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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盡情地、忘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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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上還有著薄汗,嚴絲密縫地抱著有點黏膩,但他現在完全不想動。

也不知多了多久,直至兩人劇烈跳動的心臟逐漸平靜。

“明榛,”麥文澈喚他名字,溫聲傾訴,“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和你待一起,有家的感覺。”

“沒有。”明榛低低地回,手掌一直在他背上輕輕地摩挲著,他很迷戀這種掌心觸摸到溫熱肌膚的感覺,“——現在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他呢喃著說,“我比你想象中還要更喜歡你。”

明榛抱著他,用手梳了梳他的額發,露出那好看的五官,深情地在額頭吻了一下。

麥文澈忽然有點委屈地撅起了嘴,食指不滿地用力戳了戳:“這麽多年,你都不想我的嗎?”

“想的。”明榛回他,然後跟他講奶奶過世的時候給他打過電話的事情。

麥文澈也娓娓說起在明榛離開那天,他到處找不到人的記憶,說那張跟陶立銳在酒店拍的照片,說手表上23:12時146的心率,又說到後來他打過很多次電話,一直沒人接,直到手機變成空號。

說到這個,麥文澈又開始氣不過了,狠狠罵了句:“王八蛋!狗東西!”

他實在缺乏罵人的經驗,導致詞匯貧瘠,想來想去嘴裏只重覆這兩句,腦海再也搜刮不出更惡毒的形容詞。

明榛握著他的手跟他十指交握,無法反駁,臉貼著臉跟他親昵,應聲道:“嗯,我是王八蛋,我是狗東西。”

那個晚上他們就這樣安靜地抱著,聊了兩三個小時的天。

明榛問了很多自己在意的問題,麥文澈也交換了很多他的想法。

兩人似乎要把這些年來所有的空白全部填滿,要把所有的疑問和細節都梳理清楚。

說麥文澈看黃渺的朋友圈。

黃渺的爸很搞笑,她經常在朋友圈發她爸日常的段子,麥文澈自己沒有父親,所以挺好奇別人的爸爸是怎樣的。但黃渺又太話癆,每天更新實在太多,麥文澈不想被刷屏,只能把她朋友圈屏蔽折疊起來,想起來就專門去看一下。

明榛這才知道所有的真相,為著自己的遲鈍和自卑,紅著眼又上前親了親人,輕聲說對不起。

說明榛跟明父出了櫃。

麥文澈這才恍然大悟那天在他家吃飯視頻時,他爸為什麽還盤問起他的個人基本信息。兩人還交換了下對於關系公開是否在意,麥文澈說可以對熟悉的人公開,但陌生人就沒必要了,他還是不喜歡自己的感情被人說三道四。

說在婚禮上接到的捧花。

明榛說了自己不能步入婚禮的遺憾,說看麥文澈接到捧花很開心。麥文澈說捧花的寓意是“下一個找到幸福步入婚禮殿堂的人”,其實他也不是想結婚或者生孩子,只是覺得捧花有種美好的祝福。

——說麥文澈也沒那麽喜歡小孩,自己的童年過得很糟糕,他並沒有信心去當好一個父親。

說到彼此感受到心動的第一刻。

明榛說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麥文澈用食指按著他鼻子取笑他,說你這個顏狗,你怎麽這麽膚淺。明榛辯白說才不是因為好看才喜歡,是當時主持的臺風很喜歡。又反問對方,麥文澈想了好久說,不知道。可能是那次發燒午睡在寂寥的黃昏醒來,睜眼看見他覺得很心安的那瞬;可能是明榛喝醉了說他是“天使”還親他的時候,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動心的是哪一刻了。

而對此完全沒印象的明榛驚得雙眼圓睜:“我那個時候親你了嗎?!”

麥文澈故意道:“哼,還說是初吻,初吻都不記得了麽?親完就忘,不負責任。”

震驚完自己醉後耍流氓,又感慨原來他那麽那麽早就動心了麽?

他果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喜歡自己。

明榛動情得又湊過去吻人,吻完後麥文澈按住了他的嘴巴:“不要再說對不起了。我們現在就很好了。”

話剛說完,麥文澈突然笑著說:“兜兜,新年快樂。”

明榛楞了下,抓過手機一看時間,剛過了0點,他笑了笑,低聲說:“新年快樂。”

說麥文澈曾經的感情狀況。

雖然明榛提前說了他不會吃醋,可是聽到麥文澈說交過兩個男朋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裏酸澀。麥文澈想起了什麽,起身拿過手機把丁予澤的微信給拉黑了。

然後脖子忽然被明榛狠狠咬了一口。

被咬疼的人不悅地推了推:“你還真是個狗東西!痛!”

“我......我想種個草莓,但是我不會。”

罪魁禍首看著自己剛咬出來的痕跡,神情委屈得讓麥文澈又好氣又好笑。

然而對方陷在自己的深情裏,繼續說:“不管你曾經跟誰談過戀愛,但你現在是我的!我要刻上我的標記!”

麥文澈此刻無奈又得意,特別欠抽地說:“交學費,100塊教一次,我教你。”

學費自然是沒交上,最終明同學還是在“名師”指導下學會了。

後來的麥文澈無比後悔那晚教會了人怎麽嘬吻痕,因為接下來的整個冬天他都不得不穿著高領毛衣。直至天氣炎熱要裸露肌膚時,嚴肅地跟人約法三章說吻痕只能留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脖子才最終得以透氣。

又聊了啥呢......

聊那個“100件小事”的網站,說要把剩下的清單都做完。

聊杜培說明榛太無趣不適合當男朋友,麥文澈就笑:“我說適合就行了,關他什麽事。”

聊兩個人要不要搬一起住,明榛那小區太破太舊了,而且搬過來了通勤時間更短,還可以給麥文澈煮飯吃。

聊送他的那個電子手表其實是情侶款。不過現在那麽多年過去了,麥文澈早換了其他款式了。

......

聊了很多很多。

掏心掏肺地,開誠布公地。

兩人把各自的真心赤裸裸地展示出來,交換著最心底的想法,獲取著更堅實的信任。

前一晚聊天聊到淩晨兩三點,聊著聊著覺得餓,明榛便爬起來煮了面吃,兩人這才心滿意足地去睡,待第二天兩人醒來時早已日上三竿。

年輕人有消耗不完的精力似的,明榛醒來就壓著人親熱。

以前他總幻想過麥文澈在床上是什麽樣子,如今真真切切躺在自己身下,才知道跟所有的想象都不一樣。

麥文澈在床上喜歡主動,喜歡擁抱,喜歡接吻。

喜歡黏糊糊地纏著人。

不會哭。

卻很會......叫。

一個運動員因為要控制節奏、調整姿勢,不是那麽適合邊發力邊婉轉地唱歌,頂多是到達終點撞線後高呼幾下。如果運動員在沖刺時有賣力的拉拉隊在旁助力的話,是可以提升興奮度加速撞線奪冠的。但如果拉拉隊過於優秀,腎上腺素分泌太快的話.......

為了避免太快繳械投降,明榛最後不得不按住麥文澈的嘴巴。

細碎的聲響艱難溢出,掌心傳來充滿癢意的舔舐,對上了惡意作壞的眼神,明榛松開了手,將所有聲音湮沒進熱吻中。

結束後兩人又抱著膩歪了好久,這才依依不舍地起來。

這個元旦假期兩人哪裏都沒去,衣服都沒換過,就窩在家裏打發時間。

熱戀中的情侶是無法抗拒身體的吸引的,兩人只要視線交纏過兩秒,就會忍不住接吻。

比如明榛在做飯時,麥文澈從後面抱著他的腰貼他的臉胡蹭。明榛轉過身來跟他說話,兩人臉貼得緊,麥文澈便去親他。

鍋裏的菜差不多燒好了,明榛被親得上頭,摸索著想熄掉爐子的火燜一會。就這麽稍微彎腰動了兩下身子,麥文澈忽然停下來笑他:“你剛在幹什麽?你屁股是在頂我?你是想嘗試點什麽新鮮東西嗎?我倒是不介意——”

話沒說完,明榛紅著臉說著“閉嘴”,把火一關,轉身抱著人放在了流理臺上。於是明榛手掌撐著流理臺邊沿,麥文澈擡腿勾著人的腰,兩人安安心心地接吻。

比如玩游戲時麥文澈輸了,耍賴說是手柄的原因,非要搶明榛的。明榛仗著身高優勢高高地舉起手柄,麥文澈搶不過忽然整個人跳到了明榛身上。明榛還是不從,打打鬧鬧間,麥文澈便發動了親吻攻勢。

最後明榛幹脆把手柄往地毯上一扔,把人抵到墻上狠狠地欺負。

比如冬日的暖陽很舒服,兩人搬了椅子拿著書和咖啡坐在陽臺曬太陽。哪個時刻擡頭互看了一眼,莫名就來了感覺,唇不知不覺又黏上了。親完後明榛有點不好意思,說覺得樓距不遠,對面的鄰居能看到。麥文澈二話不說拿起手裏的書擋在兩人臉上,繼續傾身與人纏綿。

......

所有的化學反應自然又真切。

兩人盡情又忘情地表達著對對方的喜歡,也豪不掩飾地接受著對方的吸引。

像星火燎原般一點就著,像磁力相吸般不可自抑。

沖動、激情、莽撞。

整個假期的時光都是繾綣旖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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