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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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公按照吩咐, 躲到暗處聽了一會兒。沒想到,屋裏的兩人非常激烈, 王氏的聲音叫的都異常銷魂。

秦公公心道,這村婦果然了得,定是靠著這榻上功夫迷惑了皇帝的心,他急急回了福壽宮想盡快將發生的事告訴太後。

誰知,此時此刻,太後正在和男寵歡愉。

在寢殿門外,聽到此起彼伏的聲音, 秦公公皺緊了眉頭。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冷聲詢問守門的小宮女。

“裏邊的是宋公子?”

小宮女面紅耳赤, 輕輕點了點頭。

一聽是宋曉, 秦公公的臉色更難看了。

自從先帝駕崩新帝登基,太後養男寵的事兒就不是秘密,新帝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太後也是個自持的人,在男色上並不特別貪戀,更不會因為男色而耽誤正事兒。就是沒事消遣的時候把他們召進宮, 從來也不會獨寵某一個。

可是, 自從著宋曉入了太後的眼後, 太後就像是著了迷, 其他人都不要了,只單單寵愛他一人。

秦公公在外邊等了好些時候, 等裏邊的聲音沒有後, 他才敢揚聲沖裏邊道:“奴才有事稟報太後娘娘。”

裏邊半晌沒有動靜, 好半晌才傳來太後慵懶的聲音:“進來。”

一進門, 秦公公就看到太後依偎在宋曉懷中, 眼眸含春像個少女似的望著他。

“秦公公, 人送去了麽?有沒有影響到皇帝和王氏的感情啊?”

秦公公恭敬回答道:“回太後的話兒,人是送過去了,不過王氏可能誤會了什麽,將人收去當使喚的了。至於皇帝和王氏的感情……”秦公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奴在外頭聽了一會兒,他們兩個沒有受任何影響,那王氏榻上功夫了的,應該是靠著狐媚子的手段贏得了皇帝的心。”

當聽到王燦榮把人收取當使喚的時,太後就憋著一股子氣。後來又聽到王氏這個狐媚子功夫了得,她就突然又不氣了。

一旁的宋曉見狀,輕撫太後的面頰,笑道:“看來奴和娘娘想到一塊去了。”

太後饒有興致地挑起宋曉下巴,問道:“說說看,你想到了什麽?”

“這樣的女子奴最是了解,除了一點狐媚手段,其他的都不值一提。左右都是個村婦,沒什麽好在意的。陛下高調將她接進宮,不就是為了拿她當擋箭牌麽?其實啊,陛下是想護著藏在申屠家那個小的。”

太後咯咯一笑:“看來,咱們真想到一塊去了。”太後眉眼彎彎,輕輕在宋曉唇角處落下一吻。

“秦公公,去找幾個得力的人監視定北侯府,只要那小雜種離開申屠家的保護範圍,立刻給我殺了!礙眼的東西,就該永遠消失。”

……

早上起來,蕭容已經不在,應該是上早朝去了。王燦榮揉著昨日被掰成麻花的胳膊,有些生氣。

“他怎麽能如此無賴!”

話音落地,門外的小宮女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忙不疊出聲詢問:“皇後娘娘,您起了麽?”

“起了,你進來吧。”

小宮女端著水走進來,王燦榮穿鞋下榻,正準備洗臉時,一擡頭發現伺候她的不是昨日的那個小宮女,居然是張素娘。

張素娘一進門也不知道行禮,眼珠子一轉到處打量,眼神毫不避諱的朝床榻之上看去。

這般失禮,王燦榮覺得非常厭煩,不由蹙起了眉頭。她剛才可沒有錯看,張素娘看待她的眼神中,分明帶了幾分輕蔑。

對此,王燦榮並不覺得意外。也是,就算是沒錢沒勢的小官家女兒,但好歹也是這京城中的閨秀小姐,突然被一個鄉下出身的粗鄙村婦壓過一頭,心裏能舒服麽?

而且太後也不是個蠢人,塞到皇帝身邊的人,心機什麽的一定不簡單。

可不能小瞧了這個張素娘。

王燦榮無視張素榮,揚聲喚了一聲巧兒。不多時,巧兒焦急走了進來,恭敬行禮道:“娘娘有何吩咐?”

王燦榮用眼神掃過張素娘手中端著的水盆,突然冷了臉訓斥巧兒。

“張姑娘是太後娘娘的貴客,怎麽能幹這些重活呢?若是有什麽閃失,我怎麽和太後娘娘交代。”

既然稱為客,就是想和張素榮劃清界限,到時候再找個什麽利用把人送回去,她看不想一直再身邊放個定時炸彈。

巧兒擡頭,看到張素榮在此也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什麽,忙不疊跪地磕頭認錯。

“娘娘贖罪,是奴的疏忽,奴應該派人伺候好張姑娘的。”

一聽這話,張素娘變了臉色,但她並沒有說什麽,笑著和王燦榮道了謝。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昨日還跪地祈求,裝出一副可憐兮兮額模樣。

巧兒服侍著王燦榮洗漱更衣,本以為那張素娘會消停一會兒,沒想到她又來了。

這次倒不像早上那般低眉順眼,倒是端出了幾分閨秀小姐的氣質來。衣服重新換過,就連發髻也是重新梳理過。

她頭上頂著的發髻不再是少女的樣式,而是只有嫁做人婦的才會梳的發髻。

“妾身見過姐姐。”

一聲姐姐,讓王燦榮蹙了眉頭。

“我母親只有我和我哥哥兩個孩子,可從未聽說還有個妹妹。”

張素娘掩著嘴咯咯直笑:“姐姐真會開玩笑,妾身說的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如今我入了這宮中,是您身邊的人兒,也是陛下身邊的人兒,自然應該喚您一聲姐姐。”

“張姑娘,我想你是弄錯了吧?您是太後娘娘的貴客,我也不過是暫時收留你,等以後有合適的後生,陛下會做主賜婚的。”

昨日,她可是當著蕭容和秦公公的面如此說,這張素娘不是沒聽見!

誰知,那張素榮卻笑盈盈的說:“姐姐派人服侍我,不就是承認了我的身份?”

王燦榮都被她氣消了,這是哪來的道理?

這張素娘,真是不要臉。

王燦榮懶得搭理她,左右她在不在這兒,什麽名分都無所謂。反正這個世界有沒有妃子一說,她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外室。

而且,蕭容是不會碰她的,再怎麽樣也蹦跶不起來。

王燦榮一楞,她被自己剛才的想法嚇到了。她到底在想什麽啊?她是個什麽身份?要去在意蕭容碰不碰張素娘?就算碰了,她真成了蕭容的外室,她又有什麽資格表達不滿麽?

沒有資格。

她和蕭容不過是意外之下的結合才有了安哥兒,如今她在這裏,被冠上皇後的頭銜,也不過是蕭容對她的利用。

一來是作為擋箭牌,二來是讓安哥兒名正言順的成為皇太子。

王燦榮失笑搖頭,對於張素娘的挑釁突然就氣不起來了。

張素娘看到王燦榮一會兒氣,一會笑的模樣,最後又淡定喝茶,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她這心裏就有些怪異和忐忑,他還以為王燦榮不過是個鄉野村婦,到時候施以手段就能把她踩在腳底。

沒想到,這村婦忍耐力極好,面對她這樣的挑釁居然還能忍耐得住性子。

不過……

張素娘勾唇一笑,她可以忍耐嫉妒,但在孩子的事情上她能保持得住淡定麽?

“姐姐,我聽說小皇子如今在定北侯府,母子分離您能受得住麽?”

王燦榮瞥了張素榮一眼,淡淡地道:“這不是你該隨意談論的。”

“是,妾身失禮了。”可即便她嘴上這麽說,但她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悔意。

“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王燦榮不想和張素娘周旋,她是愛如何如何,愛往蕭容身上湊她也管不著,只要不來礙她的眼就行。

聽了王燦榮的話,張素娘也不覺有什麽不快,笑著起身行禮。

“是,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猛然轉頭沖王燦榮道:“姐姐,剛才光顧著說話,忘記和您說正事兒了。”

王燦榮皺眉,心道這人怎麽還沒完呢?

張素娘又道:“妾身聽說昨夜定北侯府進了刺客,幸好沒出什麽大事兒,萬一小皇子有個什麽閃失……”

“你說什麽!”

王燦榮沒想到,定北侯府昨夜居然有了刺客。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沖著安哥兒去的。

可恨她被困在這後宮之中,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等蕭容回來時,王燦榮忙不疊抓住他的衣袖,擔心詢問道:“安哥兒有沒有事?他有沒有事?”

雖然張素娘說沒出事兒,但她這心中始終是不安。

蕭容見狀一楞,隨機蹙了眉頭:“你怎麽知道安哥兒出事了?是誰告訴你的?”

王燦榮著急安哥兒的情況,便沒有多想,直接道:“是張素娘告訴我的,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快告訴我安哥兒怎麽樣了?”

蕭容嘆了一口氣,他就猜到王燦榮知道此事後會方寸大亂。

“沒事,沒有性命危險,只是受了點輕傷……”

“你說什麽!安哥兒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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