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關燈
小
中
大
◎難以自持（小修）◎
天灰蒙蒙的, 遲鐘高大的身材在妻子的墓碑前肩膀塌下去了一點，背靠著樹，眼底晦澀覆雜, 忍不住地感慨萬千。
他自語道：“我沒能在你身邊陪著你, 一晃都四年過去了，遲意。”
“出來之後我覺得一切都變了，一切又好像沒什麽變化。我的女兒長大了, 是個很優秀的人, 爸爸為你驕傲。”
“我..很愛你的母親。”
“我很後悔也很自責, 缺席了我女兒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是爸爸不好。”
“好在你可以和染清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 我也算對你母親, 對你聞叔叔秦阿姨有個交代了。”
“要是染清今晚不忙, 就讓她回家裏吃頓飯吧, 我親自下廚, 做點你們愛吃的。”
遲意在旁邊靜靜地聽著，指尖掐進掌心, 久久不語。該愧疚的是她不是遲鐘，她沒能真的和聞染清相互扶持, 一起過得很幸福。
她臉色白了白，想說出真相的嘴偏偏在這種場合張不開，目光落在母親已然陳舊模糊的黑白照片上, 心緒覆雜。
如果是三個人當面說出口, 這樣也好。
沈默了良久, 遲意才擡頭對遲鐘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好, 我問問。”
清晰透亮的黑色眼眸眼角有一尾紅，遲意從小就這樣，情緒不斂著藏著，笑鬧的時候比誰都歡，唯獨只會在自己親近的人面前哭。
對女兒的熟悉感在此刻回歸，最後遲鐘心情放松些，認真地擦拭完兩座碑身，和遲意下了山。
她考慮到是家事，直接撥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聞染清坐在車裏，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備註‘A遲意’。
是遲意的電話，這樣備註可以置頂，寫下備註的時候還是智能手機沒有普及的年頭，出門在外聯系都只靠打電話。
她們上次的通話，還是在十多年前。
一瞬，聞染清以為自己看錯，楞怔了片刻才按下接通鍵。
響鈴持續了五秒，接通的時候，遲意莫名松了口氣。
“今晚、有空嗎？”
遲鐘走在身後，遲意不知道怎麽回事莫名地心虛了一下，然後語氣恢覆了正常：“如果方便的話一起吃頓飯吧。”
“小意..”
聞染清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山上下來，心裏了然。掉轉車頭，善解人意道：“好~”
沒有問為什麽突然邀約，也沒有絲毫的拒絕，語氣柔緩，聽上去還有點開心。
遲意一時的疑惑被站在對面的遲鐘壓了回去，和聞染清離婚這麽大的事沒告訴父親，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對，還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遲鐘，現在他心境本來就不平靜，說了恐怕對心臟更是不好。
遲意上車，邊跟她說：“在我家吃飯，是我爸..想見你，……”
遠遠有一輛黑色的汽車駛出，天色灰蒙蒙的壓在地上，辨認不清車牌，遲鐘收回目光，拉開車門上車，用眼神詢問遲意。
和聞染清解釋清楚為什麽讓她到自己家吃飯的話卡在了喉嚨裏，遲意清了清嗓子，對他點點頭。
“嗓子不舒服嗎？用不用給你帶點藥？”
“含喉片還是感冒沖劑比較合適？”
就這一片刻，對話那頭傳來了真切又擔憂的詢問，又是這樣莫名其妙的關心，遲意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些，不自覺蹙了眉頭，“人來了就行。”
“我們可能回去的晚一些，你要是到了就先進去，密碼……”
遲意沒再說下去，妻妻倆怎麽會不知道家裏門的密碼呢，她餘光看見遲鐘也在看自己，聞染清一個‘好’剛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放下，遲意舔了舔下唇，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遲意。”
空氣安靜了兩秒，遲鐘終於開口，語氣有些不滿。
遲鐘雖然對自己唯一的女兒從小就很寵溺，但是不是無端由的，做錯事要好好教育讓她明事理，時時教導她要忠誠善良，可以不做多出色的人，但一定不能學壞。
遲意一言不發地默默開車看路，心卻有些懸著，面上鎮定地“嗯”了一聲。
“你小時候調皮就算了，你們已經組成一個家庭了，對染清態度要好點，這些爸爸也不多說了，你自己記住就好。”
“知道了。”遲意斂眸。
市區和嶼山墓園，一來一回路上就花了四五個小時。兩個人又去家附近的大型商超買食材，遲鐘長時間沒親手做飯，頗有興致地給她們挑選食材。
遲意心不在焉，臨回家之前翻出了聞染清的微信，發去了家門密碼，幾乎是秒回。
聞染清：[好]
簡單的一個字，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裝飾。頭像則是剛註冊微信那年遲意耍著小性子幫聞染清設置的——聞染清手繪的小花貓。
一只哭著的小花貓。
在別的女孩子喜歡發朋友圈分享生活的時候，遲意都不怎麽看，她印象裏聞染清只發過一條動態，也是唯一的一條。
遲意手指一頓，鬼使神差地點進聞染清的朋友圈，依舊是那一條，遲意十歲生日宴上的合照。
見遲意買菜還要看手機，遲鐘恨自己女兒不懂得疼人，對自己老婆一點不上心，“看什麽呢？別傻站著了，過來幫我挑蝦。”
“來了。”
回到家已經近五點了，懷揣著不可否認的緊張和一點自己都沒發現的期待，遲意看見了聞聲而來的聞染清。
她穿著黑色的長裙，不知道出席了什麽重要場合，整個人都看著莊重，頭發被低低地紮起，露出精致細長的耳墜，身上卻有一點煙火氣息。
不像雷厲風行的總裁，倒像是為愛人洗手作羹湯的樣子。
桃花眼裏滿是驚喜與關心，聞染清自然地接過遲意手裏的購物袋，“你回來啦。”
遲意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還沒有所交流，聞染清便又乖順地叫了聲：“遲叔叔。”
“誒好孩子，都多長時間了，以前就喊我叔叔，都到家裏了是不是要改口了？”
遲鐘走到屋內，笑得隨和，“不過染清這麽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著急，叔叔等你習慣了再改口也不遲。”
遲意被兩個人親昵的對話弄得有些茫然，眼睛一掃看見了餐桌上多出來的花瓶，裏面插著六合花，顯然是送長輩的那種。
沒來由的，遲意情緒不高，和另外兩個人格格不入。
滿腦袋的問號還沒解決，廚房裏的油煙機還在運作，遲鐘張望了一眼：“染清在做飯啊。”
“遲意，你別閑著了，去廚房幫忙吧，不要告訴我你連打下手都沒做過，這樣不合格啊。”
“爸，我們……”
遲意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半推半就地和聞染清站在廚房裏，玻璃門甚至都被貼心地拉上了。
眼下還沒是坦白的時機，遲意只好在聞染清後面傻站著，她抱著臂靠在玻璃門上，渾身上下寫滿了‘不是我自己要進來的’。
聞染清原先在做魚湯，不是很利落地把魚處理幹凈之後，剛把油熱了熱，魚還沒下鍋，遲意就回來了。
她重新開了火，鍋底薄薄一層油，油溫很快升高，時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身後不可忽視的視線讓她的臉同樣發熱。
目光落在看上去價值不菲的裙子上，遲意蹙了蹙眉，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取下墻上掛的圍裙，淡淡開口：“我爸還不知道我們的事，麻煩聞總跑了一趟，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聞染清轉過身，看見那張好看的臉上有些糾結，遲意動作生硬地把手擡了擡，“還有，把這個穿上比較好。”
“小意幫我好嗎？”聞染清咬了咬唇，耳朵很快就燙起來，眼睛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請求，溫聲道：“我不太方便。”
到底是她的顧慮導致聞染清現在過來被迫演這麽一出戲，遲意沒好拒絕。
那條黑色裙子很好地貼合住兩只藕臂，不方便動作，遲疑了一下，她把上側的衣帶套在聞染清的脖頸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靠得近了些。
氣氛，隨著室溫的升高，也變得有些熱切。
“嗓子還有不舒服嗎？我給你買了含片，待會吃一顆好不好？”
遲意正把柔潤的頭發慢慢擡起不至於被衣帶壓到，大氣都沒有出一個，這時候鼻息間都是聞染清的香水味，溫熱的氣息就吹在她鎖骨上，擾亂人的思維。
“不好。”她意識到自己心煩意亂語氣上的不耐，柔了柔聲音，“嗓子沒不舒服。”
柔軟漸漸貼合上來，遲意想快點結束手裏的動作，卻因為虛虛環抱的姿勢視線被阻擋，手指怎麽都打不出一個合適的蝴蝶結來，心跳不合時宜地越來越快。
“小意不要不開心。”聞染清把遲意耳邊的碎發往後捋了捋，感受到遲意沒有第一時間拒絕才試探性地用頰側蹭了蹭她的肩膀，慢慢伸出手，指尖都顫了，卻沒讓遲意發現。
蝴蝶結打好，遲意想退開的時候已經晚了，盡管兩個人沒有到緊密相擁的地步，溫香軟玉在懷，還是讓她瞬間回憶起黑色顯瘦的衣裙下藏著多讓人難以自持的身材，耳骨都在因為這點軟滑誘人的聲音酥麻。
“聞總想說什麽？”
遲意仰起頭，眸底深了深，冷冰冰地推據在聞染清鎖骨上想拉開點距離，下一秒就被她軟糯滑膩的臉貼在手背上蹭了蹭，偏生神情呆鈍又無辜，渾身上下都透著撩人不自知的熟媚勁。
作者有話說：
dbqdbq淩晨看見夾子上沒有以為是明天上夾，結果是它沒更新，今天白天不更（抱歉抱歉抱歉
感謝在2022-02-11 10:28:24~2022-02-12 10:36: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7925895 4瓶；鹽桑桑之路、一只白婭、情秂的◆眼淚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最新評論：
【突然感覺小意這麽喜歡聞總 當初為啥離婚 不行就直接坦白互相把話說開也比離婚強吧 而且離了婚感覺又好像沒離婚似的 就好像有時候小意覺得自己離婚了要冷淡對待聞總就冷淡一下 然後聞總一和她說話她又忍不住給出小暧昧的信號 而且現在離婚了又不敢和自己父親直說 難道要一直瞞著嗎 還不如最開始就開誠布公地談論 這樣心平氣和的講父親還能更接受一點 不然突然又萬一在別的渠道知道了自己女兒離婚了還不告訴自己 這會更生氣吧 而且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倆離婚了 再瞞能瞞多久 emmmmm這婚離的感覺塔塔拉拉好像只是小意因為不滿堆積也不想溝通一氣之下離的婚 （在我看來這幾章遲意給我自己的感受是這樣的 算了 我現在不心疼小意了 感覺沒啥可心疼了 感覺她自己還挺樂呵現在這種狀態的 那我就繼續為聞總的愛情加油吧）你們遲意粉別來噴我謝謝 我原來也很心疼遲意 後來改變了看法 （誰噴我誰不是中國人）】
【我又數錯了朋友們確實是今天晚上十一點QAQ】
【好吧】
【小遲沖！欺負聞總！上！】
【打卡】
【加油加油】
【好看】
【遲意-遲不達意】
【好看】
【小遲你實話告訴我哪學的忍者】
【啊啊啊別忍了求你們嘴一個】
【自從喝了營養液，除了更新，不想幹別的。
真忍者】
【這也能忍】
【今天更早了（吃驚）
小遲是忍者吧，面對這樣的聞總都能忍（狗頭）】
【沙發】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天灰蒙蒙的, 遲鐘高大的身材在妻子的墓碑前肩膀塌下去了一點，背靠著樹，眼底晦澀覆雜, 忍不住地感慨萬千。
他自語道：“我沒能在你身邊陪著你, 一晃都四年過去了，遲意。”
“出來之後我覺得一切都變了，一切又好像沒什麽變化。我的女兒長大了, 是個很優秀的人, 爸爸為你驕傲。”
“我..很愛你的母親。”
“我很後悔也很自責, 缺席了我女兒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是爸爸不好。”
“好在你可以和染清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 我也算對你母親, 對你聞叔叔秦阿姨有個交代了。”
“要是染清今晚不忙, 就讓她回家裏吃頓飯吧, 我親自下廚, 做點你們愛吃的。”
遲意在旁邊靜靜地聽著，指尖掐進掌心, 久久不語。該愧疚的是她不是遲鐘，她沒能真的和聞染清相互扶持, 一起過得很幸福。
她臉色白了白，想說出真相的嘴偏偏在這種場合張不開，目光落在母親已然陳舊模糊的黑白照片上, 心緒覆雜。
如果是三個人當面說出口, 這樣也好。
沈默了良久, 遲意才擡頭對遲鐘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好, 我問問。”
清晰透亮的黑色眼眸眼角有一尾紅，遲意從小就這樣，情緒不斂著藏著，笑鬧的時候比誰都歡，唯獨只會在自己親近的人面前哭。
對女兒的熟悉感在此刻回歸，最後遲鐘心情放松些，認真地擦拭完兩座碑身，和遲意下了山。
她考慮到是家事，直接撥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聞染清坐在車裏，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備註‘A遲意’。
是遲意的電話，這樣備註可以置頂，寫下備註的時候還是智能手機沒有普及的年頭，出門在外聯系都只靠打電話。
她們上次的通話，還是在十多年前。
一瞬，聞染清以為自己看錯，楞怔了片刻才按下接通鍵。
響鈴持續了五秒，接通的時候，遲意莫名松了口氣。
“今晚、有空嗎？”
遲鐘走在身後，遲意不知道怎麽回事莫名地心虛了一下，然後語氣恢覆了正常：“如果方便的話一起吃頓飯吧。”
“小意..”
聞染清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山上下來，心裏了然。掉轉車頭，善解人意道：“好~”
沒有問為什麽突然邀約，也沒有絲毫的拒絕，語氣柔緩，聽上去還有點開心。
遲意一時的疑惑被站在對面的遲鐘壓了回去，和聞染清離婚這麽大的事沒告訴父親，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對，還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遲鐘，現在他心境本來就不平靜，說了恐怕對心臟更是不好。
遲意上車，邊跟她說：“在我家吃飯，是我爸..想見你，……”
遠遠有一輛黑色的汽車駛出，天色灰蒙蒙的壓在地上，辨認不清車牌，遲鐘收回目光，拉開車門上車，用眼神詢問遲意。
和聞染清解釋清楚為什麽讓她到自己家吃飯的話卡在了喉嚨裏，遲意清了清嗓子，對他點點頭。
“嗓子不舒服嗎？用不用給你帶點藥？”
“含喉片還是感冒沖劑比較合適？”
就這一片刻，對話那頭傳來了真切又擔憂的詢問，又是這樣莫名其妙的關心，遲意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些，不自覺蹙了眉頭，“人來了就行。”
“我們可能回去的晚一些，你要是到了就先進去，密碼……”
遲意沒再說下去，妻妻倆怎麽會不知道家裏門的密碼呢，她餘光看見遲鐘也在看自己，聞染清一個‘好’剛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放下，遲意舔了舔下唇，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遲意。”
空氣安靜了兩秒，遲鐘終於開口，語氣有些不滿。
遲鐘雖然對自己唯一的女兒從小就很寵溺，但是不是無端由的，做錯事要好好教育讓她明事理，時時教導她要忠誠善良，可以不做多出色的人，但一定不能學壞。
遲意一言不發地默默開車看路，心卻有些懸著，面上鎮定地“嗯”了一聲。
“你小時候調皮就算了，你們已經組成一個家庭了，對染清態度要好點，這些爸爸也不多說了，你自己記住就好。”
“知道了。”遲意斂眸。
市區和嶼山墓園，一來一回路上就花了四五個小時。兩個人又去家附近的大型商超買食材，遲鐘長時間沒親手做飯，頗有興致地給她們挑選食材。
遲意心不在焉，臨回家之前翻出了聞染清的微信，發去了家門密碼，幾乎是秒回。
聞染清：[好]
簡單的一個字，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裝飾。頭像則是剛註冊微信那年遲意耍著小性子幫聞染清設置的——聞染清手繪的小花貓。
一只哭著的小花貓。
在別的女孩子喜歡發朋友圈分享生活的時候，遲意都不怎麽看，她印象裏聞染清只發過一條動態，也是唯一的一條。
遲意手指一頓，鬼使神差地點進聞染清的朋友圈，依舊是那一條，遲意十歲生日宴上的合照。
見遲意買菜還要看手機，遲鐘恨自己女兒不懂得疼人，對自己老婆一點不上心，“看什麽呢？別傻站著了，過來幫我挑蝦。”
“來了。”
回到家已經近五點了，懷揣著不可否認的緊張和一點自己都沒發現的期待，遲意看見了聞聲而來的聞染清。
她穿著黑色的長裙，不知道出席了什麽重要場合，整個人都看著莊重，頭發被低低地紮起，露出精致細長的耳墜，身上卻有一點煙火氣息。
不像雷厲風行的總裁，倒像是為愛人洗手作羹湯的樣子。
桃花眼裏滿是驚喜與關心，聞染清自然地接過遲意手裏的購物袋，“你回來啦。”
遲意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還沒有所交流，聞染清便又乖順地叫了聲：“遲叔叔。”
“誒好孩子，都多長時間了，以前就喊我叔叔，都到家裏了是不是要改口了？”
遲鐘走到屋內，笑得隨和，“不過染清這麽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著急，叔叔等你習慣了再改口也不遲。”
遲意被兩個人親昵的對話弄得有些茫然，眼睛一掃看見了餐桌上多出來的花瓶，裏面插著六合花，顯然是送長輩的那種。
沒來由的，遲意情緒不高，和另外兩個人格格不入。
滿腦袋的問號還沒解決，廚房裏的油煙機還在運作，遲鐘張望了一眼：“染清在做飯啊。”
“遲意，你別閑著了，去廚房幫忙吧，不要告訴我你連打下手都沒做過，這樣不合格啊。”
“爸，我們……”
遲意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半推半就地和聞染清站在廚房裏，玻璃門甚至都被貼心地拉上了。
眼下還沒是坦白的時機，遲意只好在聞染清後面傻站著，她抱著臂靠在玻璃門上，渾身上下寫滿了‘不是我自己要進來的’。
聞染清原先在做魚湯，不是很利落地把魚處理幹凈之後，剛把油熱了熱，魚還沒下鍋，遲意就回來了。
她重新開了火，鍋底薄薄一層油，油溫很快升高，時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身後不可忽視的視線讓她的臉同樣發熱。
目光落在看上去價值不菲的裙子上，遲意蹙了蹙眉，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取下墻上掛的圍裙，淡淡開口：“我爸還不知道我們的事，麻煩聞總跑了一趟，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聞染清轉過身，看見那張好看的臉上有些糾結，遲意動作生硬地把手擡了擡，“還有，把這個穿上比較好。”
“小意幫我好嗎？”聞染清咬了咬唇，耳朵很快就燙起來，眼睛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請求，溫聲道：“我不太方便。”
到底是她的顧慮導致聞染清現在過來被迫演這麽一出戲，遲意沒好拒絕。
那條黑色裙子很好地貼合住兩只藕臂，不方便動作，遲疑了一下，她把上側的衣帶套在聞染清的脖頸上，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靠得近了些。
氣氛，隨著室溫的升高，也變得有些熱切。
“嗓子還有不舒服嗎？我給你買了含片，待會吃一顆好不好？”
遲意正把柔潤的頭發慢慢擡起不至於被衣帶壓到，大氣都沒有出一個，這時候鼻息間都是聞染清的香水味，溫熱的氣息就吹在她鎖骨上，擾亂人的思維。
“不好。”她意識到自己心煩意亂語氣上的不耐，柔了柔聲音，“嗓子沒不舒服。”
柔軟漸漸貼合上來，遲意想快點結束手裏的動作，卻因為虛虛環抱的姿勢視線被阻擋，手指怎麽都打不出一個合適的蝴蝶結來，心跳不合時宜地越來越快。
“小意不要不開心。”聞染清把遲意耳邊的碎發往後捋了捋，感受到遲意沒有第一時間拒絕才試探性地用頰側蹭了蹭她的肩膀，慢慢伸出手，指尖都顫了，卻沒讓遲意發現。
蝴蝶結打好，遲意想退開的時候已經晚了，盡管兩個人沒有到緊密相擁的地步，溫香軟玉在懷，還是讓她瞬間回憶起黑色顯瘦的衣裙下藏著多讓人難以自持的身材，耳骨都在因為這點軟滑誘人的聲音酥麻。
“聞總想說什麽？”
遲意仰起頭，眸底深了深，冷冰冰地推據在聞染清鎖骨上想拉開點距離，下一秒就被她軟糯滑膩的臉貼在手背上蹭了蹭，偏生神情呆鈍又無辜，渾身上下都透著撩人不自知的熟媚勁。
作者有話說：
dbqdbq淩晨看見夾子上沒有以為是明天上夾，結果是它沒更新，今天白天不更（抱歉抱歉抱歉
感謝在2022-02-11 10:28:24~2022-02-12 10:36: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7925895 4瓶；鹽桑桑之路、一只白婭、情秂的◆眼淚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最新評論：
【突然感覺小意這麽喜歡聞總 當初為啥離婚 不行就直接坦白互相把話說開也比離婚強吧 而且離了婚感覺又好像沒離婚似的 就好像有時候小意覺得自己離婚了要冷淡對待聞總就冷淡一下 然後聞總一和她說話她又忍不住給出小暧昧的信號 而且現在離婚了又不敢和自己父親直說 難道要一直瞞著嗎 還不如最開始就開誠布公地談論 這樣心平氣和的講父親還能更接受一點 不然突然又萬一在別的渠道知道了自己女兒離婚了還不告訴自己 這會更生氣吧 而且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倆離婚了 再瞞能瞞多久 emmmmm這婚離的感覺塔塔拉拉好像只是小意因為不滿堆積也不想溝通一氣之下離的婚 （在我看來這幾章遲意給我自己的感受是這樣的 算了 我現在不心疼小意了 感覺沒啥可心疼了 感覺她自己還挺樂呵現在這種狀態的 那我就繼續為聞總的愛情加油吧）你們遲意粉別來噴我謝謝 我原來也很心疼遲意 後來改變了看法 （誰噴我誰不是中國人）】
【我又數錯了朋友們確實是今天晚上十一點QAQ】
【好吧】
【小遲沖！欺負聞總！上！】
【打卡】
【加油加油】
【好看】
【遲意-遲不達意】
【好看】
【小遲你實話告訴我哪學的忍者】
【啊啊啊別忍了求你們嘴一個】
【自從喝了營養液，除了更新，不想幹別的。
真忍者】
【這也能忍】
【今天更早了（吃驚）
小遲是忍者吧，面對這樣的聞總都能忍（狗頭）】
【沙發】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