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5章

關燈
◎擦凈◎

這一聲沈非衣, 語氣壓的極低,兩人擠在就這麽點大小的馬腹中,看不見光, 只有交錯重疊在一起的熱氣。

如此狹小的空間下, 也極為清晰, 宛如貼在耳側一般。

沈非衣不光後背貼在那馬腹上,就連後腦勺也抵在上頭,男人與他鼻尖貼著鼻尖,她便不由得想要往後避開。

可她只要往後退著, 男人便越逼越緊, 直至她身後再無絲毫空隙。

沈非衣一手抵在腿邊撐著身子,一手被沈裴緊緊攥著動彈不得。

季節早已過了初夏, 晌午日光極為毒辣,到了晚上才恢覆了涼爽的溫度,只是沈非衣回歲玉宮是跑著回來了的, 剛才鉆入銅馬中還沒緩和好氣息, 沈裴便過來了。

這會兒兩個人又這般推搡著,還未平覆的呼吸又急促了起來,加之這銅馬內部又實在是狹小,兩個人偎在一起不一會兒,氣息便悶熱了起來,頗有些呼吸不順暢的感覺。

沈非衣額頭上浮起了一層薄汗,她薄唇微啟,用口微弱的呼吸著。

沈裴問她,她也沒回答, 緩了半晌, 才慢慢擡起撐著身子的那只手, 落在了男人的肩頭,用了些力道去推他。

小姑娘聲音軟了許多,語氣也不似方才激動了,“你別這樣,這裏太悶了。”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只是想先將他哄騙出去一般。

沈裴嗯了一聲,淡淡道:“的確悶。”

兩人的鼻尖依舊貼在一起,只要沈裴輕微一偏腦袋,再湊得近一些,兩處的唇便能碰在一起。

他勾了勾唇,卻沒有絲毫笑意,“可你不是喜歡麽,喜歡來這裏呆著,總是在這裏呆著。”

說著,他輕嘶了一聲,“還騙我說,想我才會過來,不是麽?”

沈裴語氣和以往同沈非衣說話完全不一樣,語氣平淡,似是在毫無感情的陳述。

男人說話時,沈非衣已經嘗試去推沈裴的肩膀,可他話都說完了,也並未將他推動絲毫。

呼吸落在鼻息指尖,小姑娘微微側過腦袋,偏頭躲避了一下,隨之而來是直接順勢貼過來的唇。

那唇是溫熱的,很柔軟。

沈非衣沒想到沈裴會直接湊上來,而沈裴沒想到小姑娘會躲掉而自己的唇是直接順勢貼了上去。

他低笑了一聲,便撤離沈非衣的唇。

感知到唇上的東西消失後,沈非衣才抿了抿唇,有些不情願的回答道:“不是。”

沈非衣頓了頓,小聲說道,“...我沒有騙你。”

沈裴揚聲哦了一聲,似乎並不相信沈非衣的話,亦或者是對沈非衣的話產生了興致,便開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心情不好才會想我,才會來這裏,而並非僅僅只是想我?”

這銅馬的確是沈非衣心情不好才回來的地方,但並非是只有心情不好才會想到沈裴。

她本就被沈裴逼的無處可退,心裏又悶,呼吸也有些艱難,又被沈裴這般逼問,便有些難受,她長舒了一口氣,盡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一字一句艱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

“...你能不能出去!我真的快喘不過氣來了!”

沈裴話還沒說完,便被小姑娘大聲打斷,她語氣有委屈,還帶著哭腔。

呼吸聲飄進耳中,聽起來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氣息以防紊亂。

“我都說了我沒生氣,我也沒騙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裴的氣息從始至終都極其的穩,他靜靜的聽沈非衣說完,又平靜的開口,“你沒生氣,可我生氣了。”

“......”

沈非衣一時有些失語,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回答沈裴,只能默著聲音。

“溫溫,你不是說,只聽哥哥的話麽,為什麽現在卻反悔了?”

沈非衣並不想回答沈裴,她已經熱出了一身的汗,手抵在男人的肩頭又開始推他,“你先出去,我出汗了。”

男人未動,卻是問道,“哪裏出汗了?”說著,那空著的手便已經拂上了沈非衣的臉,“這裏嗎?”

那手順著臉頰下滑到頸側,落在小姑娘衣領上,指尖勾住了衣領的一邊,“還是這裏?”

沈非衣連忙擡手摁住了脖頸上的手,“你要做什麽?”

聽出了小姑娘語氣裏的警惕,他低笑了一聲,與沈非衣貼的更近,“不做什麽,哥哥替溫溫,把汗擦幹凈。”

說著,那唇便吻在了沈非衣的嘴角,而後咬住了小姑娘豐潤的櫻唇。

沈裴用了些力氣,卻又不會將小姑娘咬的太痛,與此同時,落在小姑娘頸上的手也被他抽出,放在了沈非衣的腿側。

沈非衣坐在銅馬上,雙腿抵在那邊緣自然垂下,裙子也搭在了腿上靜垂下來。

像是夜中的簾幕,風一吹那裙子便微微擺動,猶如一只無形的手。

鮫絲被風吹起,翻卷著搭在了大腿上,露出兩條筆直又纖細的雙腿,好似精雕出來的白玉簪一般。

銀色的鈴鐺環在腳腕上,稍一動便發出清脆的音鈴聲。

似乎是玩膩了鈴鐺,那風便順那白玉簪的底部一路拂過,最後停到玉簪的根部。

腿上被風吹過後突如其來的涼意讓沈非衣猛地睜大了眼睛,她“唔”了一聲,想要開口,可男人緊緊的銜住了她的唇,那發出的聲音便帶了些噥軟和有氣無力。

好似動情時溢出的嬌呼。

沈非衣動不了,也出不了聲,無法,她便只好對著男人的唇重重的咬了一口。

即刻,口中便傳來淡淡的鐵銹味兒。

沈裴小聲的嘶了一口,松開沈非衣的唇,他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下唇,帶著輕微的腥澀和蜇痛。

黑夜中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舌尖舔過的下唇似乎是有什麽液體,而從舌尖傳遞給味蕾辨別出來的是血的味道。

沈裴沒想過沈非衣會這麽咬她,他微彎了彎眸子,唇角輕扯,那停在小姑娘腿上的手收回,而後輕捏著沈非衣的臉頰。

湊過去,將舌尖上的血跡送到了沈非衣的口中。

方才輕微的鐵銹味變得極為濃郁,沈非衣蹙起了眉,想要用舌頭去抵擋,可雙頰被男人捏著,並無絲毫辦法阻止男人的侵占。

沈裴前兩次吻沈非衣都只是引導,薄唇碾過只留下了溫柔,可這次卻截然不同,帶著極強的侵略,似乎要將小姑娘吃幹抹凈一般。

在這狹小的空間中,除了愈加急促的呼聲,便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周遭也逐漸升溫,連帶著沈裴額前也浮了一層薄汗。

小姑娘推他的力氣也逐漸軟了下來,最後順著男人的肩頭滑下。

薄唇柔軟溫熱,默默迎接他的索取。

呼吸噴灑過來,帶了些急促,以及唇角溢出的極為微弱的輕.喘。

直到男人察覺一道略帶涼意的東西滾落下來,擦過唇角,帶了些鹹澀的味道後,這才停了下來。

小姑娘的裙擺還在腿上搭著,腳腕上的銀鈴時而響,時而安靜。

感覺到男人松開了她,沈非衣默了片刻,才緩緩擡手,手掌對著男人的臉,剛提起了些力道,卻又被抽回了似的,最後只是輕輕的拂在了男人的頰邊。

她並未立刻說話,等了半晌,似乎確定沈裴不會再有下一步動作了,才平靜的開口問道,“你擦幹凈了麽?若是幹凈了,我可以走了麽?”

聞言,沈裴一楞,半晌,才垂下了眸子,無聲扯動嘴角笑了笑,他擡手按住沈非衣拂在他臉上的手,甚至能將沈非衣的手完全遮擋在內。

他再次湊近沈非衣,貼近了她的耳側,聲音近乎低靡的喃喃道,“可是哥哥太生氣了。”

“溫溫,你說這要怎麽辦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