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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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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沈裴並未料到沈非衣會突然湊過來吻她, 即便是極輕的觸感,也足以讓他晃神。

記憶以來,小姑娘從來都是被他哄著騙著與他做一些親密的事, 有時還會因此跟他慪氣。

不管是抗拒還是遲疑, 沈非衣從未這般主動過。

沈非衣抿住了唇, 眸子躲閃的半垂著,羽睫黑如鴉羽,在眼底掃出一層淡淡的陰影。

沈裴知道沈非衣是不好意思,便也沒有逗趣她, 而是舌尖輕抿過薄唇, 似乎還能感知到方才沈非衣留下的溫度。

他一手撐在小姑娘的身側,另一只手則是被沈非衣握著, 覆在了她的頰邊。

男人拇指微動,指腹抵在沈非衣頰邊輕輕的摩挲著,問道:“溫溫睡了一天, 餓麽?”

沈非衣感知到手下沈裴的手指在動, 便連忙將手收回,把指尖埋在袖中,而後才擡眸迎上沈裴的眸子,點了點頭,低嗯了一聲。

這會兒倒也不算晚,天剛黑還不到一個時辰,浮玉早知沈非衣不可能睡那般久,便提前備好了飯菜。

她卡的時間正好,飯菜也不過剛熱了一回而已。

浮玉一直在外頭守著, 聽到沈裴喚她去準備晚膳時, 她曉得是沈非衣醒了過來, 面色一喜,即刻跑去竈房準備。

這回太後連喬娘子也不用了,而是將自己宮中的廚娘給留了下來,親自為沈非衣準備膳食。

每一道菜,都要太醫院的太醫親自看著,還要嘗過檢查過,才能端到沈非衣的寢宮。

可謂是細致緊密到了極處。

沈非衣今兒早穿的裙子已經被浮玉換下來了,如今身上的是輕薄的褻衣。

她聽了沈裴吩咐備膳,自己便坐直了身子,作勢要起床。

只是剛一起身,便又被沈裴給扶了回去,甚至還給她掖了掖被角,“溫溫不用下地,就坐在榻上,哥哥餵你。”

沈非衣一直都不愛有人在跟前伺候,就連早上更衣都是身體力行,更別說被人親口餵著用膳。

小姑娘連忙擺手,“不用了哥哥,我自己可以的......”

她的確是嬌生慣養,可身子卻並不孱弱,倒也不至於中個毒,便癱在床上不能動彈了。

沈裴並不依他,而是抓著她擺動的手,淡淡笑了聲:“溫溫聽話。”

沈裴執意要如此,沈非衣自然也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便只能點頭應下。

浮玉壓根也沒想過沈非衣會下床,那晚膳呈上來的時候,她甚至都吩咐著人帶著高一些的小幾來了,也好方便沈裴餵沈非衣用膳。

知道沈非衣中了毒,這晚膳做的便十分清淡,可都是大補的東西。

菜品都一一擺上來後,沈裴還不曾吩咐,浮玉便十分識趣的拉著人退出了屋內,走之前還將那燈芯挑了挑,讓屋內更亮了一些。

沈裴斂眸,只粗略的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這幾樣膳食都是沈非衣愛吃的。

他先是端起了盛著粥的燕窩,勺子在盞中攪了攪,而後舀了一勺,輕吹了片刻,這才放在沈非衣的唇邊。

沈非衣乖乖張口喝下。

兩人就這般,一個安靜的餵著,另一個也安安靜靜的喝下,除了沈裴輕聲問沈非衣想要吃哪個,小姑娘擡手指了一下之外。

便極少再有別的交流。

沈非衣自小養成的習慣便是細嚼慢咽,這一頓飯小姑娘吃的不多,可卻用了不少時間,沈裴並不催她,反倒是極有耐心。

待沈非衣吃完後,沈裴放下筷子,甚至為她端來漱口水,親自伺候她漱口,而後又拿著帕子為擦了擦嘴上的水漬後,這才將東西放回了小幾上。

揚聲再去換浮玉將這些東西撤掉。

浮玉在沈非衣跟前伺候了許久,自然是知道沈非衣的脾性,睡前沐浴這些更不用說了,即便是沈非衣今日窩在床上不曾動過,浮玉也還是自覺地吩咐人燒了水,生怕沈非衣臨時起意要沐浴。

聽到屋裏沈裴喚她,她便猜出這應是用完了膳食,便又喚著人隨她將東西撤掉,走之前甚至還問了沈非衣一句。

“公主,奴婢已經備好了水,今日可還要沐浴?”

這說這話時她也不避著沈裴,倒像是直接默認為,沈裴會為她洗似得,沈非衣稍稍一楞,便也覺得有些尷尬了。

況且自打沈裴回宮以後,若非是他不在,每次沈非衣沐浴,也都沈裴親自動手為她洗的。

沈非衣下意識便“啊...”了一聲,後又頓住,白默了幾瞬,這才點頭,“你去準備吧。”

聞言,浮玉應下,這才退出了房。

待浮玉出去,關門聲落下,沈非衣便搶先一步看向沈裴開口道,“等,等下沐浴時...哥哥便不必幫我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說罷,沈非衣又覺得自己說這話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便又補了一句,“天色已晚,哥哥今日又忙了一天,不若早日回宮歇息吧。”

沈裴的確是忙了一整日,打早上從牢中出來後,便一直待在了歲玉宮。

甚至後續連帶著宮裏尚且還住著的鄭小寶一家,也都是沈裴處理的。

他壓根不管什麽水落石出,多少年這宮中都風平浪靜,有了這鄭姓一家入了歲玉宮,沈非衣便出了這檔子事,便是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貓膩就在其中。

一開始他的確是步步為營,後有了沈非衣這檔子事後,沈裴瞬間便明了,他越是這般,對方便越揪著這點東西得寸進尺。

鄭小幺杖斃後,即便尚且還並未有絲毫動作的鄭小寶,也被沈裴一同處置了。

兩人既是血親,那麽鄭小幺死後,作為弟弟,鄭小寶自然也會報仇。他並不想再因為這些個瑣事讓沈非衣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便幹脆直接將其連根拔起。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鄭氏姐弟,情急之下供出了齊妃,讓太後因此大怒,原本只是關押著齊妃,這下竟叫她一杯毒酒給賜死了。

亦或者說,沈裴尚且還不能除掉齊妃,卻因為沈非衣這般湊巧中了毒,而順利正常的削弱了沈君曄的羽翼。

待這些事都忙完後,沈裴這才簡單用了膳,又去東宮沐浴了一番,繼續回來守著沈非衣。

沈非衣雖說身上的毒是解了,可身子卻還弱者,加之早上又吐了那般多的血,一時半會兒也是難以補上來的。

小姑娘會有這般說辭,沈裴自然也在意料之中,除非這人是醉了酒,才會親自膩著他喊纏著他,要他為她沐浴。

只是沈裴為沈非衣清洗過多次身子,早已習慣了,相較於沈非衣,他臉皮便更為厚一些。

男人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拒絕了沈非衣,“替溫溫沐浴用不了多大的時候,洗罷哥哥再回去歇息也不遲。”

恰好沈裴說完後,外頭浮玉便適宜的輕扣了扣門道:“太子殿下,奴婢已經把水備好了,東西也都準備好了。”

沈裴揚聲應下:“知道了。”

浮玉聽到了屋裏的動靜後,便識趣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不再守著門外。

話落後,沈裴便作勢要抱起沈非衣,卻被沈非衣擡手抵在了胸膛前,有些尷尬的說道:“哥哥,不...不用了,我自己真的可以的。”

沈裴並不應沈非衣,而是握住小姑娘的手腕輕扯了下來,後俯身過去,攔腰將沈非衣從床上撈起,抱進了懷中。

浴房裏的東西浮玉也已經備齊了,甚至連擦拭身子的巾帕都薄厚各自備了一樣。

沈非衣並未穿鞋子,沈裴便將她放在了繡凳上,讓她踩在上頭,待沈非衣站直後,沈裴便擡手摸向小姑娘的衣領。

只是剛一擡手,還未碰到,便被沈非衣雙手護住了衣領,“哥哥...我,我自己來。”

沈裴倒是被沈非衣這般動作逗笑了,何至於解個衣裳也這般防著他?

他抿唇笑了一聲,淡淡道:“那你自己來,哥哥看著。”

這一句看著入耳後,倒叫沈非衣更是羞赧,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解還是不解了。

她默了半晌,這才咬了咬下唇,“哥哥你轉過去,我,我再解。”

聞言,沈裴卻是不動,反倒是擡手握住了沈非衣的手腕,將其慢慢的拽了下來,另一只手已經是摸上了小姑娘腰間的系帶。

“哥哥又不是沒看過,況且,哥哥以為替溫溫沐浴過多次後,溫溫也該習慣了才是。”說話時,那腰間的系帶也被他輕扯了下來。

沈非衣穿的褻衣是順滑的鮫絲所制,只需從肩頭輕輕一挑,便如同自動脫落一般,輕飄飄的落在腳邊。

小姑娘還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沈裴抱著放入了木桶之中。

那水溫是試過的,溫熱卻並不十分滾燙,正好是沈非衣能夠接受的溫度。

只是沈非衣入水入的猝不及防,那木桶裏的水便因著兩個人的動作濺了些水花出來。

沈非衣待坐進了木桶中,才意識到沈裴方才說了什麽。

那話的確是不假,可次數再多,自己那般任由沈裴看著,她也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她下意識看向沈裴,方才木桶裏的水濺出來後,殃及到了沈裴,後者這會兒正在拂著自己衣擺上的水珠。

男人穿了一身白色的錦緞,水落上去後便顯出了一片濕暗色的痕跡。

沈非衣心思微動,便擡手也撩了些水,潑向了沈裴。

只是她撩的水並不多,朝著沈裴潑過去時,卻也只是濺了一些在男人的衣擺上。

沈裴的手一頓,原本垂著的眸子擡起,看向沈非衣。而罪魁禍首露出鎖骨以上的肌膚,如今正趴在木桶邊緣瞧他。

同他視線交匯在一起後,小姑娘微扁了扁唇角,似乎像是對他方才的行為表達不滿。

見勢,他也不再去清理身上的水跡,而是與木桶一側坐下,於小姑娘的視線齊平,擡手沒入水裏,撩起水慢慢的澆在了沈非衣的肩頭。

溫水快速濕潤了肩頭,泛著水色,在暗色的木桶相襯下,便顯得尤為白皙。

沈裴似乎心情很好,他一邊撩著水拂過小姑娘的手臂和肩頭,一邊笑道:“哥哥瞧溫溫方才,倒也不像是不好意思。”

這話說的沈非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接話,半晌,她才低聲嘟囔了一句,“哥哥老是拿我打趣。”

沈裴攏起袖子,手探入了水中繼續為沈非清洗,剛碰著沈非衣的身子,連話都還來不及說,便聽得小姑娘“唔”了一聲,下意識便將沈裴的手推到了一邊。

倒是沒想過沈非衣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沈裴便收回了手,手臂搭在了木桶邊緣,迎上小姑娘的眸子,“怎麽了?這裏洗不得?”

沈非衣下意識搖頭,而後又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搖頭還是要點頭了,半晌,她臉上這才浮上一層紅暈,“我可以自己洗......”

自打幺兒入了歲玉宮後,沈非衣便再也沒和沈裴有過類似的接觸,乍一被沈裴這般觸碰,不免便有些不適。

見勢,沈裴便笑了一聲,他湊近沈非衣,擡手拂向小姑娘的脖頸,輕聲道:“溫溫,哥哥只是替你清洗而已,什麽都不做。”

其實沈非衣也覺得自己反應有些大了,她知道沈裴是替他清洗身子,可在沈裴碰到她的一瞬間,還是難以遏制的顫了一下。

那種感覺熟悉卻又陌生。

沈裴見小姑娘依舊垂著眸子,便又湊近了一些,輕吻了吻她的唇角,十分耐心的又問了一遍,“嗯?”

沈非衣能聞到沈裴身上的冷檀香氣,那香氣鉆入鼻息,也不知道是因為熱氣催發或是什麽,那香氣愈發濃郁。

她抿了抿唇,這才點了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見沈非衣應下,沈裴這才再次撩起袖子,只手沒入水中,仔細的為沈非衣清洗身子。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沈裴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正經,雖每一處停留的時間都不長,可沈非衣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栗。

沈裴洗的細致,對於沈非衣來說便折磨了許多,且男人的手上留有薄繭,擦過時觸感變更為清晰,似乎將感官便都放大了不少。

即便是正常的清晰,可有些時不時的觸碰,還是讓沈非衣昏了頭,她細弱的呼吸微微加重,緊緊地咬著下唇。

沈非衣身子動了動,用膝蓋抵住了沈裴的手臂,聲音也軟了不少,“哥哥...我...我洗好了.....”

沈裴自然感知到沈非衣的變化,嗯了一聲,便及時收了手不再清洗,男人站起身,將小姑娘從水中抱起,從那屏風上拿起備好的巾帕,為其裹著身子。

沈非衣剛中了毒,身子虛弱,沈裴自然知道輕重。

可他又怕因著方才為沈非衣沐浴讓小姑娘誤會他另打主意,沈裴抱著沈非衣回屋時,便及時開口道:“溫溫若是乏了,待溫溫睡下後,哥哥便回去。”

聞言,沈非衣便想到方才自己拒絕沈裴時,後者說的話。

她一時有些卡,默了半晌,這才吞吞吐吐的應了句,“也不是真的要哥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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