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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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這樣吧,”逍昱說道,“驚澈跟你去,或者我跟驚澈去京城,你去煙城。”

“你們怎麽突然這麽一副不放心我的樣子?”辰風嘴角故意彎出一個不屑一顧的微笑,“我堂堂景辰派掌門難道對付不了一個閣主不成?”

驚澈和逍昱對視一眼,都知道他在逞強,卻誰也不好說破。

辰風微笑著說道,“你們兩個就安心去吧,我父親與那閣主打過交道,他不會為難我的。況且,若我正好能在京中碰見雲浪,也好阻攔,你們可是攔不住他的。所以,你們去煙城,一得到解藥,便立刻來與我匯合就是。”

逍昱點了點頭道,“好吧,這樣也算萬全之策了。”

*****

驚澈與逍昱在官道的岔路口,和辰風道了別,各自朝兩個方向背道而去。

逍昱看著驚澈一路上微微蹙起的眉毛,不解地問道,“現在情況一片大好,你怎麽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自從你跟我說完那一品珍寶閣的事兒,我總是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你放心吧,”逍昱伸手搭在驚澈脖子上,“辰風都說了那是人家的舊識,想來也沒有什麽問題。”

“你重死了!”驚澈不滿地將逍昱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拿開,“我還餓著肚子呢,哪有力氣駝你!”

“哦,差點忘了!”逍昱拍了一下腦袋,“我怎麽舍得餓著你,走走走,請你吃好吃的去!”

驚澈一聽到好吃的,腦海裏的所有煩惱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一路小跑跟著逍昱而去。

另一頭的辰風邊走邊盯著手中的秘匣,最後反手將那秘匣扔在了路邊,匣子在草叢裏滾了幾下,沾滿了汙泥,再也看不出精致的樣子,一陣風吹過,字條隨著風被卷入晴空,不知去向了何處。

*****

一品珍寶閣坐落在京城中的黃金地帶,雖身在繁華之處,閣中卻是僻靜如常,了無生趣。

一品珍寶閣的大門一直都是敞開的,乍一眼看過去不過就是街邊一個比其他鋪子豪華些了的店鋪。不過人人都知道,一品珍寶閣的東西,不是用錢買的,是要用東西換的。一般人很少踏進那扇門。

辰風站在門口看著一品珍寶閣那恢宏闊綽的牌匾,皺了皺眉,這裏的味道還是跟之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他攥了攥手心,擡起腳步邁上了被清掃的一塵不染的沒有多少磨損痕跡的石階,徑直走到院中。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地迎了出來。他一襲墨色衣衫,看起來有些儒雅的意思,不過手中那柄十分突兀的羽扇無言地諷刺著他的庸俗。

他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在看到辰風的瞬間亮了起來,“我說這幾天總有喜鵲在門口叫喚呢,原來是有貴客要臨門,辰風……公子,別來無恙。”

他叫辰風的名字時,故意拖長了語氣。

辰風對他行了個長輩禮,“這聲公子晚輩受不起,朱頃伯伯是家父的同輩,理應喚我一聲賢侄便是。”

“賢侄?”朱頃伸手搭在辰風端在身前的雙手上,嘴角帶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賢侄果真是長大了,都教訓起我來了。”

辰風忙將雙手撤了回來,“晚輩不敢”。

朱頃搖著羽扇,眼睛在辰風身上來回打轉,“賢侄來此有何事啊?”

辰風焦急地問道,“請問,七誅璃魂花可還在閣中?”

朱頃面不改色,盯著他的眼中帶了幾分笑意,“在。”

辰風追問,“可有一個白衣男子來過?”

朱頃笑意更盛,“有。他曾來找我索要此物,不過他當時給不出我要的東西,我便沒有給他。”

辰風放心地笑了一下,“太好了。朱伯伯,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辰風心想道,雲浪沒有得到七誅璃魂,應該不會離開京城的,說不定他會半夜潛進來偷,到時只要自己蹲守在一品珍寶閣附近,不愁找不到他。

朱頃出聲叫住了正要走出門的辰風,“辰風,你若出了這扇門,我就把七誅璃魂給他哦……”

辰風的步子突然停住,回頭看著朱頃,“你不是說他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嗎?”

“現在……他已經給了啊。”

“什麽?”

“我跟他要的東西就是你踏入閣中。”

“你!——”

朱頃看著辰風一臉咬牙切齒的模樣,彎著嘴角,瞇著狹長的丹鳳眼,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是沒有機會,如果你也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七誅璃魂便是你的。”

辰風感覺身上一陣惡寒,他永遠也忘不了,年幼的他跟著父親第一次去一品珍寶閣拜會的時候,那個閣主看他的那種眼神,和現在看自己的眼神沒什麽兩樣!

“你要什麽?”辰風硬著頭皮問道。

“我要什麽,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已經知道了。”朱頃往內院走了進步,半轉過身,一臉志在必得的笑容對著辰風說道,“來與不來,全在你哦!”

辰風長出了一口氣,罷了,不論怎樣,絕對不能讓雲浪拿到七誅璃魂,這點代價……不算什麽……

*****

去內院的一路上,辰風看見幾個一臉惶恐的孩童,躲在角落裏,一聲不吭地看著自己。朱頃一路走到了自己的寢室裏。

紅嬋幔帳互相纏繞,繩索鏈條一應俱全,整個屋內全是暧昧的紅色柔光。

朱頃在桌邊倒了一杯酒,將一個狹長的盒子推到辰風面前,“乖乖喝下,這七誅璃魂就是你的了。”

辰風將盒蓋打開,一枝紅色花朵躺在盒中,枝葉盤根錯節,分出七叉,看起來又詭異又妖嬈。

朱頃的手肆無忌憚地搭上了辰風盒蓋上的手指,來回地摸索著,“你看這花,是不是很襯這裏的氣氛。”

辰風心裏只當是只狗在舔他的手,諷刺地說道,“你是因為得不到我,才變了態的嗎?”

朱頃捏住他的下顎,不氣反笑,“是啊,當年的驚鴻一面,直叫人輾轉難忘。”

“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辰風只盼著多說幾句惡心他的話,讓他放棄了自己,“而且我成年後私生活混亂得很,怕是不合閣主你的胃口了。”

“這有什麽關系,我也很混亂啊。”朱頃微微搖著頭,手摸進了他的腰帶裏,“不過他們跟你全都沒得比,你這副清傲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呢!”

辰風知道今天是逃不過了,他的觸摸直叫人反胃,意識清醒的時候怕是會忍不住要揍他一頓。

辰風將他推開,端起桌上的酒,頓了一下,“我可以讓你做,不過你不要弄疼我。”

朱頃神色微微詫異了一下,掩嘴笑道,“看不出來,辰風還是個怕疼的孩子……”

辰風端著酒杯,強忍著渾身上下的惡寒,心裏道,我只是不想讓他疼罷了……

朱頃握住他的手,將酒杯推到他嘴邊,“你這麽乖,我怎麽舍得弄疼你……”

辰風將那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隨後自己走到床邊,躺在了床上。

朱頃用套索綁住了辰風的手腳,辰風的視線被一條黑布蓋住,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那酒上頭很快,辰風很快便渾身失去了力氣。

朱頃端起桌上的燭臺,走到床邊,燭光映著他一張陰森的臉。他的嘴咧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將燭臺慢慢傾斜,蠟油流下來滴落在辰風裸露的胸膛上。

“啊——”灼痛感激的辰風渾身一顫,他想要掙脫繩索,卻太晚了,手上一力氣都沒有,他咬著牙說道,“你騙我!”

“伴隨著疼痛的欲望才有趣啊,”朱頃的臉興奮到有些扭曲,“你說是不是,我的乖孩子……”

更多的蠟油滴落下來,辰風的胸前凝結了一片一片的燭蠟,肌膚已經被灼燒得發紅。

這痛,雲浪不可能沒有感覺……

他把痛苦全都咬碎在了嘴裏,“朱頃,我警告你,你這麽做是在找死!”

辰風的心裏知道,他會來的……如果他找七誅璃魂花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的話,他會來的……

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兩扇門板飛進了屋內,砸倒了中央的桌椅,摔了個粉碎,雲浪直直沖了進來,身上全是騰騰的殺氣。

朱頃的手指著雲浪直哆嗦,“你你你你放肆!”

雲浪看著床上被綁著的辰風,他胸前的衣衫敞開著,皮膚紅腫。

紅色的幔帳在雲浪的眼前飄蕩,他的雙眼好似燃起了火焰一般,死死盯著朱頃,他吐出幾個冷冰冰的字,“你想怎麽死?”

朱頃被嚇破了膽,一把拿起桌子上的七誅璃魂花,放在手中燭臺的燭火上,“你別過來!這是你最想要的東西,你要是過來,我就燒了它!今天這事只要你當做沒看見,我保證,過了今晚七誅璃魂就是你的!”

“朱頃,你就是個無賴!”辰風恨恨地喊了一句。

雲浪聽到這話,遲遲沒有回答。

朱頃以為他真的在考慮了,一臉得意洋洋地說道,“怎麽樣?這買賣可真是劃算極了……”

辰風雙眼被蒙著,看不見任何東西,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雲浪是真的鐵了心要斬斷兩人的牽絆,為了得到七誅璃魂,就算自己被如何對待,他都可以不管不顧,就像那個雨天一樣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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