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醜媳婦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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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康玉比劃來從珠寶店出來已經是中午了。

“戒指帶上吧?準備好了嗎?中午要跟我媽媽吃飯。”趙天鷙邊開車門邊跟康玉說。

上了車,康玉拿出戒指,左試試右試試不知道帶哪個手指合適,最後還是戴在左手了中指。

趙天鷙比劃去的動作,笑著想:看來這個丫頭還是比較明白戒指的意義的。

“我看你平常很少戴首飾啊,戴戒指習慣嗎?”趙天鷙問。

“嗯,是不太習慣,原來沒戴過。”康玉看著手上的戒指說。

“不過看你脖子上一直帶著東西,是什麽?能不能看看啊!”趙天鷙好奇的問。

“哦,這個習慣了,帶了十幾年了,從未離過身,是高中時我爸爸送給我的玉墜”康宇一邊說著一邊將玉從衣服領子裏拉出來給趙天鷙看。

趙天鷙仔細看了看,是塊圓白玉,玉裏透著翠綠,造型不特別,但看得出是塊好玉。

“你爸爸很有眼光啊,玉養人,是塊好玉”趙天鷙誇獎著。

“嗯,不但是塊好玉,而且是個念想兒。”康宇說著低頭把玉拉回了衣領裏,想起了慈愛的父親。

趙天鷙不想提康玉的傷心事,趕緊發動了車子。

“你跟王教授怎麽說的我們的關系,王教授會不會覺得太突然了。”雖然在康玉心裏就是給趙天鷙‘客串’,但康玉還是很忐忑。

“怎麽?害怕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嘛!”趙天鷙笑著逗康玉說。

“見什麽公婆啊,我不就是給你客串的嘛!演員面對這個場面恐怕也要覆習一下臺詞吧!”康玉有點緊張的說。

“你啊,自然正常的表現就行了,我媽媽可是老‘江湖’了,你要是像演戲似的,她可是火眼金睛啊,一眼就看得出來。”趙天鷙笑著提醒著。

“看來在我之前是有人被你媽媽的火眼金睛識破了啊!是王晴嘛?”康玉猜測趙天鷙原來帶回去的女朋友恐怕趙媽媽不喜歡,好奇的問。

“為什麽總是王晴呢?你嫉妒啊?”趙天鷙壞笑著說。

“嫉妒到沒有,就是覺得王晴的氣質和才貌你們還是蠻配的!”康玉實在的說。

“我現在可是你‘正牌’的老公,你怎麽總想把我往外推呢!”趙天鷙指著放在面板上的結婚證說。

“對,正牌,正牌假老公!”康玉笑著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逗著,趙天鷙緩緩的車駛進了南山別墅區。

“這不是南山別墅區嘛?這裏面有吃飯的地方嘛?”康玉知道這是個高檔的別墅小區,建在半山坡上,依山看海,都是富人的居住區。

“有啊,我家啊!”趙天鷙笑著說。

“啊?去你家啊?”康玉驚訝的問。

“對啊,我媽媽剛出院還在修養,而且講究養生,很少在外邊吃的,都是自己下廚或者買菜回來讓雲姨做的。今天能喝到老媽親手煲的湯,保證讓你喝了這次想下次!”趙天鷙舔著嘴唇饞饞的樣子說。

“哦,說的我都餓了呢。對了,那個領證的事情能不告訴你父母嗎?反正咱們就一年之約,過了一年就換的。。。。。。”康玉支支吾吾的擔心的說。

“放心吧,暫時我是不會告訴我父母的。”趙天鷙憋著嘴對康玉說。

“那就好!”康玉放心的說。

“好好發揮哦,不要讓我失望哦!”趙天鷙停了車在康玉的鼻子上調皮的刮了一下。

康玉笑笑點點頭。

康玉下車擡頭看了看,這是個很大的別墅,前面還有游泳池,院內的綠化也是地道講究。

趙天鷙像模像樣的拉著康玉的手,走進了屋。

趙天鷙家的阿姨趕緊出來迎接:“呦,天鷙,你回來了,你媽媽把湯煲好等你們半天了。”

“雲姨,這是康玉,上次在醫院見過的。”趙天鷙把康玉拉到身前給雲姨介紹著。

雲姨是王雲童的一個遠房親戚,因為名字裏也有個‘雲’字,跟王雲童很投緣,趙天鷙小時候就來到他們家,幫著照顧孩子和做飯,這麽多年一直盡心盡力的。老公和孩子也都來了濱城,在趙涵翔的公司上班。

“雲姨好!”康玉禮貌的說。

“你好你好,快請進!童姐在後邊花房呢,我去叫她。”文姨客氣的說。

“不用了,雲姨,我們去看看媽媽幹嘛呢,你忙吧!”趙天鷙吩咐說。

按照雲姨指著的方向,康玉看到一個優雅的老婦人在花房裏來回的走動。

趙天鷙拉著康玉的手,悄悄的走進了花房,走到他媽媽身後。

“美女,花開的很漂亮啊,可不可以送帥哥我幾只啊?”趙天鷙雙手輕輕的搭在媽媽肩膀上笑著說。

趙媽媽聽出兒子的聲音回身高興的說:“臭小子,還知道回來看我啊!”

“看您說的,我今天啊不但自己回來看您,還把女朋友也帶回來看您呢”趙天鷙把康玉拉到媽媽面前

“王教授,我來看看您!”康玉點頭行禮似的問候著。

“都是我們家天鷙的女朋友了,還叫王教授,不好聽,不好聽”王雲童裝著不高興的樣子說。

康玉看著王教授像個孩子頑皮的表情笑了,“那叫趙媽媽?”

趙天鷙的媽媽挑挑眉毛,並沒有說話,弄的康玉有點緊張,停頓了幾秒竟然笑出了聲“趙媽媽,這個稱呼好,好久沒人這麽叫過了!”

康玉想趙天鷙也沒告訴她應該叫什麽,就隨口叫了句“趙媽媽”。

趙天鷙也有點意外,因為“趙媽媽”這個詞是他媽媽以前教書的時候學生親切的叫的。

“別站著,快坐!我拾掇完這盆花咱們就進去吃飯。”趙媽媽笑呵呵的把康玉拉到花房的木椅上下坐下。

趙天鷙看媽媽高興的樣子很開心,也坐在椅子上看媽媽拾掇自己的花。

康玉站起身看了看趙媽媽養的花木,很是漂亮,她想:趙媽媽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這顆葉子長的真綠!這是發財樹吧?”康玉看著趙媽媽剪枝的樹說。

“對啊,你也知道?”趙媽媽覺得現在的女孩子喜歡花木的不多。

“嗯,我家窗前也有個小院子,我媽媽夏天都種一些花草,所以我認識一些。”康玉笑著說。

“你媽媽都種什麽花啊,說說,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給我些種子。”趙媽媽高興的說。

“我家的都是戶外種的,您這裏都是盆栽的”康玉說著環境的區別。

“誰說的,你看我的院子”趙媽媽拉著康玉站在花房邊的窗子往外看。

“哇,這麽多啊,您太厲害了趙媽媽。拾掇這些花可是要費好多功夫的!”康玉看著滿院子的花,都收拾的很有條理,佩服的說。

“我啊跟我們家老頭子都屬於半退休狀態了,沒事幹,就拾掇拾掇花草,也算有個事兒幹嘛”趙媽媽笑著拉著康玉走出花房到院子裏看她種的各種花。

“趙媽媽,有時間我也得跟您學學,我們家院子裏有的花,您這都有,我媽媽每次從老家回來都說我沒給她管好她的花。”康玉看到這些長勢喜人,都是管理有條的花草,很是愛不釋手。

“你想學就來,正好沒人陪我拾掇呢”趙媽媽高興的說。

趙天鷙站在花房門口,看著媽媽和康玉有說有笑的,還都對花愛不釋手的樣子,說不出來的高興。他帶過幾個女人回來過,但每次媽媽都沒什麽評價,更談不上高興,事後每次媽媽都會說:怎麽感覺不踏實,不接地氣兒似的呢。看來他找康玉是找對了,不但人踏實,很接地氣兒,還跟媽媽很聊得來。

“童姐,先吃飯吧,一會湯涼了”文姨站在廚房的窗前提醒著趙媽媽。

“哦,你看,光顧跟你說花草了,都忘了我的湯了,快,康玉咱們先吃飯去,嘗嘗我煲的湯。”趙媽媽高興的拉著康玉的手去吃飯。

趙媽媽親自給康玉盛了一大碗湯。

“康玉,嘗嘗我煲的湯”趙媽媽熱情的說。

“趙媽媽,我自己來就好”康玉站起身接過湯。

“媽媽,以前你都是先給我盛的哦”趙天鷙吃味的說。

“給,這不就給你盛了嘛”趙媽媽趕緊又盛了一碗給自己的兒子。

“康玉,多吃點菜,雲姨的手藝很好的”趙媽媽給康玉夾著菜。

“康玉啊,你用什麽法子把童姐哄這麽樂呵的,她可好久沒這麽高興了”雲姨一邊端菜一邊說。

“嗯?是嗎?是趙媽媽自己本身樂觀豁達!”康玉笑著說。

“康玉啊,下午你有空嗎?我教你拾掇花吧,有些花很嬌貴的,施肥啊,澆水啊,剪枝啊都很有講究的。”趙媽媽一邊吃飯一邊說。

“好啊,我沒什麽事,跟您學學,也幫您幹點活,省的您累著。”康玉也難得的休息,很高興。

趙天鷙看著媽媽和康玉有說有笑的很高興,很欣慰。

午飯後,趙媽媽給康玉找了一件T恤和工裝背帶褲和一頂鴨舌帽,兩個人像兩個辛勤的園丁一樣的在花園裏忙乎著。

“媽媽,我幹點什麽啊?”趙天鷙看兩個人幹的熱火朝天的,也來幫忙。

趙媽媽看自己的兒子也換上了T恤工裝褲,笑著說:“呦呵,難得我們家趙大公子來幫媽媽幹活,那就幫我把花房裏右側的花都搬出來放放風吧。”

康玉看著花房裏那幾十盆花,朝趙天鷙搖搖頭伸了伸舌頭。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很享受午後的休閑時光。

工作了一個多小時,日頭正烈,趙天鷙、康玉就跟趙媽媽坐在花園的涼亭休息聊天。

“天鷙,你去給我和康玉拿點果汁來吧”趙天鷙知道這是媽媽故意讓他走開要詢問康玉了。

趙天鷙讓雲姨把果汁給媽媽和康玉送過去,自己躺在涼亭後邊的搖椅上想聽聽媽媽怎麽拷問康玉。

“康玉,我聽天鷙說你爸爸去世了,是什麽病啊?”趙媽媽好奇的問。

“哦,我爸爸去世三年了,是心臟病。”康玉淡淡的說。

“真難為你了!”趙媽媽心疼的說。

“還好,當時是有些困難,現在都過去了,我跟媽媽過的很好。”康玉輕描淡寫的說。

“再辛苦也不給外人道,真是不錯!”趙媽媽讚許這說。

康玉笑笑,沒有再說自己的事情,“我聽天鷙說,您的肺也不太好,想讓你去國外醫治,您一直都沒有去。”

“嗯,就是有時候呼吸不順暢,有些疼痛,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應該沒什麽事情的。我不愛去醫院,更不喜歡那些穿白大褂的醫生。”趙媽媽不愛去醫院。

“趙媽媽,我想跟你說說我的觀點,可以嗎?”康玉征求著趙媽媽的意見。

“好啊,說說我聽聽”趙媽媽好奇的說。

“三年前,我爸爸去世、家裏變故讓我覺得自己長大了。我父母都是工人,家境一般,父親一生很節儉,他也總是覺得自己身體很好,單位體檢查出心臟有問題也沒當回事,可沒過幾個月就突然去世了,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趙媽媽,我說這些不是給您講大道理,我只想從做兒女的角度給您講講我的想法。我爸爸去世讓我很受打擊,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在奔跑的人突然被一棒子打倒了一樣,失去了動力,失去了精神支柱。後來我跟媽媽說:媽媽,你有任何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然後咱們盡早去檢查和治療。這不但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因為你是我的精神支柱,你的健康就是我這輩子的福分。其實每個父母都是孩子的精神支柱,不論孩子多大。俗話說:三十年前父敬子,三十年後子敬父。我們長大了,到我們‘敬’你們的時候了。所以,趙媽媽,不要諱疾忌醫,至少我們大家都盡力而為,盡人事,然後聽天命也好,至少沒有遺憾!您說呢?”康玉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淚就在眼圈裏轉,因為她很少跟人提起父親,提起她會很不好受。

趙媽媽聽著康玉的一番話很是感動,眼淚也在眼圈裏轉。

趙媽媽感動的拉過康玉的手拍著說:“康玉,你是個好孩子!我明白,你放心,我聽你勸,我會去就醫。”

康玉聽了,眼圈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劈裏啪啦的掉了下來。趙媽媽也感動的落了淚。

“你看看,挺高興的,弄的這麽沈重。康玉啊,咱們還是拾掇花草吧,我還繼續教你,等我去了國外你得負責幫我管理這些花草什麽的啊。”趙媽媽擦了擦眼淚,也給康玉擦了擦。

“好啊,我一定幫你打理好了,等你回來”康玉擦擦淚高興的說。

趙天鷙站在涼亭後的樹後許久,他看著不遠處一老一少兩個人的背影,很想過去緊緊的抱住他們兩個。

康玉和趙媽媽兩個人像相見恨晚的老朋友一樣,開心的忙碌了一個下午。

傍晚兩個人坐在涼亭喝茶聊天。

“康玉,我向來不過問天鷙的感情問題,因為我的兒子我是知道的,自由慣了,不願意被束縛,但我覺得你不一樣,按照你的修養和性格,我覺得我們天鷙都是高攀了,能跟我說說你們兩到什麽程度了嗎?”找媽媽很客氣的問。

‘到什麽程度’?這話問的康玉有點楞,因為她也說不清現在是什麽程度:相愛談不上,相知呢也只能算比較了解對方的情況,相濡以沫更是沒有影兒的事兒!但已經領證了,這個程度實在很難回答。

“我哪有您說的那麽好,天鷙條件很好的。那個,什麽程度,那個。。。。。。”康玉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了。

趙媽媽以為康玉是不好意思,就換了問法:“我不想打聽你們的隱私,但我很喜歡你,不瞞你說,我也跟老孟聯系過,老孟對你也是讚不絕口,這讓我更覺得我們天鷙要是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所以我想問問你們相處的程度,如果彼此都覺得對方可以托付終身,我就要管束管束我這個自由慣了的兒子了,要不怕你受委屈。”趙媽媽解釋說。

“趙媽媽您才認識我一個下午,就把我說這麽好啊!其實我很多毛病的,相貌也平平,跟天鷙那麽帥的帥哥配,我有自知之明的!”康玉笑著說“我們兩剛認識不久,也都在了解中。其實我感覺天鷙是個很孝順的男人,雖然有點自由慣了,但應該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趙媽媽您不用太操心的。我媽媽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長大了就要自己對自己負責了。”

“你媽媽真的是教子有方啊,有機會我得認識認識。嗯,康玉,我的兒子我知道,從小到大,學業事業我都沒有操過心,但為人父母最大的願望是看到自己的子女能平安幸福!人呢畢竟是要走向婚姻的,以我六十多年的生活經驗,我覺得無論你多麽的想自由,人都有走累了玩累了的一天,家都是每個人最終的避風港灣。有個幸福的家才是一個人這輩子最終的奮鬥目標!我很幸運,有天鷙的爸爸,我們幾十年相濡以沫,所以我希望天鷙也能有這個福分!”趙媽媽一邊拍著康玉的手一邊意味深長的說。

“世上只有媽媽好啊!”康玉笑著也拍著趙媽媽的手安慰著。

“聊什麽呢?聊這麽開心?”趙天鷙聽到兩個人的笑聲,從書房走了過來。

“我們女人之間的悄悄話,你是不是偷聽了?”趙媽媽開玩笑的說。

“說了一下午了,估計你們一定是累了,給你們拿點飲料”趙天鷙把飲料放在涼亭的圓桌上。

“嗯,服務蠻到位的,表揚啊”趙媽媽笑著拍了拍兒子的頭。

三個人都笑了。

“爸爸剛才打電話來說明天就從美國回來了”趙天鷙跟媽媽說。

“是嗎,我得去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先不要回來了,我這幾天就過去,省得他來回的跑了”趙媽媽著急的起身往屋裏走。

“媽媽,你慢點,不著急”趙天鷙扶了扶媽媽。

“沒事的,腿腳沒問題。你陪康玉坐會兒,我去打電話”趙媽媽快步的往書房走去。

康玉坐下來問趙天鷙:“你都聽到了?”

“嗯,聽到了。小丫頭,沒看出來啊,你挺厲害啊,我跟爸爸勸了媽媽好幾次她都沒答應到美國就醫,你來了才一個下午就把‘婆婆’搞定了啊!”趙天鷙不改調侃的作風說。

“我這個人向來很有老人緣的!其實我只是真實的說了我的感受而已。王教授是個很可愛、可敬的老太太!”康玉並沒有在意他的調侃,只是看著書房裏打著電話的趙媽媽說。

聽了康玉坦誠的話語,趙天鷙也笑著看著媽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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