。”麥文澈得瑟地笑,“你看她現在多識趣,都會主動給我們讓出空間了。"

明轍終於忍不住反駁他:“要是坐車上的是我媽,你還敢這麽臭屁?”

“那要車上坐的是你媽,你敢當她面親我嗎?”

兩人吵吵鬧鬧地拌著嘴,出發回麥文澈家。

沒有麥池雪在,麥文澈更是肆無忌憚,從下車拉著行李進小區開始就纏著人往明榛身上賴,牽牽手摟摟腰,如果不是電梯裏有監控,他怕是要按著人在電梯裏接吻了。

家裏密碼鎖一按,大門一關,忍了一路的兩人邊彎著腰換鞋子,邊不管不顧地親了起來。明榛一直低著頭姿勢不得勁,好不容易等兩人把鞋子都甩了,二話不說把人抱了起來,抵在大門和玄關的直角位上。

麥文澈後背懸空了,但肩膀擠壓在三角位裏,有著讓人穩固的安全感。他用腿環著明榛的腰,腳上還晃悠悠地掛著半只拖鞋,低下頭,貪戀又難耐地將唇舌吞進嘴裏。

分別這些天的思念,通通融進了這個吻裏。

一吻完畢,他摟著明榛的脖子,用鼻子親昵地跟對方的蹭,笑瞇瞇地問:“想我嗎?”

“想。″明榛啞聲回答。

“有多想?”

“很想很想。”

身上的人繼續揚著笑臉,開始使壞:“最想我哪裏?嗯?”

“全身上下都想。”明榛親了一口麥文澈,說,“這裏想……”

手裏托抱著人臀部的手揉了揉,無比誠實地補充道,“這裏也想…”

麥文澈滿意了,又低頭獎勵性地啄了一下,低聲吩咐:“抱我洗澡去。”

他賴在明榛身上不下來,明榛就只能抱著他去拿換洗衣服和浴巾。麥文澈就這麽掛在人身上,從客廳進臥室又進衛生間,心裏美滋滋地想,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就是好。

確切來說,是身強力壯、能把整個人抱起來親、還樂於服務的年輕人真他娘的好!

嘻嘻!

而明榛無法用語言描述出來的思念,那天晚上最後全部都在床上用身體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出來。

宋舊辭

疫情期間,寫小明去巴厘島旅游,敲著這樣的文字,居然覺得很陌生,離上一次旅游都覺得很久遠了,希望疫情早點消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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