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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做漂亮嬌氣包的狗(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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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閔鈺腳掌的傷不嚴重, 但無奈他本人怕疼,程熙止只是夾出酒精棉球, 阮閔鈺就提前繃直腳趾了。

一只黑色的蟲子不知道從哪裏爬了進來,阮閔鈺看到這蟲酷似手指的造型,嚇了一跳。

程熙止面不改色地隔著手紙將這蟲碾碎,扔出帳篷外,看樣子就已經習以為常。

他聳聳肩:“最近這種蟲子像瘋了一樣特別多,不用害怕,它不會攻擊人。”

阮閔鈺點點頭。

他不怕蟲子,只是害怕醜蟲子,和這種不知道毒性的陌生蟲子。

程熙止合上帳篷,和阮閔鈺說:“腳伸出來,別動。”

程熙止上藥的動作非常生疏,棉球每次落在傷口上, 阮閔鈺都疼得倒抽涼氣。

在程熙止第六次下手重的時候, 阮閔鈺忍不住提醒道:“輕一點。”

這笨手笨腳的, 怎麽也不像是經常照顧別人的樣子。

看著阮閔鈺委委屈屈的表情,程熙止有點遲疑:“真有這麽疼嗎?”

這種程度在程熙止身上, 可能根本不會處理, 只要等自行愈合就好了。

阮閔鈺搖搖頭,表情有點心虛, 舉起拇指和食指捏著比劃了一下。

“一點點, 按理說是不疼的, 我只是有點敏感。”

程熙止從來沒有想過, 阮閔鈺會和別的alpha不一樣。

所以這麽漂亮的A, 會比Omega還嬌氣?

程熙止眉頭一跳:“那你之前被欺負的時候怎麽不說。”

阮閔鈺眨眨眼:“什麽被欺負?”

程熙止深深地看了一眼阮閔鈺, 抿唇說:“沒什麽。”

之前在蘭達軍校的時候, 那群游手好閑的狗腿沒少找阮閔鈺的茬。

但程熙止壓著,基本都是言語上的。

除了李啟這種不長眼的對阮閔鈺會動手動腳,但也止步於小打小鬧……

原來阮閔鈺這種體質,不僅容易留痕跡,還特別怕疼。

程熙止面色突然沈下來,阮閔鈺還以為是自己說錯話讓他心情不好。

阮閔鈺癟癟嘴,小聲嘀咕道:“說錯幾句話你就沈著臉,我又不欠你的,這哪裏對我好?”

他微微擡眼,有點責備,又有點委屈。

程熙止不太實行阮閔鈺這種眼神,慌亂裏又帶點高興,最終還是板起臉教訓阮閔鈺:“你太嬌氣。”

“嬌氣就不要理我。”

阮閔鈺氣鼓鼓,一把推開程熙止,“我又沒求你。”

但是剛站起來走了兩步,阮閔鈺就抽吸一口涼氣。

戶外不比寢室的地面,隔著帳篷的底也有許多草尖和石頭,阮閔鈺腳一落地就覺得鉆心的疼。

看著阮閔鈺緊繃的指尖,程熙止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坐下吧。”

“不要。”

阮閔鈺回頭看了一眼程熙止,看到程熙止還是那副模樣,表情冷淡著,但是眼神卻一直看著阮閔鈺。

什麽嬌氣不嬌氣的,好像我突然變了一樣。

阮閔鈺心裏就不僅生氣,還有些疑惑。

之前我和程熙止也是這樣嗎?

這種相處模式,這種對話方式,還有程熙止照顧他時候的生疏模樣……

在阮閔鈺心裏困惑的時候,裴臨溪終於放下矜貴,伸手拉住阮閔鈺,低聲說:“對不起,是我說話重了。”

同樣是俯視的角度,阮閔鈺看著程熙止卻覺得陌生。

他發現自己對程熙止的感覺就是時常會變,有時候覺得熟悉,有時候又覺得陌生。

阮閔鈺表情糾結,程熙止嘆了口氣,好像對阮閔鈺投降了一樣,“別生氣了,我知道我錯了,我會改進的,好嗎殿下?”

阮閔鈺和程熙止僵持著,待到程熙止伸手勾住阮閔鈺的小指,阮閔鈺才詫異地瞪大眼睛。

這個動作足夠熟悉,就像是某種獨特的連接,讓阮閔鈺能夠很快打開心裏的通道。

手指相貼近的地方,足夠暧.昧和親昵。

這裏的皮膚不像別的地方那樣細膩,但卻是陌生人都不得觸碰的,阮閔鈺感覺程熙止勾住他小指的瞬間,身體裏的特定記憶被喚醒。

“腳還疼嗎?”

現在程熙止的關心聽起來沒那麽刺耳了。

阮閔鈺點點頭,“有一點。”

程熙止拍拍身邊的位置,盡量溫和地說:“我已經記住你怕疼了,這次我會輕一點。”

阮閔鈺立刻糾正:“不是怕疼,是有點敏感。”

“是,殿下,快做回來吧。”

程熙止這次果然變得細心起來,每擦一處傷口,都要看著阮閔鈺的表情,如果阮閔鈺皺眉,就會停下來。

皇子貴族,為一個平民廢物處理傷口,這種事情若非是程熙止以往的滿分風評,怕是早就要被那些頑固派開除皇室。

阮閔鈺的眉毛跟隨著程熙止的動作一擡一垂,巴掌大的臉上表情卻十分豐富,在直播監控高糊的夜視模式裏也顯得楚楚可憐。

【皇子也太親民了,這都要幫著處理嗎?】

【可惡啊,為什麽所有人都圍著阮閔鈺轉,萬人迷也要有個界限吧】

【如果看到高清日光下阮閔鈺的臉,樓上的疑惑就會迎刃而解】

【阮閔鈺教會我一個道理:美貌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世道變了,戰士無人問津,廢物靠臉吃香?呵呵】

【道理都懂,可是阮閔鈺不是一般的漂亮誒】

【實不相瞞,我本人從不關系軍.事活動,這次就是慕名來看美人兒的,你們怎麽冷嘲熱諷都沒有,有人慕強就有人是顏狗】

【誰不想做漂亮嬌氣包的狗呢!】

這條彈幕一出,許多躲起來默默觀察的觀眾也追出來一起發

彈幕有些鐵血慕強人氣到心梗,但是很快又被淹沒。

在阮閔鈺還傻傻不知情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他目標的一半。

過去他想要變強大來保護聯盟的人,現在的他變強還沒看出來,但是已經用臉保護了很多顏粉。

在一眾粗糙硬漢裏,阮閔鈺就像萬綠叢中一點紅,是最養眼的存在。

但是直播裏的奇怪現象也引起一些觀眾的註意,有人發問:

【為什麽沒有聲音了?他們在說什麽?】

【要做漂亮嬌氣包的狗】×3

【你們不知道嗎?還有十分鐘就要直播就要結束了,這次活動被暫停了】

【要做漂亮嬌氣包的狗】

【怎麽突然暫停了,不要啊,以後到哪裏去看漂亮寶貝?!】

【我的天,我快不行了,你們收斂一點好不好,漂亮寶貝,我雞皮疙瘩都起一地】

緊接著又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漂亮寶貝】的彈幕,很多觀眾都已經忘記,這是程熙止視角的直播,而不是阮閔鈺的。

在千裏之外的帝國宮殿中,程熙止單手抱著阮閔鈺的片段被反覆播放。

一個年輕但是深厚的男聲問:“這是最清晰的視頻了嗎?”

“是的。”

畫面裏阮閔鈺的半張臉被程熙止肩膀擋住,小巧精致的臉挑不出任何審美上的問題。

那晚的大風讓畫面裏的別人都狼狽淩亂,只有阮閔鈺不受影響,微亂的發型更顯得他的美不受外界影響,無論是大風還是大雨,這張臉都不會受影響。

男聲玩味的笑了,“不得不承認,造物主偏愛他。”

“他和九皇子殿下走得很近,您看?”

“……熙止和他?”

“九皇子殿下一向厭惡我們探查他的私生活,但是一些風聲都透露他可能和阮閔鈺的關系不至於同學。”

男聲沈寂了很久,聲音忽然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再觀察觀察,如果有預兆,及時幹涉。”

“您是說?”

“一旦涉及到九皇子,阮閔鈺就留不得。”

一段詭異的停頓過後,男聲重重嘆息說:“之前犯下的錯,如今都是要還的。”

嘆息回蕩在空氣裏,相覷無言。

阮閔鈺晃了晃自己被包起來的腳,表情和心情一樣疑惑。

看看腳,再看看程熙止。

阮閔鈺忍不住問:“這樣真的可以嗎?”

程熙止低頭看看阮閔鈺被五花大綁的腳掌,心虛地把已經整理好的酒精棉簽又整理了一遍。

程熙止:“我覺得可以。”

纖細的腳腕下,一對被包成天羅婦的腳,滑稽中還透露著一點無奈和可憐。

阮閔鈺:“如果遇到危險,我可能跑都跑不動吧。”

程熙止沈默片刻,“沒關系,有我在。”

阮閔鈺紮眨眼,對程熙止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意外,甚至可以說聽完之後毫無波瀾。

好像程熙止說什麽,阮閔鈺都很難感受到其中的情緒。

阮閔鈺郁悶得看著自己已經被包得不存在的腳尖,思考著。

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按理說應該是很好的關系才是。

可是程熙止做什麽、說什麽,阮閔鈺的內心都波瀾不驚,甚至有點淡漠。

就好像他們不曾熟悉過。

可是程熙止又知道這麽多關於阮閔鈺的事情。

還有那些暧.昧的稱呼、不為人知的小動作。

但是每次都像缺一點力度,仿佛隔著起霧的玻璃看風景,努力去看也看不清,感受到具體的樣貌,只有模糊的輪廓。

阮閔鈺撐著臉,心裏嘀嘀咕咕個不停。

程熙止凝神看了一會,嘆了口氣決定出去通通風。

剛一出去就看到程岐棠來回踱步,不知在外面糾結了多久。

程岐棠:“哥哥……!”

她小步跑近程熙止,伸頭看了看帳篷外映照出來阮閔鈺的身影,拉著程熙止的袖子要到別處去。

等到了周圍無人的樹下,程熙止皺著眉扯開程岐棠拉著的手。

程岐棠失落地說:“哥哥,你這樣騙阮閔鈺一時,可是沒辦法一直騙下去啊。”

雖然她不願意承認自己仰慕多年、出塵不染的哥哥會和阮閔鈺這樣的A糾纏不清,但是她也把阮閔鈺的為人看在眼裏。

程岐棠對阮閔鈺的所作所為的確過火,現在更是越界。

想到裴臨溪那張臉,程岐棠心有餘悸,“如果裴臨溪知道了…”

“他知道又怎樣。”

程熙止直接打斷程岐棠沒說完的話。

“我是皇子,他就算再張狂,也要記住他的身份。”

程岐棠將程熙止這麽失控又陰沈的表情,楞了幾秒才緩過神,“哥你是不是有點著魔了?你要拿父親的名義來壓裴臨溪?”

程熙止揚起下巴,孤傲不可一世:“不是以父親的名義,而是我會向父親請命,讓阮閔鈺做我伴讀。”

皇子的伴讀相當於側室,即便不是原配正室,也位同副妃。

但是現在的皇子伴讀並不常見,在起初為了多多擴大皇室,每個皇子都會配置一個伴讀。

但是到程熙止這一代,皇室很久已經沒有出現過皇子伴讀。

一是出於保護皇族血統,二是因為甘做伴讀的貴族不多,但費貴族又無法被容納,伴讀這個位置就空了許久。

程岐棠不敢置信:“就算父親同意哥有伴讀,也不會同意阮閔鈺成為伴讀呀,他是這個A啊。”

程熙止輕笑,帶著蔑視和自負,“他的模樣,旁人不說,誰會知道他是Alpha?”

“哥哥要給他做個假身份?”

程熙止點點頭:“算是。”

程岐棠發現自己愈發看不懂程熙止了。

過去她欣賞程熙止高高在上,對所有人都是點到為止的示好,就像高貴的天鵝,對世人展示優雅但從不降落在小院。

但程熙止卻慢慢地擊碎了程岐棠對他的觀感。

他變得極端、偏執,瘋了似的想要得到一個廢物Alpha。

程岐棠悲從中來,“哥哥,原來一直都是我看錯了,為什麽你是這樣的人,就因為阮閔鈺嗎?”

“不僅你看錯了我,連我都看錯我自己。”

夜中無燈,只有月色昏暗。

程熙止金色碎發下的紫色雙眸,宛如破碎的水晶。

過去的程熙止從來不會有這種神情。

他可以是孤傲的,可以是不近人情的,可以是虛偽的。

但絕對不會是脆弱的。

程熙止永遠拿捏著身為皇子的分寸,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最佳繼承人。

但是阮閔鈺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程熙止壓抑的夢境裏不再是透不過氣的純黑色,而是有了一抹艷麗的色彩。

從此就再沒放下過。

執念凝結成偏執,程熙止內心壓抑的瘋狂一觸即發。

即便阮閔鈺是同性A,是那個不可言說的人,但程熙止還想再賭一把。

程熙止輕啟唇說:“我在規矩裏長大,從沒得到過自由,這件事情,我想聽自己的。”

程岐棠瞳孔中震顫,借著這一次對話,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完美表面之下的程熙止。

程岐棠默默垂下頭,雙手握拳,堅定地和程熙止說:“哥哥做什麽,我支持就是,但是裴臨溪這個人絕對不能輕視,如果需要,我會一起幫你的。”

沒等到程熙止的反應,程岐棠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面色蒼白,雙唇止不住地顫抖。

程熙止警惕地轉身,但猝不及防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睜大雙眼。

——一個兩人高的黑色圓團,密密麻麻的黑色佛手蟲堆疊在一起,成為彎彎曲曲的人體形狀,現在正在以扭曲的姿態向著他們走來。

每一步都有新的佛手蟲從地下鉆出來加入其中。

細小的蟲子發出的“嗡嗡”聲,和翅膀發出的震顫,像是惡魔的低語,催的程岐棠頭皮發麻。

她驚駭萬分,已經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程熙止掏出槍.支對著這堆“人蟲”的心臟處開槍,崩出一個缺口後,程熙止稍微放松了些。

但是還沒他開下一槍,空缺眨眼間就被填補上了。

程岐棠聲音虛浮:“這些蟲子要做什麽?”

程熙止一手繼續瞄準開槍,一手拉著程岐棠就向營地深處去。

“人蟲”的步法越跨越大,別的獵人發現之後紛紛驚叫出聲,一同開槍射擊,阻止這個怪物前行的腳步。

程岐棠勉強鎮定下來,掏出槍支援程熙止。

在密集的攻擊下,怪物的腳步變慢了,身上空缺修覆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程熙止額頭浮起一層冷汗,他咬牙繼續攻擊,和身後的人喊:“先別管這邊,派人看好北茶,還有阮閔鈺,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

在眾人驚恐的註視下,這個怪物似乎越發龐大起來,本來遲鈍的腳步也迅速加快,仿佛是收到刺激一樣,幾乎是狂奔著前往。

但是很快程熙止就發現不對勁。

程岐棠:“哥,他的目標好像不是我們?”

程熙止手指狠狠地扣動扳機,向著“蟲人”的額頭開了一槍,缺了半個頭的“蟲人”還在向著一個方向移動。

他咬緊牙關,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他是來找阮閔鈺的。”

阮閔鈺還在帳篷裏,腳被包起來,若是這個“蟲人”要攻擊他,阮閔鈺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的程熙止心亂如麻,拼了命地加快攻擊頻率,想要以此拖緩它的移動速度。

但是下一秒,這些蟲子便像煙花一樣四處落下,瞬間眼前的地面全部都是黑壓壓的一片。

程岐棠連連後退,也忍不住一身豎起的汗毛。

這個星球殘酷的一面才剛剛呈現了冰山一角,幻茶花的蘇醒讓這些蟲子變得更加躁動狂暴。

可是等到蟲群消散之後,程熙止猛地轉身去看阮閔鈺所在的地方,瞬間額頭怒起青筋。

阮閔鈺正一臉抗拒地被別人按在懷裏。

那健碩挺拔的身影,分明就是裴臨溪。

阮閔鈺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人肩上,面帶慍色地嚷嚷:“放我下去!!”

裴臨溪無辜又內疚,和阮閔鈺道歉:“對不起殿下,是我來遲了。”

阮閔鈺推開裴臨溪湊近的臉,冷漠又厭煩地說:“我不認識你,放我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阮閔鈺:程熙止,我嬌氣嗎?

程熙止:嬌…誒別走呀,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重新說!

阮閔鈺:裴臨溪,我嬌氣嗎?

裴臨溪:殿下哪裏嬌氣,殿下只是敏感!

阮閔鈺:對,沒錯,就是這樣br />

今天開學,一直在路上,只有五千多字~明天就恢覆正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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