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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生產隊的小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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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淵挨著梁樂坐在後排,開車的司機不停的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滿臉的驚訝,不因為別的,只因為那個平時不茍言笑讓人看著都覺得害怕的總裁大人,此刻竟像個小孩子一樣靠在梁樂的肩膀上睡覺。

車窗外面陽光明媚,怕日光晃著故淵的眼睛,一路上梁樂的手一直擋著故淵的眼睛沒拿下來過。也不知故淵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嘴角的淺笑就沒放下來過。

到了醫院梁樂才拍了拍故淵的臉頰。

“醒醒,到了。”

“嗯?哦。”故淵坐正,揉了揉鼻梁處,緩了緩才打開車門下車。

診療室內,醫生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梁樂讓故淵坐好,自己站在旁邊等著。

“這位是?”帶著金絲眼鏡,模樣還算清秀的醫生問道。

“我爸爸。”

“嗯?”醫生滿臉的驚訝,眼前這個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居然會是榮安集團老總的父親,梁樂一身書卷氣息,穿著一身休閑運動服,頭發隨意的搭在額前,是半點兒都看不出年齡的影子,別說是父親了,如果說故淵說是自己的弟弟,恐怕都會有人信。

“你好,我叫司向陽,是故淵的爸爸。有勞你了。”

“伯,伯父好。。。”醫生看了故淵一眼,頓了一下才吧這聲伯父喊出口來。

梁樂點了點頭微笑這,這笑得好看,醫生是越看越覺得梁樂長得好看。直到坐在凳子上的故淵往後退了退,凳子摩擦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醫生才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李總很長時間沒有來了,我還得重新評估一下,家屬的話需要到外面等候。”

“好的。我就在門外,有什麽事情叫我就好。”

“嗯。”

梁樂剛出去,醫生就不可思議的捏住了故淵的肩膀。

“不是吧!故淵!你開玩笑的把?”

“誰給你開玩笑了?該怎麽說你應該知道吧?事情辦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欸不是!這是你爸?”

“養父。”

“養父也是父啊。雖然我承認,他長得很好看,皮膚也好,身材也好,氣質也好,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好聽。。。。”

“打住,別說這些有的沒得,我的病往嚴重了說,但不能嚇到他。還有,這事兒,只有你知道。懂我的意思嗎?”

“放心,咱們認識十年了。我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不過,你這麽做真的沒問題嗎?喜歡男人就已經足夠讓旁人驚訝了。如果這個人還是你都的養父。。。”

“其他的你就別操心了。”

“行。”

半小時後,診療室的門才打開,梁樂焦急的站了起來。

“醫生?怎麽樣?”

“嗯,沒什麽大礙。呢個家屬跟我進來一下,有些日常要註意的事項我得和你交代一下。你帶患者去一樓做一下神經理療。”醫生對梁樂和一旁的小護士說道。

“好的。”

此刻的診療室只剩下了梁樂和醫生兩個人。梁樂瞧著醫生面色突然沈重,就覺得不對勁。

“醫生?”

“李總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你剛剛不是還說沒什麽問題嗎?”

“我是怕影響患者的心情,患者如今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崩潰邊緣了。”

“怎麽會?我最近都非常小心的。”

“一方面他是自身壓力過大,其次心理還有些障礙,整個人嫉妒的缺乏安全感。這是您兒子的表格,他幾乎已經無法自主入睡了。安眠藥的計量一直在增加,如果再加,肯定會影響到他身體健康的。”

“安,安眠藥?”

“是的,他現在已經呈現出抑郁癥初期的狀態了。表面上是看不出什麽的,甚至你還會覺得他比從前開朗快樂。可實際上他已經開始在在乎身邊人的感受,強迫自己不讓身邊的人擔心。”

“怎麽會呢?他,他。看上去很好啊。。。”

“伯父,這是李總這些年的診療記錄,這五年的時間,都是在我這裏看的。他有心結,再加上工作壓力大,心理問題已經開始惡化了,甚至。。。。”

“甚至什麽?”

“甚至有可能會出現自虐行為,然後。。。然後選擇。。。”

“行了!別說了!”梁樂嚇得腿一軟,跌坐到了凳子上,沒有003的幫助,他是一點兒都沒察覺自己上了故淵的套。

在他的認知裏,故淵心理出問題是必然的。事實上故淵確實出問題了,只是沒有醫生說的這麽嚴重。畢竟從小經歷了這麽多難以接受的事情,又因為梁樂的事情自責不已,再加上這麽大的公司和家業要自己打理。成天還要看自己的臉色,生怕自己離開,不停的試探討好這。

不出問題才是奇怪了。

“我該怎麽做?”

“陪伴,給他安全感,慢慢引導他說出自己的心結。您是他父親,相信您更加的了解他。還有就是,這個安眠藥的劑量,不能再加了。或許您回去之後,可以試著同患者交流一下,怎麽樣會讓他覺得心安,這樣會有助於他睡眠。”

“好。我知道了。”

“您可以日常觀察好患者的情緒,慢慢的減少藥物的使用。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每個月來覆查一次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您了,醫生。”

“伯父客氣了,是我應該做的。”

夜裏,梁樂端著熱牛奶到了故淵房裏,故淵還坐在臥室的內置書房裏處理著文件。

“把牛奶喝了,早點睡。”

“好。”故淵擡頭笑瞇瞇的看著梁樂回答到。

梁樂轉身準備離開,目光卻落在了故淵臥室床頭櫃。只見上面放著一杯清水,梁樂皺著眉頭,忍不住走了過去,床頭櫃的抽屜半拉開的,不用仔細看都能察覺到裏面滿滿的放的全是藥。

梁樂將抽屜拉開來,仔細一看,全是治療心理疾病和精神病的藥。最多的還是安眠藥。梁樂看著這些藥就覺得心理難受。他將安眠藥全都清理了出來。轉身又回到了書房裏。

“崽崽,這個藥醫生說不能再多吃了。先放在爸爸這裏好不好?”

“好啊。”故淵還是笑著回答,沒有絲毫的拒絕。

“要是實在是睡不著,再找爸爸吃一粒試試?”

“好,”

“崽崽還是聽話的。”說著梁樂擡手順了順故淵的頭發,欣慰的說道。

“爸爸,好多年都沒這麽叫過我了。”

“你長大了,再這麽叫怕你不喜歡。可今天瞧著你,又突然想這麽叫了。”

“喜歡的,喜歡爸爸這麽叫。”

“嗯,早點睡。”

“好。”

梁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是睡不著的。指針一下就到了淩晨兩點,故淵沒有來找自己拿安眠藥,心裏總是不放心的。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起來打開房門朝著故淵的房間去了。

果然,故淵的房間裏還亮著燈。床上沒有人。梁樂一扭頭,才發現故淵呆呆的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發呆。

“崽崽。”

“嗯?爸爸。你怎麽來了?”

“睡不著嗎?”

“嗯。”

“給你講故事?”

“好啊!”故淵一下就興奮了。動作迅速的站了起來躺在了床上。梁樂坐在了床沿,幫故淵捏了捏被子。同往常一樣,準備隨便找個故事說說。

“我。我想聽大象的故事。”

“著故事你都聽了快八百遍了。”

“我想聽嘛。”

“崽崽,你可以告訴爸爸,為什麽睡不著嘛?睡不著你在想什麽?”梁樂很認真的看著故淵。

“我。我。。沒什麽,可能是白天喝了咖啡,睡不著吧。”

梁樂嘆了一口氣。

“我有沒有說過,不能騙爸爸?”

“說過。”

“那現在你可以認認真真的告訴我,為什麽了。”

“因,因為害怕。。。。”

“害怕?你在害怕什麽?”

“怕。。。。怕睡著了,睜開眼睛看不到爸爸。”

“你!我就在旁邊屋子裏,每天都在家,你怎麽會覺得我不見了呢?”

“我。我不知道。。睜開眼看不見你,就覺得心慌,然後就不敢睡覺了。”

“你這樣多久了?”

“從我再次見到你的那天開始。就一直這樣了。”

“三年?”

“三年。”

梁樂頓時就慌了。三年的時間。他現在算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醫生給他說的病情嚴重到底有多嚴重了。

見梁樂不說話,看了一眼梁樂的神情,接著就說道。

“剛開始吃點藥,還能睡著,後來因為,因為那件事。我們分開了兩年。情況就變得糟糕了。到現在,我得吃五片藥。才能勉強睡上一會兒。可還是會被噩夢嚇醒。”

“噩夢?”

“夢見你說不要我,夢見你讓我滾。夢見。。。。夢見你結婚,有了新的小孩。有了新的家人。越走越遠,我怎麽叫你你都不回頭。”說著說著故淵還難受的皺起了眉頭,聲音也有些激動。梁樂瞬間就感覺到了故淵情緒不對。伸出手去撫摸著故淵的臉頰。

“別怕。爸爸在這裏。沒有不要你。我說好的。會一直陪著你的。”

“從前你也是這樣說的。可你還是一次又一次的留我一個人。”說著,故淵扭開了臉,不讓梁樂再摸自己,甚至轉過身去背對著梁樂。梁樂猶豫了。這半年來他不是沒有和故淵一起睡過,可都是自己在給他講故事的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睡在了這裏。而且每次自己醒來的時候,故淵都已經去上班了。

如果讓自己清醒著和故淵一起睡的話,他倒是沒什麽問題,可以著司向陽的人設,肯定還是會覺得膈應的。

見梁樂半天沒有動靜。故淵準備下最後一劑猛藥。

“沒事兒的爸爸,你去睡吧。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就可以去上班了。我都習慣了,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梁樂心裏一緊。最後還是輕輕的掀開了被子躺在了故淵的床上。

“我今天和你一起睡好不好?這樣你醒過來就能看見我,是不是就不害怕了?”

“真的嗎?”

“嗯。我現在才發現,你老是求著我給你講故事,把我留在這裏睡覺,是不是就是因為睡不著害怕?”

“嗯。”故淵也不反駁,乖巧的點了點頭。

“睡吧,我就在旁邊。”

“爸爸。”

“嗯?”

“我。。。我想。。”

“想什麽?”

“想像小時候一樣,你抱著我睡。”

梁樂楞了一下。可還是將右手拿了出來塞到了故淵的脖子下面,把人輕輕的摟在了懷裏。故淵滿意的在梁樂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極為舒服的地方,安安心心的閉上眼睛了。梁樂瞧著這麽大個兒子,窩在自己懷裏,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可還沒等自己回過味兒來,懷裏的人就開始撒嬌了。

“爸爸,拍拍。”

“好。”

梁樂輕輕的拍著,漸漸的就感覺懷裏的人呼吸平穩。是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的位置直接調換了,倒成了梁樂乖乖的窩在故淵的懷裏了。還被人給抱得緊緊的,活生生給熱醒的。難受得動了動想從故淵懷裏出來,卻被緊緊的勒住。艱難的轉動了一下身子,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嚇了一跳。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上午十點!

今天不是周末。自己上午十點半就有課。慌張的拍了拍故淵。

“崽崽,醒醒!”

“嗯?”

“快起來了。十點多了。”

“啊?不要,困,還要睡。”

“起來了。你得去上班了。我還有課。你先松開我。”

“嗯~”故淵極其不情願的抱著梁樂在梁樂的脖子後面蹭了蹭。

“聽話!”

“好吧。。。。”

梁樂走得慌張,這才沒發現,故淵那個小帳篷支得有多麽的高。著急忙慌的洗漱完總算是沒有遲到。

倒是還在床上的故淵,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抱著那個梁樂睡了一晚的枕頭,像個神經病一樣嗅著上面的味道。手也慢慢的躲進了自己的小帳篷裏。一邊抱著枕頭,一邊喊著司向陽的名字。擰著眉頭把梁樂睡過的地方弄臟了。

故淵捏著自己,看著白灼,腦子力想的都是梁樂那張幹凈帥氣的臉。總想著總有一天,他必須要把那張臉弄臟。

故淵收拾了一下,直接就去了梁樂的房間裏,叫來了傭人,拿著幾個紙箱子把梁樂房間裏的個人物品收拾幹凈全放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先生?衣服要搬嗎?”

“全部,都搬過去。”

“好的。”傭人就納悶兒了,但也沒說什麽。她知道兩個人是父子,只當是可能家裏要來客人,騰房間,也就老老實實的收拾著東西全放到了故淵的臥室裏。

故淵坐在臥室的床上,看著更衣室。一覽無餘,一想到爸爸在哪裏換衣服,就心跳不已。再也止不住臉上的笑意,看著房間裏什麽東西都變成了兩份,他感覺自己離成功似乎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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