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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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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食客從辰風身邊走過,有的在他背後指指點點,有的駐足觀看,有的甚至直接出言戲弄。辰風全都不在乎,從晌午一直跪到了子時。

店裏的夥計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搬起門板來,醉香樓要打烊了。

伽琳在櫃臺後打了好一會兒的算盤,直到把賬都算完,才停了手。

掌櫃男子又來到她身邊,“差不多得了……”

“那位雲姓公子真幸福啊……有一個男人竟肯為他做到如此地步,”伽琳看著辰風已經不穩的身形,突然感嘆了一句,“可惜卻不能活……”

“你何必羨慕旁人,”掌櫃男子說道,“我為了你也做得到,別說跪一天,跪十天都可以。”

伽琳仰頭看著他,“你們中原男子真的有這麽癡情嗎?我可聽說你們都是三妻四妾的……”

“他們都是可憐人罷了,有了真正喜歡的,”掌櫃男子看著她一臉深情地說道,“眼睛裏哪裏還容得下別人?”

“真酸!”伽琳嬉笑著說道。

“伽琳,”掌櫃男子餘光瞥著辰風,“你看他臉色白的不成樣子,估計快要撐不住了……要不……”

“好吧,”伽琳把賬本一合,“萬一倒在店裏,訛上我們了可是麻煩。”

*****

一片彩色的羅裙進入了辰風模糊的視線,他擡起了頭,女子嬌艷的臉龐映進他漆黑的眼眸裏,可是辰風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副失色的舊圖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女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命令似的口氣說道,“你起來吧。”

辰風的膝蓋已經僵硬,站了幾下才從地上站起來。

在景辰派的時候,因為不受寵,少時常常因為一點小錯誤就被罰跪,那時有內功傍身,跪久了也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才真切體會到,這其中的滋味……

辰風晃了晃腦袋,聚了聚精神,算了,想這些事情做什麽……

伽琳見他走路都有些困難,便走到一張方桌邊坐下,對他說道,“坐吧。還有門口趴著的那個!都進來吧!”

躲在門板後的驚澈倒是不客氣,直接從大門邁進來,往桌邊一坐,後頭還跟著逍昱。

“可以說了嗎?”辰風的嘴唇已經幹裂,聲音有些沙啞。

“他身上中了蠱毒,這事兒你們不知道吧?”伽琳招呼了店小二上壺茶水。

“蠱……蠱毒?!”辰風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不……不可能!他從來沒有接觸過苗疆的人!”

伽琳嘴角邪邪地彎著,問道,“怎麽可能沒有呢?他身上的蠱並非一次做成,而是日積月累,這說明,他不僅接觸過,而且還跟下蠱的人在一起待了少說有半月的時間。”

“怪不得我摸不出他脈搏的異樣。”逍昱沈吟著說道,“蠱毒非中原之物,實乃罕見,就連師傅也只是略知一二。”

“雲哥哥他不是吃過百靈丸嗎?怎麽還會中毒?”驚澈詫異地問道。

逍昱搖著頭說道,“百靈丸也只解得了中原之毒,對蠱毒是沒有辦法的。”

“中了……蠱毒……會怎樣?”辰風問道,卻有些不敢聽答案。

“他來找我的時候已是蠱發初期,吐血不止,若是不得解蠱,一個月後,便只有一個字——死。”

一個‘死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打在辰風的腦海裏,他的臉色更加慘白。

驚澈著急地說道,“那就找解蠱啊!解蠱在哪?總有辦法的吧?”

伽琳回答道,“除非你們知道下蠱之人,知道他所用的是何種蠱毒,哦對了,友情提示,是位熟人哦!”

辰風思索著說道,“岑劍和白傅雖然想至他於死地,但是沒有長時間接近他下蠱的條件,其他人就更說不上了……”

“你們剛剛說蠱毒是哪裏人的?”驚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桌邊的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苗疆!”

“我最初好像無意中聽見李奶奶說起過,她是苗疆的……”

“李奶奶!怎麽把她給忘了!”辰風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說道,“她被岑劍收買了!”

“你說什麽?!!”驚澈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李奶奶怎麽會!”

辰風這才把李奶奶家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驚澈,他補充道,“我以前只當她是個通風報信的,沒想到!”

驚澈聽聞,懊惱地狠狠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恨不得當場把自己拍死算了,原以為那裏是個安頓雲浪的好去處,沒想到又是狼巢虎穴……

“她死得突然,一定還有沒來得及收拾起來的殘蠱。”聽完了整個經過的伽琳眼神一亮,“若你們能尋得殘蠱,我就有辦法了!”

“等我們尋到殘蠱再來叨擾。”辰風對伽琳拘了一禮,隨後對著驚澈和逍昱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走!”

“慢走不送!”伽琳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她打了個哈欠,“總算能關門咯……”

*****

辰風走出醉香樓不到十步,頭往前一栽,就暈倒了。

驚澈蹲在他身邊,把他扶起來,害怕地說道,“逍昱,你快看看,他身子燙得厲害……”

“沒辦法,”逍昱探了探他的額頭,“這麽晚也沒有去陵城的馬車,先回顧府吧。”

兩人忙活了一夜,辰風的燒總算退了下去。

驚澈擦著額頭的汗,“嚇死我了,這兩個人,沒有一個省心的……”

逍昱冷哼了一聲,“你還有臉說別人不省心?”

驚澈準備踢出去的一腳看著逍昱剛才還算兢兢業業的份上收了回來,“話說這景辰派的公子定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才淋了點雨就這麽嚴重……”

逍昱笑著搖了搖頭。

“難道不是嗎?”驚澈反問道,“在泰城的時候,人人只道那景辰派二公子風流瀟灑,還是景辰派的繼承人,備受追捧,若是讓她們知道他實際上這麽弱不經風,嘿嘿,真想看看那些花癡女孩子的表情。”

“許多人,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光鮮。”逍昱坐著喝了口茶水,“而且他的身體……很有意思。”

驚澈一臉好奇的表情,“你快說。”

逍昱故意吊著他的胃口,“我可不能說,我得替患者保密,這是醫德!”

“去你的。”驚澈突然後悔剛剛把那腳收回了,照著他補了一腳,“你還有醫德了?”

“好吧好吧,”逍昱一躲,看著驚澈炸毛的樣子,只覺得可愛極了,“趁著他還沒醒,我就告訴你吧。”

“他的身體受過不止一次重創了。其中一次應該是讓雲浪不惜動用了玉魂的那次,還有一次就是……全身氣脈被人生生打斷。盡管後來被人用藥浴調養過身體,但是底子裏還是比正常人要虛弱一些。你說,作為景辰派的繼承人,卻沒有絲毫內力,難道不奇怪嗎?”

“我說上次他怎麽那麽輕易地被我按在了地上呢......我還以為我已經夠慘的了,他好歹還是個名門正派的公子,”驚澈不解地感嘆道,“怎麽感覺過得比我們普通人還慘吶……他為什麽會斷了氣脈呢?”

“他們倆的事兒,誰知道。”

“話說回來……”驚澈機靈的眼珠轉來轉去,“你說他現在是不是打不過我?”

逍昱看著他,又看了眼床上昏迷的辰風,“你小子打什麽鬼主意呢?”

“之前他老是欺負我,我都沒還手,以後……”驚澈說著嘿嘿了兩聲。

逍昱心裏暗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

早上,辰風醒了過來。

逍昱走進了辰風房中,看著手裏被驚澈硬塞進來的一碗清粥,直搖著頭,驚澈這只小花貓,就是表面上伶牙俐齒得厲害,實際上總是躲在角落偷偷地關心著旁人,就算是曾經不喜歡的人……

不知是不是也被驚澈影響到了,逍昱關心了他一句,“感覺怎麽樣?”

辰風搖了搖頭,“我沒事了。”

他轉眼看著逍昱手上的那碗清粥,毫不客氣地接過,說道,“啊,我正好餓了。”

逍昱忍不住在心裏說道,嘖嘖……這兩個人臉皮厚的樣子還真是一模一樣……

“這是驚澈叫我端進來的。”

正喝的起勁的辰風突然嗆了一口,“咳咳……他?他什麽時候轉了性了……”

“你可別誤會,這碗可不是白喝的,”驚澈從房門外走了進來,“只是怕你餓死了,牽連雲哥哥。”

一句話突然提醒了辰風。

他把碗一放,“逍昱,關於玉魂,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比如……解除同生共死的方法!”

“你!”驚澈生氣地沖上前去,指著辰風的鼻子就罵道,“你個混蛋!虧我還以為你在乎他,一知道他出了這種事,你就想著擺脫他了?!你要是再敢辜負他一次,我一定饒不了你!”

“要擺脫的人不是我,是他!”辰風把他的手指從自己面前移開,說道,“那日,他說了許多絕情的話,而且提前疏遠我們,依照他的性子,他這樣做的解釋只有一種——他已經得到了解除同生共死的方法,他要自己承擔這一切!”

“你說的沒錯,”逍昱說道,“志怪錄裏確實還記著一種奇花,名為七誅璃魂,傳說有離魂之效,故而可以解開玉魂連接下同生共死的靈魂。我當時只覺得這些都只是個傳說,直到那日在你身上見了真的玉靈火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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