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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抓入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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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衣錦還鄉, 足矣形容今天場景。

在陶浩和薛寧樂成親的第二年,薛成睿在春闈,中了二甲十三名, 被賜了進士出身, 薛家人又再一次回到了棱撫。

與上一次回來迎接的人只有薛家人不同,這次城門口擠滿了人,有來送禮的,有來看熱鬧的, 直把來接人的陶浩擠出城門半裏地。

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大隊人馬行來,揚起一串灰塵。

打頭的再也不是薛家請的護衛,而是身穿官服的官差衙役。

城門口, 原本擠的水洩不通, 可真正等薛家的隊伍到的時候,他們又不敢靠近了,老實讓出了進城的路。

陶浩原本來就是怕迎的人太多,萬一出什麽亂子,帶人維持一下秩序,結果沒想到大家竟然這麽自覺。

索性陶浩就直接上了薛成睿的馬車,和他一起回薛家。

陶浩進馬車就朝薛成睿笑著拱手祝賀:“恭喜大哥高中,恭喜恭喜, 祝大哥以後大展宏圖, 步步高升。”

薛成睿聞言淡淡的笑了一下:“借你吉言。”

薛宣和薛成睿一個馬車, 陶浩寒暄完, 又出言問道:“二哥說朝廷已經給大哥派了官了,難道那邊沒做手腳?”

因為進士不是一下就能做官的, 還有一段時間的學習行走, 時間不定, 等之後朝廷上再有空缺,才能安排他們補上去,薛成睿怎麽這就被派了官?

薛成睿和薛宣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裏都帶著一絲笑意,薛宣只道:“自然是做了的。”

說完這些,到底顧慮著在外面人多口雜,他就不多說了。

陶浩看他們這個樣子,想必那些手腳已經被他們化解了,也不追問,這是他們要是願意讓他知道,自然會說的,若是不願意,他問了也是徒增嫌隙。

不過等回到薛家,所有人都在的時候,薛成睿說了朝廷任命,陶浩不由得一楞:“去南邊做縣令?”

以薛家這幾年在南邊布置,應該不算壞事吧?

薛成睿點頭:“南邊五姜縣的周縣令,不久前被土匪害了性命,那邊無人看管,朝廷正好派人過去,吏部侍郎推薦了我。”

那邊還有土匪?陶浩的表情有些覆雜:“朝廷派人查過了嗎?”

“這是自然,這就是朝廷‘公布’的結果。”公布兩個字在薛成睿嘴裏打了個轉,說出來帶著一絲其他的意味在:“想必那邊的土司很滿意這個結果。”

陶浩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皺著眉:“朝廷對南邊的把控當真弱到這個地步?”送了一個朝廷命官,為了安撫那邊的土司,都不敢把事情說出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不像薛成睿會說出來的話,陶浩看向他,發現他暗示性的朝上看了一眼。

陶浩頓時明白了,這是皇帝的意思。

現在這個在位的皇帝嗯……怎麽說呢?

是個好皇帝,不暴虐,不荒淫,不增賦稅,就是有點怕麻煩。

好在這個朝代經過前幾任皇帝的歷經圖志,已經進入了穩定的發展時期,比起那些上位之後就作天作地的皇帝來說,百姓們更想要當今這樣的佛系好皇帝。

一旁的薛寧樂聽了他們的話,立刻有些擔心的問道:“那大哥你過去豈不是有危險?”

陶浩看向薛寧樂,又看向薛宣,薛宣搖了搖頭,示意這事兒,他沒有跟薛寧樂說過。

陶浩:“……”

陶浩也忘了說了,倒不是想瞞著他,而是他們在南方做的那些準備,到底是跟薛寧樂之前的事有關,陶浩也不想騙他,就怕到時候解釋起來牽扯到之前的事兒,讓薛寧樂不痛快,他的身體又不太好。

而且,他總想著那邊的布置,不一定能用到,有好幾次想開口,最終都被他咽下去了。

薛成睿安撫薛寧樂道:“朝廷會派人沿路護送,我再多帶些護衛過去,不會有事兒的。”

薛寧樂還是有些擔心,可是這朝廷的任命都下來了,也不是,他們說不去就能不去的。

薛成睿給了陶浩一個眼神,示意他回去跟薛寧樂解釋。

陶浩苦著臉的點了點頭,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原本考中進士之後,在上任之前都有一個月的探親假。不過五姜縣那邊急缺縣令。所以薛成睿這次回來,朝廷只給了他半個月的探親假。

一個月的假變成了半個月,這就導致薛成睿很忙,忙著謝師,宴客,赴宴,薛家人也很忙,忙著安排人護衛薛成睿去南邊。

棱撫縣城在北邊,薛家明面上的勢力也都在北邊,所以把他派到南邊去,完全是不懷好意,把他的假砍半,就是為了讓他們家沒有充足的準備。

既然這樣,薛家就將計就計,明面上看上去倉促準備,其實暗地裏跟了不少人。

彪子他們還沒回來,陶浩去了一封信,讓他們也轉道去一趟五姜縣。

誰料即便是這樣,三個月後南邊還是傳來了不好的消息,薛成睿遇刺失蹤了。

薛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薛宣親自帶人去找,可是他走後沒多久,黃家人就找上門了。

黃家一群人突然出現在薛家門口,也不進去,薛夫人的母親黃老夫人,一頭白發,滿臉皺紋,靠在大孫子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圍觀看熱鬧的老百姓哭訴,薛家虐待她的女兒,生病了也不請大夫,要讓她活活病死。

陶浩和薛寧樂匆匆趕來,聽到這些話,臉色都不怎麽好。

陶浩心裏有些不太好的預感,黃家並不是棱撫人,他們的實力也不如薛家,可是偏偏這麽一群人都跑到門口了,陶浩都沒有收到黃家人來棱撫的消息。

這次的事兒其實很好解決,只要讓薛夫人出來露個面,黃老夫人的那些話自然不攻自破。

可是薛府大門雖然一直開著,一旁的下人,還在一直請黃家人進去,可是黃家人不肯,裏面也不見薛夫人出來。

薛寧樂和陶浩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門繞了進去,見到薛老夫人和老太爺,兩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

陶浩環視了一圈,沒有看到薛夫人。

一旁的老管家薛貴發苦:“小少爺,姑爺,夫人她……病了。”

薛寧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麽會這樣?”

薛老太爺冷笑一聲,薛貴苦著臉向薛寧樂和陶浩解釋了薛夫人的事。

一開始,黃家人鬧上門來說,薛家不給生病的薛夫人請大夫治病,二老都有些不敢相信,只覺得黃家人是在胡攪蠻纏。知道想鬧出一些事來,好讓薛夫人重掌管家之權。

可是讓人去薛夫人院子裏看的時候,沒想到薛夫人竟然真的病了,發著高燒,昏迷不醒,身形消瘦,臉頰凹陷,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病的這麽嚴重,顯然不是一兩天的事兒,而他們竟然一點消息都沒聽到,分明就是故意瞞著他們。

薛家二老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一場裏應外合的算計。

可是他們這樣算計薛家,對他們黃家又有什麽好處呢?

薛家二老想不明白,薛寧樂也不明白,她娘為什麽寧願傷害自己的身體,也要往薛家潑臟水,就為了那點管家權嗎?

屋裏的氣氛一時有些死寂,直到外面有個小廝,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一臉的驚恐:“老夫人,老太爺不好了,要官差上門來說要抓小少爺。”

二老一下從凳子上站了來,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有五六個身穿官服腰帶長刀的衙役闖了進來。

為首的那一名衙頭,看到他們立刻喊道:“安陽村陶小花之父陶大光,狀告薛家小公子薛寧強搶美女,逼良為奴,現我等奉縣太爺之命壓薛寧樂前去問話。”

這話他在門口已經喊了一遍了,現在圍在薛家門口看熱鬧的那些人也都知道這麽一回事兒了。

陶浩上前一步,擋在薛寧樂的前面。臉色難看,沒想到他當初拜托薛寧樂的事兒,竟然給他帶來了這樣的麻煩。早知今日,就不該對陶大光那家人一再容忍。

那些衙役見狀,手裏的刀就拔了出來:“你等還想抗命不成?”

棱撫的縣太爺從來不敢招惹薛家,這些衙役往日裏見了他們也都是畢恭畢敬。

如今敢這般對他們拔刀相向,背後肯定是得了依仗。

陶浩心裏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他的手握緊了自己腰側的荷包,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勉強冷靜下來:“我是寧樂的夫君,我跟你們一起去。”

衙役壓著薛寧樂和陶浩從薛府的大門裏走出來,一路上都有人朝著他們指指點點,薛寧樂和陶浩在棱撫算是兩個名人,慢慢的就有人好奇的跟了上來,一直跟到衙門口。

衙門肅穆,滿臉肥肉的縣太爺穿著一身官袍,頭帶烏紗帽,繃著身子坐在上面。

衙役們粗魯的撥開早就圍在那看熱鬧的人,怕薛寧樂和陶浩壓進去,讓他們跪在大堂中間。

冷硬的石板上還有洗不凈的血汙,陶大光就躺在一旁,他的腿斷了,跪不了,他的婆娘陳招弟就跪在他身邊。

陶浩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們了,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告薛寧樂的是他們,陶浩甚至覺得自己都未必能認出他們。

因為陶大光和陳招弟都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瘦得變形的臉上,兩只渾濁的眼睛格外突出,這會兒正滿含恨意的瞪著自己。

陶浩握著荷包的手又緊了幾分。

堂上縣令大人金堂木一拍,大聲呵斥道:“陶薛氏,陶大光夫妻二人狀告你強搶他們女兒陶小花,還逼他們簽下斷親書,可有此事?”

這事是真的,當初他們為了救陶小花,確實讓護衛把她從安陽村帶走了,還讓陶大光簽了斷親書。

可是在這公堂之上,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薛寧樂卻說:“並無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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