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堂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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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冒光。

“說說,救誰,指不定我還認識呢?”

杜康說話間還猥瑣的不斷的往胡詢邊上湊,胡詢不由得往後退了退,一臉嫌棄:“離我遠點。”拍了拍剛才被杜康碰到的肩膀,“你肯定認識,就是天河裏的弱水,我之前到天河去找人,看到那裏天兵把守甚嚴,怕把動靜弄得太大,所以沒靠近,就來找你想想辦法。”

聽胡詢說完,杜康咧著大嘴,一副傲嬌的樣子:“不用去救了,本酒神已經把她送回凡間了。”

他說的,胡詢十分懷疑:“你確定?”

“當然!我專門留了一抹神識親自把她送走的。”

胡詢將信將疑,閉目開始念起了一串古怪的咒語。過了一會兒,他念完咒語睜開眼劍眉緊鎖,十分肯定的對杜康說:“她還在天界。”

這話杜康根本就不信,擺擺手對著胡詢翻了個白眼:“哼,本酒神親自布的陣,親自啟動的陣法,怎麽可能沒有把人送出天界,笑話。”

他並沒有說服胡詢,胡詢依然堅定的說:“絕對在天界。”

杜康也十分堅定,要知道這事情是他可是籌劃了好一段時間的,自己完全確保萬無一失:“絕對離開了。”

“那你如何證明?”

杜康得意的一笑:“我這裏有一滴酒,若是我和她在同一界,那它就會......發,光。”

那淡藍色的光芒差點沒讓杜康的下巴掉下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又看向自己左手上的那一滴酒,還是在發光:“不,不可能,我親手啟動的陣法,那陣法直通人間的,怎麽會這樣?”

胡詢在一旁諷刺:“天界不止你一個神仙,說不定你的陣法早就被人動了手腳。”

盡管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這確實證明了弱水還在天界,杜康又仔細的看了看那滴酒,大驚失色:“不好,弱水有難。”

胡詢上前一把抓住他:“別給我開玩笑。”

拍開胡詢的爪子,杜康也有些心急:“誰跟你開玩笑了,這滴酒當年是直接在她泡沫裏釀成的,能感應到她大概的位置,而且在她生命垂危之時顏色會變淡。”

“那能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

杜康抓抓頭皮:“不知道,只能確定她還在天界,而且肯定有危險。”

聽到這裏,胡詢就知道沒那麽多時間在這裏耗了:“怎麽感覺找你和沒找你一樣呢,行了,我得去找她人在哪裏了。”

“天界這麽大,你去哪裏找?”杜康看胡詢那樣子,猜他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再說,你如果到處亂竄被人發現了,弱水沒帶走,你倒是留下了。”

“那你有辦法嗎?”

“嗯,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就是......”

杜康話還沒有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一個仙子的聲音:“杜康上神可在?”

“是禦前的侍女,你快躲起來。”怕被人看到胡詢,杜康趕緊讓他躲起來,然後才過去接那侍女。

杜康不同於其他仙家,在他的仙府裏是沒有仙童什麽的,所以只有他自己去給門外的侍女開門。

“喲,雲珠仙子到寒舍不知有何貴幹?”

雲珠向杜康行了禮:“上神說笑了,小仙此番前來是受了玉帝的旨意,玉帝讓小仙告知上神,兩日後就要用祭酒了,望上神能抓緊點時間。”

“這......”杜康面露難色,其實他心裏更是著急,“兩日恐怕有點倉促,不是還得過些時間才開始祭祀嗎?難道是其中有變?”

雲珠娥眉微蹙,搖搖頭:“我只是一個傳話的小仙,只奉命前來傳玉帝的旨意,並不知祭祀其中的事情,不過玉帝確實說了兩日後就要用到祭酒,還望上神想想辦法。”

知道從雲珠口中問不出什麽來,杜康便知趣的不再多問:“是本神多嘴了,請仙子帶話給玉帝,說杜康必定在兩日後拿出祭酒來。”

“上神勞苦。”雲珠說完,便向杜康告辭,飛身而去了。

看到雲珠仙子離開,杜康立馬把門鎖死,快步往室內走去。

他把胡詢喊出來,焦急的說:“祭祀提前了,兩日後就開始了,我們得早點把弱水給找出來。”

“怎麽找,你剛才不是說有什麽辦法嗎?”

“不知道有沒有用,你先等等。”杜康翻出一個小葫蘆,對著它念了幾句咒語,又在葫蘆上畫了一道符,那葫蘆就自己打開了蓋子,從裏面飄出一滴透明的水滴。

看著這水滴,胡詢問道:“又是酒?”

“當然不是,是天河源頭的水,以前我找弱水就是取一滴源頭之水,跟著它去找人的,不過那時候弱水一直在水裏,而且弱水不能離我太遠。”

“那現在用這個有用嗎?”

“不知道,試試吧。”

杜康指尖聚靈,在那水滴上比劃了幾下,那水滴居然開始自己移動起來,見狀,杜康大喜,立馬跟著就走。

胡詢也立即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的法術,跟了上去。

突然消失的胡詢把杜康也嚇了一跳:“呦呵,多年不見,修為漲的這麽快。”

“意外而已。”

盡管胡詢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杜康卻不敢小看他。

要知道,杜康雖然只是個酒神,卻是實打實的上古神仙,不然以他在天界造的孽,早死了千八百遍了。

可是現在胡詢使了這隱身術,居然連他這麽高修為的神仙也不能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際遇絕對不是“意外”兩個字。

杜康平時在眾仙眼裏就是一朵奇葩,偶爾遇到了一兩個仙子神明什麽的,見他跟著一滴水跑,都見怪不怪的不去理會他,有的甚至有些防備,生怕他又是找什麽釀酒的寶貝,不少神仙還急急忙忙的往自己洞府跑,好看住在家的寶貝。

見那些人的樣子,杜康忍不住冒出一句: “切,小氣。”

話雖這麽說,但是卻讓胡詢更加安全了些,盡管知道他們察覺不到胡詢的存在。

不多久,兩人來到了一處宮殿,而這裏居然是離杜康仙府不過兩刻鐘路程的仙露殿。

“難怪可以用這方法找到。”杜康一揮手收回水滴,上前就要去推宮殿的門。

可剛一碰到,“呲呲!”他的手就像時間觸電一樣立馬被彈開。

“好痛!呼,呼,呼~”杜康捧著手一個勁兒的吹起,而他面前則漸漸出現一個巨大的紅色穹蓋,將整座宮殿包裹的密不透風。

“結界?誰幹的?”面前的結界實在厲害,不過他可以確定弱水就在裏面,於是作勢要破除結界的時候,裏面就出來一個人。

“酒神,你不該出現在這裏。”

☆、救人失敗

看著從裏面出來的忘川侍者,杜康開始打哈哈:“哎呀,原來是忘川侍者,失敬失敬,這是你布的結界嗎?好厲害呀,不知可否告訴小神怎麽做的,我回去也給我的瓊漿宮弄一個。”

忘川侍者笑得疏遠,完全不吃他這套:“恕難以告知。”

杜康向來臉皮還是厚的,立馬就去搭上忘川侍者的肩膀:“不說也沒關系,反正我那裏也沒什麽好東西。”說完又蹭了蹭忘川侍者,“其實我今天到這仙露殿來,是我掉了點東西在裏面,要不你通融通融,我找到了立馬出來,怎樣。”

忘川侍者抹下杜康放在他肩上的手,有些不屑:“上神是掉了一個弱水在裏面嗎?”

被揭穿後杜康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大方的承認了:“侍者聰明,我可不就是把弱水這個朋友給掉在裏面了嗎,不知可否容我把她取出來?”

說完,杜康手中掐訣,一掌拍向結界,但一瞬間他就被彈開不遠距離,手上也被燒得通紅。

忘川侍者面無表情:“上神,你之前想要私放弱水就已經是重罪了,如今還要來劫人嗎?”

剛才那一下杜康已經探到了虛實,那結界恐怕不是什麽好惹的,而且他也沒到和天界撕破臉皮的地步。

“侍者那裏話,我只不過是想要試試這結界結不結實,如今看來很不錯的。”杜康笑嘻嘻的樣子好像他真的沒打算劫走弱水一樣,“對了,我還有酒沒做好,得回去看看我的酒了。”

說完,杜康立馬就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杜康,忘川侍者心中難免對他有些防備,他是主張把杜康看守起來的,可是杜康作為上古時期的上神,玉帝對他都有幾分忌憚,而且祭酒只有他可以釀造,所以哪怕知道他意圖放走弱水,玉帝也沒有把他怎樣。

對此,忘川侍者也是無奈的,他只能更加小心謹慎。

回到仙府的杜康,對著四周喊了幾聲胡詢,不過半晌都沒人回答。

“難道跑了?胡詢,胡詢?”

杜康又喊了幾聲,可還是沒有人回答,他便篤定這胡詢估計是真離開了:“不是吧,他不是說要救小弱水的嗎?這麽快就臨陣脫逃?看來我得自己來想辦法了。”

杜康抓著頭皮來回走動,但是就是想不出什麽辦法可以救人的:“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呢?我這腦子怎麽關鍵的時候就沒多大用呢。”、

想了半天,他還是沒有絲毫頭緒,他頹然的倒在榻上,對著屋頂:“難不成我就得看著那小丫頭去送死?我得了她那麽多好水,要是看著她去死不是太缺德了,還是得去救她。”

話雖這麽說,可是他沒辦法呀,那結界太厲害,他根本就闖不進去,祭祀的時候弱水倒是會出來,可是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他在榻上翻來覆去,但他腦子還是空空如也。

杜康環顧四周,想找找靈感。最後,他的眼睛落到了還在釀造的祭酒之上,他越盯這個越覺得可以從這裏下手。

杜康坐起來,單手拖著腮幫子,眼珠子轉得歡快,只見他一拍手,說了句:“有了。”之後就立馬翻身下床,開始到處翻箱倒櫃。

胡詢此時卻是沒有在天界了,之前在杜康和忘川侍者打交道的時候,他就在一旁註意到,那結界不是輕易能破除的,而且在祭祀之前,弱水肯定是死不了的。

結界不容易破除,那機會就只在祭祀的時候,不過以他一人之力怕是劫不走人的,他必須得找幫手,當胡詢從第九重天上下到第一重天的時候,他突然就消失不見了,而跟在他背後的一個影子,在觀察了許久之後,也只能無奈的重回九重天。

“陛下,冥界來人又要事稟告。”

一個小仙打斷了玉帝和眾仙家的商談,不過玉帝並未責怪這小仙,一揮手,讓他下去接人到殿上來。

來的是判官崔府君,他本來是打算派人來的,但是覺得這事情還是比較大,幹脆自己來了天界。

崔府君走到淩霄寶殿上,對玉帝行禮後就直接說了冥界的情況:“陛下,忘川河神本體被盜。”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投入了平靜的水面一樣,立即在場的仙家炸開了鍋。

“什麽,竟然發生這種事!”

“那鎖可是用玄金鏈鎖住的,怎麽可能會被盜走。”

“對呀,玄金鏈可是世間最為牢固的寶物。”

“冥界難道連這麽重要的東西都沒有好好看守嗎?”

“的確,冥界難道沒有好生派人去看守嗎?”

“......”

一時間整個淩霄寶殿上全是指責冥界看守不利的,氣得崔府君一臉鐵青,他很想告訴這群無知的仙們,忘川河畔陰怨之氣濃郁,誰也沒辦法長久的待在那裏,怎麽可能派人長久的受在那裏,而且當初可是天界拿來的玄金鏈,說六界之內無人能解開此鏈,這才讓守在忘川附近的守衛更少,但判官礙於這裏是天界,便沒有多說什麽。

“夠了!”殿上的玉帝見眾仙實在是吵得兇,大聲喝止,“冥界有沒有好生看守,朕自己知道,你先告訴朕冥界的情況。”

玉帝的話稍微緩和了些崔府君心中的不滿,他恭敬的又行了一禮,對玉帝介紹起詳細的情況:“陛下,冥王讓臣前來稟告陛下,盜取忘川河神本體之人可操控陰怨之氣,而且冥界的陰怨之氣並未大規模爆發,一重天出現的陰怨之氣絕非直接從冥界而來,可能就是那神秘人帶來的。

我王與那神秘人交手,被他重傷,而且交手過程中,從未看到過那人真面目,我王確實不知那人來自何處,望陛下能夠查實。”

玉帝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說話:“朕知道了,讓冥王好生修養,朕自會處理這些事情的。”

說著,雲珠仙子從屏風後走出,來到玉帝身邊,小聲的對玉帝說道:“忘川侍者傳話來說,酒神到過仙露殿。”

玉帝點點頭,示意雲珠退下,然後起身對著下面的眾仙家說道:“兩日後的祭祀必須小心,務必保證萬無一失。”

下面的眾仙,整齊的回答:“遵旨。”

說完,玉帝便消失不見了。

玉帝走了,眾仙家自然也開始散去,太白金星見太上老君要走,趕緊上前拉住:“老君,稍等慢走。”

太上老君回過頭問:“太白有何要事?我還得趕回宮中準備煉爐呢,兩日後就要祭渠了,我可沒時間同你胡鬧。”

太白金星有點不高興了:“小老兒就是個只知道胡鬧的人嗎?真是的。”抱怨之後,太白金星換了口氣,“我是想問你,對著祭祀如何看待?”

太上老君正義凜然的說道:“如何看待,這是為天下蒼生解禍,為六界安寧行事。”

太白金星搖頭,看了看周圍,見所有人都已經離開,才小聲說道:“我看這事有蹊蹺。”

對於太白金星這幅偷偷摸摸的樣子,太上老君有些不高興:“你這老頭,整日裏疑神疑鬼,難道那出現在一重天的陰怨之氣是假的?難道那忘川河斷流是假的?真是個老糊塗。”

罵過之後,太上老君立刻就走了,見他跑得快,太白金星只得趕緊追上前去。

好一會兒,太白金星才遠遠的看到太上老君坐在他那頭青牛之上,趕緊喊道:“老君慢些。”

在前面的老君聽到聲音,帶著些許小別扭,但還是停了下來,等到太白離近了說道:“你這老兒,還追了過來。”

太白扶著腰喘著氣:“你跑那麽快幹嘛,我還沒同你說完呢。”

老君臉轉到一邊,不去理他:“道不同不相為謀。”

還沒緩過來的太白指著他:“嘿,我何時與作對了,只不過告訴一下你我心中疑慮,你倒是給我耍起架子了。”

知道太白是個老不休,老君只能依他:“好,那你倒是將你心中疑惑說來一聽。”

老君終於能好生聽他說話了,太白這才重新掛上笑容,把心中疑慮說了出來:“你說著引天河水真的就需要這麽麻煩嗎?

先是從妖族中找來一只靈兔,祭了魂魄,這回還直接用一個仙來築渠,還要用祭祀的方式,我們具是成仙多年的老人了,這幾萬年來,可從未沒見過天界要搞祭祀的,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有何好怪的,若是不用這方法,那你倒是說出一個方法,把弱水引入忘川。”

太白被噎住,他的確沒辦法做到,但是他的重點不在這裏呀:“哎,哎,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覺得這祭祀過程有些詭異嗎?

你說祭祀就祭祀吧,可是為什麽非要把忘川河神的魂魄給取出來,必須讓他重新修煉才行,而且那叫弱水的丫頭還必須到凡間待上千年?”

這回輪到老君蒙了:“這......這我倒是沒有想過。”

“這就是了,而且你沒有覺得這次祭祀弱水比上次祭祀那兔子,玉帝來得更加果斷嗎?

要知道上次就是祭祀那個小小兔妖,玉帝都十分猶豫,最後更是在初祭之後,受不住胡詢的跪求,直接把兩人給放了。

可這次,玉帝可是想都沒想就直接安排祭祀了,這可是根紅苗正的仙。”

這老君倒是找出了個理由:“今非昔比,那時忘川河中陰怨之氣並未□□,自然可以緩緩,可是如今在天界一重天都已經發現了陰怨之氣了,能一樣嗎?”

太白口氣淡淡:“可能吧,不過這幾百年來玉帝倒是性格有不少變化。”頓了頓,“我來找你就是跟你說這些,我倒是覺得,這次祭祀你我都得小心些,祭祀之後再觀察觀察天界變化,否則這天界要是真有什麽事情,你我兩個老頭可別什麽都不知道。”

這話倒是說得真切,太上老君也點點頭,應了下來。

☆、蠻洪再現

一陣光影閃現之後,胡詢來到了一個混沌的空間,這裏沒有天空土地,只有黑壓壓的烏雲和不停消失而後出現的閃電。

他向前飛了一段距離,一道漂浮在半空中蜿蜒曲折的水流就出現在他面前,順著那水流,胡詢來到了一座像琉璃建造的宮殿。這宮殿向四周散發著七彩的柔和光芒,華美的宮殿在這一片混沌之中有些突兀,卻又讓人感覺是一種理所應當的存在。

胡詢來到宮殿的大門前,“吱呀~”那大門便自動開啟,走進裏面沒有看到任何燈,全靠著四周墻壁發出的光芒,就足以讓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能夠享受到光照。

胡詢站在大廳中,沒有看到任何人,他對著空蕩蕩的大廳說道:“弱水沒有救出來,天界決定祭祀提前,兩日後就要開始了。”

“為什麽沒有救出來?”這大廳內突然出現一個聲音,那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根本就不能辨別出聲音自何處而起。

胡詢站直身子:“她被關在天界仙露殿內,有忘川侍者看守,而且還在宮殿外設置了結界,若是我強行破除結界必定會驚動天界所有人,到時必定不能帶她離開。”

那人似乎並沒有生氣,依舊用不急不緩的聲音說道:“好,知道了。”

不過胡詢到是不如他那麽平淡:“可是祭祀會在半千年內舉行,雪羽還在那裏,到時候天界的人到了那裏,必定會發現魂祭並不完整,到時候找出雪羽把她最後一魄抽出,她就必死無疑了。”

“不必擔心。”那人說著,一顆透明的珠子就出現在胡詢面前,“這是仿珠,你現在去半千年內找到雪羽後,將這珠子放到她額頭上,這珠子就會變成和她一模一樣的人,而雪羽會變成仿珠的模樣,之後你把變成仿珠的雪羽帶走,把假的人留在顯眼的位置。”

接過仿珠,胡詢還是不放心:“不會被發現嗎?”

“你放心好了,不會的。”

收起仿珠,胡詢對著空空的大廳道謝:“好,謝了。”說完,胡詢又接著說弱水的事,“弱水的事,我會在兩日後安排人在半路上去劫人,到時候我不希望你只是袖手旁觀。”

“我會去的,你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胡詢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胡詢離開後,一個身穿黑袍面色蒼白的人才從帷幕之後走出,他望著大開的宮殿門,喃喃自語:“明珠,等我。”

胡詢還沒有到半千年,他就發現了這附近有著和往常不同的氣氛,這方圓百裏內居然感覺不到一個鳥、一只蟲的存在,胡詢猜測,這裏可能已經戒嚴。

為防萬一,他隱匿了行蹤後才趕往半千年。

果然,在半千年附近,就已經出現了天兵,再往裏走,那天兵的實力也變得更加強大,當他來到半千年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四大天王圍守在半千年四周,他四人各守一方,將半千年團團圍住,饒是胡詢此時修為,也不敢輕舉妄動。

胡詢腦中一轉,離開了半千年,來到外圍,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不遠處弱水和忘川一起住過的竹樓。

站在院中,胡詢口中念咒,那圍在這裏的一叢叢竹子,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居然開始生長開花,不一會兒花落結果,竹子也跟著全部枯萎,一顆顆透明的練實往上方升起,而緊接著,隱藏在竹叢中的迷幻子也跟著出現了。

見一切成功,胡詢十指掐訣,這裏便吹起了陣陣清風,那風帶著練實特有的香味飄向不可見的遠方,而那些迷幻子也被胡詢施法,重新排出了一個覆雜的陣法,當陣法成型的一瞬間,飄在空中的練實好像突然增加了幾十倍,散向四周。

一切準備就緒,胡詢便消失在院子中。

守在附近的天兵聞到了一股清香,正覺奇怪,天上就又飄來無數透明的小點,一個個都驚奇的看著。

天兵甲:“哎,這是什麽?”

天兵乙:“不知道,需要去告訴天王嗎?”

天兵甲:“我看不用,他們他們個個本事過人,你我都發現了,他們能看不到嗎?”

天兵乙:“也對。”

正如那天兵所言,四大天王果真都知道了。

望著天空中的小點,廣目天王魔禮海問:“那什麽東西?”

多聞天王魔禮壽搖頭,拉拉一旁的增長天王魔禮紅:“二哥,你知道嗎?”

魔禮紅仔細看了看那些小點,又加上風中飄來的清香,他突然反應過來:“練實,這是竹子開花後結的籽。”

魔禮海撓頭:“這裏什麽時候有竹林了?”

魔禮紅也跟著附和:“我也沒見過這裏有什麽竹林,而且哪怕是真有也不該長這樣吧,難道是什麽寶貝竹子結的練實?”

這話突然提醒了一直沈默不語的持國天王魔禮青,他緊張的說道:“趕緊讓所有天兵把這些練實給弄走!”

其他三位天王有些不明就裏,其中魔禮海問道:“為什麽?我看這練實最多不過是個靈物,沒什麽攻擊性的。”

魔禮青瞪他一眼:“這是長在迷幻子上的竹子,它結的籽是鳳凰、仙鳥、妖鳥最愛的食物,如果被它們發現,肯定會過來搶食,到時候這裏不是亂套了。”

一聽此言,三位天王瞬間明白過來,趕緊召集天兵去收集那些練實。

一眾天兵得令,全都飛到半空去收集那些練實,可一靠近才發現,這些練實全都會亂跑,明明看到在這裏,可碰到的時候卻消失了,反而出現在另一處。

過來半天,眾多天兵的收獲也寥寥無幾。

一個天兵過來報告了這一情況,魔禮海就要自請去將所有練實吹走,可還沒等他說話,天空中就傳來了一陣鳥鳴,緊接著一大群妖鳥就鋪天蓋地的飛來,還在空中的天兵們一時沒反應過來,一時不察被那些妖鳥傷了不少,他們趕緊讓開。

可沒等他們緩過氣,緊接著又飛來無數啼鳴著仙樂的仙鳥,它們的到來瞬間引起了妖鳥的騷動,加上之前不少妖鳥啄食了半天也沒吃到一顆練實,心中本就不滿,見又有來搶食的,自然想也不想就沖向了那些仙鳥,一時間空中羽毛紛飛,一場亂鬥就在一眾天兵頭頂展開。

就在仙妖兩鳥打得紅了眼的時候,那原本在半空中的練實開始往地下降落,這一下嚇壞了眾人,那些鳥本就是為了這個而打鬥,剛才這些練實還在天空中,現在可好往地下掉了,它們不直接轉到地上來打。

果然,空中鬥的眼紅了的鳥兒們一看練實掉到了地上,而下面就是一群天兵,以為他們是要搶占著練實的,立馬調轉攻向眾多天兵,連同四大天王也不能避免。

盡管天兵實力比那一群鳥強,但也架不住多呀,一時手忙腳亂,四大天王也不能避免的離開了半千年,而在他們離開的一瞬間,半千年上突然出現了一陣波動,不過這四大天王卻沒能註意到。

來到了半千年內,胡詢在空中念咒,不一會兒,在遠處的水底就隱隱約約浮現出點點光芒,他趕緊過去。

下到水裏,胡詢看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妻子,溫柔的摸了摸雪羽的臉頰,此時的雪羽好像只是睡著了一樣,似乎一叫就會醒。

胡詢吻了吻雪羽的額頭:“羽兒,相公來帶你走了。”

說完,胡詢拿出仿珠,放到她額頭上。

那仿珠一接觸到雪羽就開始往上飄,而後停在了離她一丈的距離,而雪羽自己也開始有變化,她的四周出現了和仿珠一樣顏色的膜,然後她開始縮小變圓。

隨著雪羽的縮小,仿珠也開始變大,逐漸接近雪羽的樣子,最後變成和她一模一樣的人,而雪羽則變成了仿珠的樣子。

胡詢小心翼翼的將變成仿珠的雪羽放到懷裏,然後雙手抱著假雪羽往上漂浮。

胡詢剛一露出水面,一柄寶劍便刺了過來,胡詢堪堪躲過,急速沖出水裏。

那寶劍轉了個彎回到了它主人的手中。

看清來人,胡詢笑著打起了招呼:“呦,原來是持國天王魔禮青,失敬失敬。”

魔禮青看了一眼胡詢手中抱著的雪羽,猜到了他想要幹嘛:“胡詢,把你手中之人放下。”

胡詢繼續微笑,可是卻沒有要放人的意思:“這可是胡某的妻子,這麽可能放下。”

見狀,魔禮青也不同他廢話,立馬舞這寶劍就殺向胡詢,毫不留情。

胡詢懷裏抱著人,不便攻擊,只能躲避,這樣一對一的打胡詢到是游刃有餘,半晌,魔禮青也沒能傷著他絲毫。

“大哥!我們來幫你!”一聲大喝,魔禮海和魔禮壽就出現了,兩人一人執傘一人放花貂將胡詢團團圍住。

一瞬間,胡詢就陷入弱勢,三位天王常年一起,自然配合默契,密集的攻擊讓胡詢很快就負傷,眼看三人就要抓住胡詢了,胡詢一個閃身就跑開。

見胡詢要逃,魔禮青寶劍一甩剛好劃到胡詢的手臂,讓他手中的雪羽脫手掉下,他真要去接卻被緊隨而至的魔禮海給攔下,而雪羽則被變大的花貂給銜住帶走了。

胡詢躲過魔禮海攻擊,惡狠狠的看向三個天王:“你們等著。”

說完,便消失不見了。

接過花貂帶回的雪羽,魔禮壽問魔禮青:“大哥,這個怎麽辦?”

眾人都知道雪羽是祭品,但是卻不知道其中詳情,自然不敢隨意糊弄,魔禮青想了想,說:“我看她也只有一魄了,跑不了的,先把她放在半千年裏,派人回天界向玉帝稟報此事。”

魔禮壽和魔禮海應下,將雪羽放到那塊金色的沙島上,又在她周圍設下結界後,三人才離開。

☆、重逢吻

弱水睜開疲憊的雙眼,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完全枯竭,她現在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連眨眼對她而言都是一件體力活。

“丫頭,你醒了。”

忘川侍者走過來了過來,但是弱水並不想看到他,於是閉上了眼睛。

知道弱水此時的心情不好,忘川侍者便自顧自的說:“丫頭,我知道這委屈你了,但是,你可是若是不接通天河和冥河,這六界都將不會安寧。

老頭子的確對不住你,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保你魂魄不散的。”

他說過之後,又拿出一顆金丹,將它放在弱水額頭,碰到她的皮膚,金丹很快融入了弱水體內,而弱水也明顯感覺到自己有了些力氣。

忘川侍者見弱水還是不願理會自己,又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他走後,弱水才睜開眼睛,她費力的坐起來,打量了四周,還是在這宮殿之內。

她靠在床頭,望著緊閉的窗,不過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

她知道以現在自己的情況是逃不了的,可是她卻不願意就這樣在這裏等死。弱水其實並不恨忘川侍者,在他的觀念裏,為了天下蒼生六界安寧,她必須死。

要是放到別人身上,說不定弱水還會讚同,不過,她也有自己的想法,為了自己她也得活。

不過悲催的是,她現在所有的牌都被撕碎了,她現在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肉。

她想要活,就必須破壞這祭祀。

弱水的腦子轉了好久,也沒想出一個辦法,就在這時,一個金色的繭進入她的眼簾之中。

構成繭的絲線她十分眼熟,這可不就是之前紮得她要死不活的東西嗎。

在她昏迷前的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那些金絲往忘川的方向去了:“裏面應該是忘川。”

看著這金色的繭,一個想法逐漸在她腦中成型。

她想,既然自己是祭品,而忘川是受祭者,那麽只要忘川本身不願意接受,那麽這祭祀就搞不下去。

想到這,弱水第一次明白“好人有好報”這句話的含義,當初她把自己的血給了忘川簡直就是命運的安排,現在這滴血成了她現在的救命稻草。

像弱水這種只有三滴血的怪物,她的血當然不可能和普通的血液一樣,其中有一種功能就是,可以讓她直接進入受血者的識海當中。

現在這一功能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運,她立刻閉上眼念出一串古老的咒語,很快她就陷入了昏沈之中。

當弱水重新睜開眼睛,她看到了烏雲滾滾的世界,不時還會電閃雷鳴,看著眼前的景象,弱水感嘆這忘川的識海還真是不同尋常,和混沌時期的世界蠻像的。

不過她現在可沒有時間去感嘆這個,她得盡快找出忘川在那裏。

她一邊走,一邊喊著忘川的名字:“忘川!忘川!你在那裏!快點出來!”

喊了很久,她也找了不少地方,可是就是沒有看到忘川的神識的半點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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