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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生產隊的小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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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樂是不懂冰島語的,除了在學校裏和自己的助理聊聊天之外,幾乎都是獨來獨往,哪怕是和照顧了自己兩年的保姆也沒有過多的交流,大多都是微笑點頭,說不無聊那肯定是假的。

這地方地廣人稀,就連學校裏都沒多少學生,更別提回到家裏了。盡管自己看上去過得很好,有保姆,有司機,有私人醫生,可每當這些人做好自己分內事離開之後,這空蕩蕩的屋子裏也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要不是還有小三時不時的聊上幾句,夜裏回到空間站看看劇打發打發時間,恐怕自己真能換上孤僻癥。

這個冬天異常的冷,連著幾天的大雪學校也停課了。屋外的積雪眼瞧著也得有個一兩米了,梁樂這腿不能受冷,只能抱著個毛毯坐在壁爐前烤著火。手裏抱著本冰島語的書認真的學著。

他沒有去打聽故淵在做什麽,也沒有去估計故淵什麽時候會來,這事兒他知道急不得,只能等故淵自己先邁過那道坎,自己才有機會去尋找契機扭轉兩個人的關系。這時候任何舉動都有可能功虧一簣。

畢竟他沒辦法走進故淵的內心,能看到的只有這個好感度,如果不是故淵放棄一切選擇自己,任何原因都可能導致這段感情夭折。只有兩個人都不顧一切了,才會有好的結果。

門口難得響起了敲門聲,看了看墻上的鐘表才下午三點,按理說保姆還得有兩個小時才回來,梁樂慢慢的站了起來,將攤子裹在自己身上就準備去開門。

門開得沒有任何的防備,還沒擡眼看到的是落了些積雪的肩膀。筆挺的西裝套著件還算厚實的毛呢大衣。擡頭,眼瞧著正是自己兩年多沒見的養子。

梁樂有些慌張,直接想也沒想將門給關住了。故淵也沒說話,也不敲門了。就這麽在門口站著。

梁樂上了樓,站在臥室的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正好可以看見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故淵。故淵擡了擡手,想要敲門,卻又收了回來。從手裏拿著的文件袋裏拿出了一份報紙從門逢塞了進來。梁樂見狀下了樓,將報紙撿起來看了看。

很簡單,頭版頭條就是李全有,回國不久以榮安的名義獨自成立了一家房產公司,後來因為涉嫌行賄被查,拒捕的時候駕車出了車禍,一雙腿被撞廢了。命雖然保住了,但雙腿截肢還被判了刑,房產公司被查封,最後還是故淵這個好兒子補足了罰款,又接手了房產公司的爛攤子,以出色的處事能力穩住了榮安集團總部核心。這才讓這件事沒能造成多大的影響。

【小三,這件事情的始末?】

【003:要想解鎖未知條件,可以購買這個支線劇情禮包喲。只要十萬積分呢!】

【(lll¬ω¬),乘火打劫是吧!】梁樂氣得咬牙,什麽破五星級劇情啊!這簡直就是消耗他積分打造的!幹什麽都要積分!但一想著這也是最後一個世界了,自己也這個歲數了,多少也不過是三四十年的事兒,一咬牙一跺腳也就買了。

看了事情經過之後,梁樂算是明白了,門外這個人是真的不簡單啊,對自己親爹都能下得了這麽重的手,說老實話,他有些害怕故淵是真的心理出問題了。

他不知道故淵離開自己的那些年出了什麽事兒會讓他變成這樣,如果單單是因為自己的事情讓他這麽恨李全有,那自己在故淵心裏的地位未免也太過於重要了。

他能親自動手敲碎自己親爹的雙腿,想盡一切辦法將他從監獄裏弄出來,搞了個半身不遂癱瘓在床。關在國外的荒郊別墅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聽得梁樂都有些震驚了。

【故淵離開我的那十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003:您這個時間跨度過大,且篩查時間過長,這邊是沒有辦法替您調查的喲~】

【用積分也不行?】

【003:十萬分可以購買主角劇情一年的線索喲就和您剛剛購買的劇情線索是一樣的呢~我們會把那一年重要的,和主角有關的事件幫你篩選出來的。~您想要購買那一年呢?】

【你的意思是,十四年,我要想都知道,就得一百四十萬?】

【003:是的呢~】

【行了!滾吧!我還就不信了,沒了你我自己就問不出來了!當事人就在外面!我總有辦法問個清楚的!】

【003:那大大您加油喲~啾咪~】

梁樂醞釀了一下情緒,再次打開了門,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就問了。

“你做的?”

“嗯。”故淵不否認,直接認了下來。

“他是你親爹。”

“你的腿,他得陪。”

“我說,他是你親爹!”

“還有我媽的命。”

“你是聽不懂我說什麽嗎?他固然是有錯的,可懲罰他的不應該是你,你明白嗎!如果讓別人知道了,別人會怎麽看你?”

“爸爸。這是在關心我嗎?”故淵的語氣很明顯的有些高興了。

“別叫我!我說過了,我們父子的緣分已經斷了!”

“爸爸。。。”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梁樂說完轉身就要進屋子裏去,卻被故淵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手!”

故淵不說話,直接噗通跪在了雪地裏。

“爸爸,我。。。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我都解決好了。我們回去。回去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人再來打擾你了,沒有人還能威脅你了。我都解決好了。我們回去。原諒我。可以嗎?”

“你覺得你做的事可以被原諒?”梁樂自嘲的笑了笑,用力的將自己的手腕從故淵的手裏抽了出來,頭也不回的進屋關上了門。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梁樂就這麽在摟上站著看著故淵跪在雪地裏一動不動,足足一個小時了,他是真的感嘆故淵的毅力,和那股子狠勁兒。梁樂在上面看著心疼得厲害,自己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兒子,怎麽舍得啊。可他知道,還沒到那個時候。

自己貿然將人給放進來,太簡單了。反而會破壞了這個好機會。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這個臺階是不能下的。

五點了,保姆準時出現在了自己的小院外,看著跪在雪地裏的故淵很是驚訝,這麽大的雪,故淵的身上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積雪了,處於好心,保姆上去詢問。誰知剛一靠近,想要將故淵肩頭的雪拍掉,這一碰人直接倒在了雪地裏。保姆嚇得大聲尖叫了起來。

梁樂的心也顫了一下,屋外的溫度得零下十幾度了。不是他狠心,他看著故淵跪的這麽筆直,還以為他還能撐住。可沒想到人早就暈過去了。等梁樂慌張的跑下樓打開門的時候,他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故淵長時間的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跪著,已經出現低溫癥了。梁樂拍了拍故淵的臉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掰開眼皮,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意識淡漠,梁樂這才意識到,出大事了。

趕緊和保姆將人擡進了屋子裏放在了壁爐的前面,脫掉了外面潮濕的衣物,慌張的將一切能順手拿到的毯子全裹在了故淵身上,將人緊緊的抱著。

“叫醫生,燒水。再把浴缸裏放滿熱水!”梁樂絞盡腦汁憋出了一句冰島語。好在保姆聽懂了。

醫生住在離他有些遠的地方,再加上下大雪,等過來再怎麽也得一個小時後了。梁樂抱著人再壁爐前,摸著故淵的手感覺漸漸的有些回溫了,梁樂才稍微松了一口氣,等保姆放好熱水,兩個人吃力的將故淵弄上了樓。

浴室裏非常的暖和了,只剩下了梁樂和故淵兩個人。梁樂一件件脫掉了故淵的衣服之後,眼前的景象嚇得他心差點兒跳出來了。

結實壯碩的身體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鞭子抽打的痕跡,疤痕十分的駭人,整個上半身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手臂上大大小小,起碼十幾個煙頭燙傷的印記,梁樂的眼淚瞬間就滾了下來,這些傷是他從沒見過的,只能是在離開自己之後受的。

梁樂從沒想過自己會看到這樣的情況,此刻的他只能一邊忍著淚,一邊將人泡進了浴缸裏。花灑不停的在放著熱水,滿屋子的熱氣都遮不住梁樂的淚。

梁樂捏著故淵的手腕泣不成聲。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小時候摔一跤自己都要心疼半天的寶貝。被折磨成這樣。這不是他能承受的。

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了。那個善良懂事的兒子,為什麽會變得這麽銘敏感,這麽偏激,這麽極端。看著這些傷,他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誰還在乎他變成什麽樣的人啊。

梁樂握著故淵的手,那雙手又厚又大。兩只手握著,將額頭磕在上面,狠狠的哭著。他心疼的,他後悔啊。

這一道道的疤痕像是抽在他心上一樣,過去的幾百年,都是將自己往死裏虐,可這一世兩個人似乎都不好過。

保姆早就將被窩裏用暖袋弄得暖和了。也沒有故淵合適的衣服,梁樂一個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弄到床上裹了個嚴嚴實實。

醫生到的時候,故淵的體溫幾乎都恢覆正常了。只是耳朵手上腿上多了不少凍傷。這次倒換成梁樂來給故淵塗藥了。

摸著故淵膝蓋上那層厚厚的繭,梁樂算是知道了故淵為什麽這麽能跪了。這麽厚的一層繭,拿得磨破了多少次才能形成的啊。他想都不敢想故淵這些年經歷了什麽。

望著那張英氣逼人的連,他怎麽也想象不到,這張臉下面的身體受了這麽大的苦。梁樂就這麽坐在床邊守了一夜,故淵醒來的時候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司向陽,說不高興那是假的,他就知道,爸爸是個心軟的人。只要自己肯等,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故淵緩緩的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穿。這一動梁樂也醒了。兩個人相互看著,誰也沒說話。梁樂站起身來就要往樓下去。故淵慌張的拉住了梁樂的手腕。奇跡的是梁樂沒有甩開,而是耐心的說著。

“我下去給你拿湯。躺好,別冷著了。”

故淵聽話的送開了,老老實實的躺進了被子裏等著。

梁樂再上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套保姆剛買回來洗好烤幹的睡衣。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濃湯。

“衣服穿上,再吃點兒東西吧。”梁樂將衣服遞給了故淵,故淵伸出手來去接。梁樂又看到了手上那些煙頭和鞭子的痕跡。目光閃爍,連帶著手也顫抖了。故淵自然沒有錯過這個細節。

從前他很害怕別人看到他身體上的痕跡,可現在這些痕跡似乎有了心的用處。他算是了解司向陽了,這人哪裏都好,就是心太軟了。

“嘶!”

“怎麽了?”

“肩膀擡不起來。可能是舊傷覆發了。”說著故淵還故意從被子裏鉆了出來,露出了有些嚇人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揉了揉右邊的肩膀。、

梁樂順著目光看過去,果然一道及其深的疤痕就在肩膀上。下意識的就伸手去幫忙,小心翼翼的幫故淵穿著衣服。一顆一顆的扣著口子的時候,又一寸一寸的將這些傷痕看了個遍,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的傷?是怎麽回事?”

“李全有打的。”

“他!他為什麽打你!”

“因為,我想回來找你,逃跑過。因為我不肯叫他爸爸,因為我學習不好,因為我腦子笨,因為我早上起的晚,因為我吃多了長胖,因為。。。。哎。太多了。說不完。可我都記得。”

聽到這些,梁樂氣得揪緊了被子。

“我想讓你來接我,來救我。我打過電話,可你搬家了。寫了好多的信,也全都被送回來了。”故淵的語氣難得的委屈,話語間全是自嘲和無奈,聽得梁樂的心都在顫。

“這些都是剛開始那幾年挨的,後來我學聰明了。認認真真念書,叫他父親,運動減肥,學他喜歡的東西,老實聽話,除了他喝醉酒了打著玩玩,其他的倒也沒什麽了。都。習慣了。早就不痛了。”

一聽到這裏,梁樂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

“對,對不起。”語氣裏夾雜著哭腔,滿滿的全是心疼。故淵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接梁樂的眼淚,梁樂趕緊用手擦了擦臉,往後退了一些。端起一旁的濃湯就讓故淵喝。

故淵看著湯,沒動。腦子一轉有些試探性的說著。

“我不會用左手。”

梁樂看了一眼故淵,明知道他這是在得寸進尺,可他一點兒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耐心的一勺一勺的餵給故淵喝。

湯喝完了,連嘴也是梁樂給擦的。

“爸,爸爸。。。”

梁樂沒說話,但也沒阻止故淵這麽叫自己,只是自顧自的收拾著碗筷。

“爸爸!你,你還會趕我走嗎?”

梁樂停下了動作。也沒有看故淵。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旁邊的客房我已經讓保姆收拾出來了。能動了就自己搬過去吧。”

“好!”

自從故淵住下來之後,那是出奇的聽話,整天都圍著梁樂身邊轉悠,一點兒逾越的舉動都沒有,老老實實的,梁樂說什麽就是什麽。倒是相處的同從前一樣,就想那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要不是自己監控到故淵每天夜裏都會來自己房間悄悄看自己,梁樂都誤以為故淵真還把自己當爸爸。他原以為故淵只是看看自己,卻不想在很多天之後,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從輕撫臉頰,慢慢到吻額頭,再到唇。梁樂感覺的到,故淵想要的開始變多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故淵會給自己下藥。倒不是什麽不好的藥,一些有助於睡眠的安神藥。只是單純的讓自己睡得更香而已。

梁樂喝了故淵給倒的果汁,早早的就睡下了。原以為故淵會對自己做什麽。卻不想他只是單純的把自己脫了。輕柔的愛撫,揉捏,親吻。

將早已按耐不住的龐然大物,在自己的tun間蹭了蹭。根本沒打算動真格。可細細想來他的確是不敢。就這麽個東西,在沒有自己的配合和工具的幫助下,必然會弄傷xue口的。又不是第一次,再傻的人都會發現。

倒是這樣望梅止渴的舉動,既滿足了自己的私欲,還能不破壞現有的平衡。到算得上一舉兩得了。

故淵也知道這事兒不能急,可自己實在是忍不住了,天知道他那雙眼睛已經把司向陽輪著欺負了多少遍了。可又舍不得做出寫傷害他的事。只能一點一點的慢慢來。

瞧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故淵是想把人帶回國的,畢竟國內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司向陽生活在這裏也不算開心。趁著快過年這個契機,故淵便開口說兩個人一起回去了。

梁樂沒有拒絕,甚至是希望回去的,畢竟家裏還有姐姐,有媽媽。還能回到自己熟悉的工作崗位,和環境。他並不是討厭這裏,只是更喜歡自己熟悉的地方而已。

得到了司向陽的點頭,故淵辦起事兒來那叫一個利落。不過短短兩天的時間,梁樂就站在了國內一棟偌大別墅前面。

這一看就是為梁樂準備的,無論是裝修還是布局,乃至於院裏種的花,全都是自己喜歡的。位置居然還就在自己工作的學校後門的樹林裏。

這裏原先只是農業學院種地植樹的地方,如今卻被開辟修整成了自己住的地方,偌大的樹林,還專門修了一條公路,後門走路到學校也不過五分鐘的事兒。前門開在了另一端,驅車也只幾分鐘就可以到繁華的主街道。可謂是鬧中取靜,對於梁樂來說無論是上班,還是生活,都極致的方便了。

就房子這一點來看,故淵為了自己,那可是下足了心思。

“喜歡嗎?爸爸?”

“嗯。”梁樂淺笑著點了點頭。

看著司向陽喜歡,故淵才覺得這兩年悉心的準備,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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