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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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追◎

“你是一個人嗎?”

四周的音樂聲逐漸消弭,遲意眼皮子越來越沈,就在身體快要陷入一片黑暗之時,一個嬌媚的女聲在她耳邊響起。

遲意擡眸,一雙桃花眼泛著情意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打量,好像在欣賞什麽藝術品。

年輕的女孩相貌出眾,長發披肩,清純的臉卻又打扮熱辣,包臀裙抹胸裝,雪白風光若隱若現。

遲意在對方的目光中短暫地楞了楞神,“你好。”

“你好呀,一個人無聊嗎,需不需要我陪你?”尤冉冉見遲意的態度不像拒絕,又朝她靠了靠,識別到稍稍有別於吧內品類的清冽威士忌味道,舒服得瞇了瞇眼。

陌生的薰衣草花香強勢地占領了遲意的嗅覺,她躲過湊過來的柔軟,十分震驚。

蓄意在公共場合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如果導致Alpha因此發情,由此觸發的信息素紊亂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情形嚴重的話,是需要報警處理的。

尤冉冉笑得更加花枝亂顫,如此拘謹的Alpha,真的很有意思。

她見狀也不再湊過去,轉手從果盤裏拿了顆櫻桃,作勢要餵給遲意。

遲意偏過頭,不耐煩道地看向她:“你幹什麽?”

尤冉冉沒惱,轉而把櫻桃放進了自己的嘴裏,柔媚道:“你知道櫻桃除了果肉還有哪裏有用處嗎?”

薰衣草的味道愈發濃重。

女孩的臉頰微紅,嘴裏鼓鼓囊囊的,眼尾處有些動情的跡象。

“我不關心,請自重。”片刻的失神之後,遲意沒有客氣,直接起身越過她踏進舞池,語氣冰冷而嚴肅。

舞池裏盡是身軀貼著身軀,遲意有點煩躁,在擁擠的人潮裏越走越想不通這些人的腦回路,這舞到底有什麽好跳的,各種淡淡的味道交雜在一起,更是令遲意感覺到不舒適。

努力躲避了肢體接觸,遲意吸著一口氣好不容易穿過這令人窒息的地方,宋言和談槿迎面走來,又被人大力攬著肩膀往回走。

好在宋言對這裏比較熟悉,回去的時候走了條沒什麽人的路,卡座裏也沒有別的人了。

遲意松了口氣,落座的時候還是伸手在鼻子前揮了揮,薰衣草的味道太濃了,她不太適應。

宋言不見怪,剛才那一幕她們幾個人都看了個明白。

遲意雖然生性頑皮,為人極守A德,成年後沒接觸過別人,也不怎麽了解AO之間這些事如何處理,剛才再多幾秒她可能就要在聞染清面前破功裝不下去了。

宋言遙遙地看了一眼酒吧出口,有一種替遲意出了點惡氣的快感,不過這些和之前查到的那些資料一樣,她現在不打算告訴遲意。

周圍同學都在忙著學業和玩鬧的時候,遲意就已經把聞染清視作白月光,這些年一刻不停的步伐全部都是在追趕她,期望和聞染清站在同一高度上,她怎麽忍心再看遲意墮進原來那個無底洞。

“看什麽呢?”遲意也回頭看了一眼,只看見個少年的背影。

宋言打呵呵:“沒有。”

“聽說你和槿槿要去實習?挖礦?”

談槿把存在感又降低了些,嘬了一口奶茶,安安靜靜聽她們對話。

“嗯。”遲意有點渴,嫌棄地看了眼桌上的櫻桃,撇開了腦袋。

宋言叫了杯白開水給她:“你別告訴我沒獵頭聯系你,億通的譚總還問起我你的事,億通麽是比聞氏差了點,但也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的。有什麽想不開的跑去大山,浪費時間環境又差,我可不想看見小雀雀變成小鴉鴉,曬成一塊大黑炭。”

說完她又轉向談槿,“當然,槿槿怎麽樣都很可愛。”

遲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打開手機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宋言沒有放過她,“還是說你這是在逃跑啊。”

“跑什麽,我有什麽好跑的。”遲意隨手點進了學校的論壇,面色凝重了些,“換換心情,給後輩點機會不行嗎?”

今年的設計大賽她一個都不打算參加,同量級的獎項堆砌在一起於她而言不能說明點什麽,手頭導師的項目也快結束了,無事一身輕。

“那今天在學校又是怎麽回事,聽說很精彩。”

遲意怎麽和談謹說的,就怎麽一五一十又和宋言再說一遍,談槿老實,她可不呆,宋言晃了一下杯中酒,“真的?”

微信忽然跳出一條好友申請,留言[姐夫好,我是聞浚澤,有些話想和你說。]

“真的。”

遲意皺了皺眉,短暫回想了一下有關聞染清弟弟的記憶,沒有理睬對方的請求。

沒見過面、主動加聯系方式、這樣的稱呼,很難不懷疑聞染清到底教給他了些什麽東西,遲意心煩意亂地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眼不見為凈。

**

聞染清開車帶聞浚澤回了舊宅,失火後重新修繕過的房屋被燒掉了過往許多細節,家裏空蕩蕩的,顯得冷清。

負責照看打掃房屋的吳阿姨知道小少爺今天第一次回家,飯菜做得豐盛了些。滿桌的佳肴只有兩個人品嘗,自小的家教刻在骨子裏,也沒有人說話。

“你慢慢吃,我去處理點事情。”

還在動作遲緩小口扒拉米飯的聞浚澤擡起頭,眼見聞染清就要合上二樓書房的門,想要解釋:“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知道了。”

“吃完早點休息,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年輕的男孩深深嘆了口氣,想起那些不用自己找就有人說給他聽的傳言,既不敢相信又不想相信。

他翻了翻公司的官網,找到了遲意的號碼,發了個好友申請過去,久無回音。

寫了會論文,看了看聞氏接下來的項目策劃,坐在電腦面前的聞浚澤伸了個懶腰,出房間倒了杯水。

他暫住在一樓的臥室,推開門看見客廳飄窗旁邊坐著個人。

聞染清曲著腿,雙手環過膝蓋,垂著頭,額頭抵在膝蓋上,就著這個姿勢沒動,面對的方向是聞家後院被打理得很好的草坪。

“姐?”聞浚澤輕聲的詢問後沒有人回答,他意識到聞染清可能睡著了,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女人後背抵著冰涼的墻面,睡得很熟,蜷縮起來小小一團。

聞浚澤有些心疼,想把人叫醒去房間睡,一張聞染清手裏的紙片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留學多年歸國,他很想多了解自己姐姐,禮數又規著他不敢動作,猶豫許久,他輕輕從聞染清手裏抽出了那張照片。

看清的同時,聞染清也擡起了頭,對上了男孩不可置信的眼神。

“這是..姐夫嗎?”

聞染清任由他翻來覆去仔細地看,見他認出了遲意,反倒是無力地笑了笑,“不是你姐夫了,不要亂說話。”

黑暗好像可以帶給人心安,聞染清接過照片,撫了撫上面不存在的灰塵,重新把它放到手機背面。

聞浚澤則是陷入了沈默。

聞家共有三個孩子,他們的大哥第二性別為Omega,無心家業,早年間出國學醫,與家裏沒什麽聯系,聞庭把繼承聞氏的希望放在聞染清身上。

聞染清分化後,聞庭很失望又怕後繼無人,把全部壓力照舊施加給聞染清。

後來,聞浚澤一出生便被送到國外培養教育,輔以最好的國際化成長環境和教學資源,在封閉的條件下和聞染清一樣接受嚴苛的教育。

他對很少見面的父母本來就沒什麽情感,如果不是聞染清及時改變了對他的教育方式,不讓他重蹈覆轍,他的性格恐怕比自己姐姐更為沈悶。

盡管為了減輕聞染清的負擔,聞浚澤還是選擇了在交通領域早發展早發達的M國研究智能化交通,以驚人的速度天才般地早早拿到學位。在他心目中,聞染清是世界上唯一對他好也是他唯一珍視的親人。

聞染清和遲意離婚,聞浚澤對前因後果毫不知情,拼湊出來的信息以他的能力也不能完全理解。

聞庭去世後,整個聞氏集團失去了主心骨,內部爭鬥,外部質疑。

幾年裏,是聞染清東奔西走了全國各地和合作公司談續約拉投資,下屬多項產業一一整頓內部甄選才幹,工作起來忘記吃飯是常態,曾經有幾次秘書敲門無人回應發現聞染清因為疲勞過度陷入昏迷。

這次回國,聞浚澤本以為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幫到聞染清,讓姐姐好好休息,沒想到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姐,我剛才..”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坦白了剛剛自己的行為。

聞染清聽完並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她緩緩起身,擡手摸了摸聞浚澤的腦袋。

當年繈褓裏的小孩已經長得這麽高了,現在反過頭來也學會關心別人了,聞染清柔緩地對他笑著:“沒事的。”

“是姐姐做得不好。”

稀薄慘淡的月光下,聞染清離去的身影孤寂落寞,影子延展在清輝月華裏,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聞浚澤兩手垂在身側,緊了緊拳頭,“姐,喜歡就去追吧。”

作者有話說:

關於聞染清:

聞染清成長環境中,母親忍耐,父親填鴨式教育,她是缺愛的,也不懂愛,不懂怎麽愛,在感情上很遲鈍,無論哪種感情。

為什麽不澄清:

她的眼中先是父親留下的責任,然後是遲意。責任是前提,遲意是終點和歸宿,也是她的妄想。因為合約,聞染清沒有辦法以霸道的行徑要求遲意和她一起澄清,如果沒有遲意,她也不會在乎外界的評價,清者自清。

順便問一下:這是虐的嗎QAQ

◎最新評論:

【清者自清,聽著就無語,緋聞纏身自己不說話澄清,指望自清,在看來:就是默認】

【虐是不虐,就是憋屈吧】

【hhh



【虐不虐的不懂,我是真的很不喜歡這種享受別人的好不主動不拒絕的,都該拉去跑800米】

【虐是因為互相委屈是真的很難受吧】

【aaaaaaaaaaaaa】

【不虐啊,所以遲鈍就是說,聞也不知道遲喜歡她囉】

【還好吧】

【還好吧不是很虐】

【其實還好】

【加油】

【點點】

【不算很虐其實】



【有點兒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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