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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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浩搖了搖頭, 他和薛老太爺、薛老夫人第一次見,若是在別的場合,陶浩還能舌綻蓮花, 說幾句俏皮話哄兩位老人開心, 但是他心裏擔心著薛寧樂,實在是無心這些了。

“何來麻煩一說,這次的事,我也有錯, 是我沒有照顧好寧樂。”

今天晚上,他明明可以不理會玉蘭的相邀,可偏偏為了抓住薛宣的把柄, 找人演了這麽一出, 害得薛寧樂犯病暈倒。

老夫人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再去追究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了。

更何況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他們這邊,本來人家兩個人感情好好的,偏偏二孫子為了試試陶浩的人品,鬧出這麽一堆幺蛾子。

“這已經是小樂第三次犯病了,”老夫人突然出聲說道。

陶浩看向她。

“上一次是從你們安陽村回來……”

陶浩突然想起來上次薛寧樂帶走陶小花之後, 生了一次病, 整個人消瘦了好多, 自己養了好久, 才把人養回來。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老夫人把薛寧樂發病的原因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那時候寧樂還小, 有一次他娘帶著去參加宴會, 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吏部侍郎家的嫡小姐, 被人擡回來的時候,渾身濕透,昏迷不醒,人差點就沒了。”

陶浩眉頭緊蹙,就他所看到的薛寧樂,根本就不是那種會得罪人的性子,比起薛寧樂得罪了別人,陶浩更相信是別人欺負了他:“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老夫人眼睛裏閃出一絲狠厲:“小樂醒來就把一切都忘了,詢問侍郎府的人,得到的也不過是些敷衍之詞罷了。”

創傷後遺癥,陶浩腦子裏一下子就蹦出了這個詞,這讓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創傷後遺癥發病最基本的條件,就是有重大創傷性-事件發生。

如果薛寧樂真的是這個病,那他當時所遭受的一切該是多麽的恐懼和絕望。

以他所見,薛家人對薛寧樂可以稱得上寵愛。當時薛寧樂受了那麽大的委屈,薛家人難道就不想給他討回公道嗎?

陶浩深吸了一口氣,他不了解古代的官制:“這個吏部侍郎家,很厲害嗎?”

老夫人苦笑了一聲,帶著一絲嘲諷:“那是太子的外祖家。”還不是嫡系,只是一個小小的分支,就能把他們壓的節節敗退。

陶浩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太子,相信任何一個有歷史常識的華國人都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

老夫人感慨似的說道:“我們薛家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花團錦簇,反而是一直在懸崖邊上行走,踏錯一步,粉身碎骨。”

陶浩沒有說話,良久才突然開口:“我喜歡寧樂,我要娶他。”

他不會因為薛家的錢財跟薛寧樂在一起,也不會因為薛家得罪了權貴而跟他分開,薛家如何他不在乎,他只是為了和薛寧樂在一起,他會在這裏,僅僅是因為這是薛寧樂的家。

老夫人的一雙眼睛見過太多人和物,也經歷過太多事兒,經過千般洗禮,最終沈澱下來,好似波瀾不驚的海面,底下卻藏著深不可見的海底,深邃神秘。世間的一切陰私在她面前都無處遁形,是一雙洞悉世事的眼睛。

被這麽一雙眼睛盯著,陶浩毫不畏懼的直視了回去,兩雙眼睛看著彼此,視線在空中交匯。

最後卻是老夫人先移開了視線,她把手裏的帕子放到丫鬟手裏:“小樂很喜歡你,你也確實不錯,等小樂醒了,我立刻修書一封,讓他爹娘回來為你們操辦婚事。”

老太爺一進門就聽到了這些話,立刻眼神不善的看向陶浩,只覺得是他花言巧語欺騙了他家夫人,語氣冷冷的:“你怎麽還在這兒?”

“呃……”陶浩剛得了男朋友奶奶的承諾,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男朋友爺爺下了逐客令。

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安靜的裏間,知道薛寧樂一時半會兒不會醒,再留在這也是無濟於事:“那我明日再上門拜訪,晚輩告辭。”

老夫人對他點了點頭。

陶浩出來,薛宣還在院子裏跪著,陶浩看了他一眼,隨後神色不變的離開了。

不管薛宣是出於什麽目的做出了這些事兒,最後受傷的是薛寧樂,他不會為薛宣求情,更不會替薛寧樂原諒。

甚至,薛宣要不是薛寧樂的二哥,陶浩會直接沖上去揍他一頓。

薛寧樂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夕陽的餘暉從窗戶上照進來,光影拖得很長。

薛寧樂盯著帷幔好半天才回過神,環視了周卻不見室內有任何人,他支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門簾處傳來一陣響動,一個男子抱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薛寧樂楞楞的看著他,腦子還沒有轉過來。

陶浩已經門看到薛寧樂已經醒了,立刻將手裏的東西放下,快步朝他走了過去,那東西放到他腰後讓他靠著,一邊問:“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薛寧樂搖了搖頭,握住他的手,讓他坐到自己的身邊:“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什麽?”陶浩感覺他的手有些涼,於是兩只手都握了上去幫他捂熱。

薛寧樂表情有些不安:“我夢到你跟別人走了,不管我在後面怎麽叫你,你都不回頭。”

陶浩聞言一楞,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又捏了捏他的耳垂,安撫道:“夢都是反的,乖啊,我不會離開你的。”

薛寧樂抓住他的手,用臉蹭了蹭:“我想喝蜂蜜水,還想吃奶油蛋糕。”

陶浩表情寵溺:“好,我這就去給你拿。”

陶浩從他拿來的一堆東西裏翻出來一個食盒,裏面放著的正是薛寧樂心心念念的奶油蛋糕:“小嬸聽說你生病了,特意做了這個讓我帶給你。”

陶浩切出一塊遞給他,然後找出他房間裏的蜂蜜,給他沖水喝。

薛寧樂突然想起什麽,吃蛋糕的手一頓:“他們不生我的氣了嗎?”

“跟你生什麽氣?你又沒有錯。”陶浩拿勺子把蜂蜜攪開,端著碗來到床邊:“現在喝?”

薛寧樂手上拿著蛋糕,直接朝他張開了嘴。

陶浩於是坐到床邊餵他喝。

薛寧樂其實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他看著桌上那一堆東西:“那是什麽?”

“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陶浩把他手上的碟子和自己手上的碗都放到一邊,然後把那一堆東西都拿了過來,從裏面拿出了一雙虎頭鞋。

薛寧樂看看他,又看看鞋子,原本蒼白的臉色慢慢染上了一層薄紅。

陶浩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原本想解釋,但是看到他那個樣子,又想逗逗他。於是又從裏面拿出一個撥浪鼓:“還有這個,喜歡嗎?”

這要讓他怎麽回答?薛寧樂閉上眼,偏過頭去不回答,但是耳朵越來越紅。

陶浩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這是我補給你的一歲生辰禮物。”

啊?薛寧樂轉過頭不解的看著他。

陶浩把虎頭鞋遞給他,又把撥浪鼓遞過去:“這是兩歲的。”

薛寧樂的視線移向地上的那堆東西,陶浩也一個一個的指過去:“三歲的,四歲,五歲……”,直到十七歲。竹蜻蜓,風箏,冰糖葫蘆,還有書,簪子,玉佩等等,十七樣禮物,沒有一個重樣的。

薛寧樂盯著那些禮物良久,心裏幾經翻湧,手指不自覺的握成拳,擡頭看向他:“你,為什麽要送我這些禮物?”

“我很遺憾沒有參與你以前的生活,就只能送你點禮物補償嘍,以後你每次生辰我都會在的,”陶浩握住他的左手,在他的無名指上清了一下,然後用手指摩挲著。

“我聽人說,這個手指是離心臟最近的,如果對夫夫帶上刻有彼此名字的指環,就能把對方的心牢套住,永遠不會變心。等你把身體養好了,我們一起去挑一對指環怎麽樣”

陶浩說話的態度輕飄飄的,偏偏薛寧樂看著他,心裏的惶恐莫名消退了不少,他點了點頭應下了陶浩的邀約。

陶浩又陪了薛寧樂說了一會兒話,和他一塊吃了晚飯才離開。

從薛寧樂的院子裏出來,迎面遇見了薛宣,此時薛宣的臉色看上去比薛寧樂還差,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兩人對視了一眼,陶浩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經過,頭也不回的離開。

薛宣雙拳握緊,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繼續走向薛寧樂的院子。

陶浩回到飯店,直接去找了虎子,一進門就問他:“何友良培訓的怎麽樣了?”

虎子正在吃飯,聞言楞楞擡頭,想了一下才回答:“他昨天才剛去廚房那邊。”

陶浩坐到他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讓他去熟悉流程的,又不是真讓他在那邊幹活,做的差不多了,就讓他跟著你,最遲一個月,讓他接手。”

虎子平時不光在前臺收銀,他也是領班,後廚進貨,前臺招待,員工排班,這些他都要管,要把何友良培養起來接他的班,不是簡單的把飯店每個工作都做一遍這麽簡單的。

之前明明說是,給他兩到三個月時間的,虎子咬著筷子,有些疑惑:“怎麽突然這麽著急?”

咚咚咚,三下敲門聲響起,然後門被推開,彪子縮著脖子從外面擠進來,關上門,才把嘴和下巴露出來:“找我什麽事?”

虎子朝他招了招手:“大哥,吃飯了嗎?”

彪子走過去,直接拿了個饅頭坐在凳子上啃,眼睛一直盯著陶浩。

陶浩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水,等彪子把饅頭啃到了一半,才緩緩開口:“你想不想賺銀子。”

彪子眼神動了動:“怎麽掙?你又想賣什麽吃的了?”

他這段時間為了在棱撫縣城裏構建信息網,大把大把的銀子花出去,雖然花的是陶浩的銀子,但是他也是很心疼的,而且他的信息網還在構建中,還需要大量的銀子,但是陶浩能提供的銀子有限,實在讓他有些被限制住了手腳感覺,如果能自己掙錢當然是好的,不過他可不想開店鋪賣吃的。

陶浩卻道:“不賣吃的,賣你手上的東西。”

彪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裏的饅頭,然後又看向陶浩,用眼神示意他,要說趕緊說,別磨磨唧唧的。

“你現在手上什麽最多?”陶浩不等他回答直接道:“是消息。”

彪子還是不太明白:“你是說,賣消息?”

陶浩點頭。

“怎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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