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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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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對這種做法不予評價, 他只陳述事實:“外面的人不喜歡這種酒,你拿出去賣,不會有人買的。”

陶浩搖頭:“能不能賣出去, 是看我的本事。您只用說願不願意把酒賣給我?”

老李對別人的決定, 從來不做過多的幹涉,自己已經把事都跟他說過了,既然他還決心要做,那他也不會多說什麽。

他只道:“你想要, 我可以賣給你。”

陶浩笑了:“那不如我們坐下詳聊。”

幾個人在桌邊坐下,老李又拿了碗,這次他沒有吝嗇, 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還拿出了他壓箱底的下酒菜放到桌上, 跟陶浩邊吃,邊喝,邊聊。

陶浩和他有時候聊一下買酒的事兒,有時候聊一些其他別的,時不時的喝上一口,兩個人交談的很愉快,越發有止不住的趨勢。

老李只覺得十分的暢快,拿起酒碗和陶浩碰了一下一口幹了, 然後拿起一旁的酒壇給他和陶浩都滿上。

薛寧樂, 坐在一旁不怎麽說話, 但也是一口一口的抿著碗裏的酒。老李看到他喝完了, 也會再給他倒上。

老李釀的酒,雖然酒精濃度不高。但畢竟還是有的。

薛寧樂喝的迷迷糊糊的, 又覺得肚子脹, 想站起來上茅房的時候, 踉蹌了一下。

陶浩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胳膊,扶住了他:“喝醉了?”

薛寧樂臉上泛著紅暈,眼神迷瞪的看著他,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厚困,頭暈。”

陶浩哭笑不得:“你這酒量。”

谷冬連忙上前攙扶著他,誰知薛寧樂雙手一陣亂舞,想把他推開,只往陶浩懷裏鉆。

陶浩對谷冬示意了一下,把薛寧樂擁進自己的懷裏,薛寧樂在他懷裏一下就老實了。

陶浩對李老拱了拱手:“李老抱歉,寧樂喝醉了,今天先告辭了,剩下的事兒,我們稍後再聊。”

老李擺了擺手:“走吧,走吧,帶你夫郎回家去吧。”他也沒有要送的意思,就坐在那自己喝著酒。

夫郎?陶浩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心突然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剛準備深思,薛寧樂腦袋一歪,靠著他肩膀上睡著了。

唉,陶浩嘆氣一聲,把人打橫抱起,離開了老李家。

唉,身後谷冬也是一聲嘆息,心情十分低落。那種家裏的白菜被豬拱了的心酸,又漫上了心頭。

齊正志斜睨了他一眼,老太爺老夫人同意小公子住在別莊,就是默許了他和陶浩之間的來往。老太爺和老夫人兩位小公子的親爺爺親奶奶都默認了的事兒,真不明白為什麽他還一直沒有認清楚局面。

晚上,陶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對老李口中的‘夫郎’二字有些在意。

他接收的記憶很完整,有些常識他雖然沒有刻意去打聽,但是都了解。

夫郎,是對嫁人了的小哥兒的一種稱呼。陶浩一直以為薛寧樂是男人,可是他居然是小哥兒。

那他之前對薛寧樂做的那些事兒,不就相當於是耍流氓了嗎?

在他心裏,調戲男人和調戲小哥兒是不一樣的,一個是同性,一個是異性。一個是開玩笑,一個是耍流氓,能一樣嗎?

陶浩拿枕頭捂住自己臉,簡直了,做個人吧,陶浩。

第二天早上,陶浩頂著一雙黑眼圈爬起床,把陶傑嚇了一跳:“哥,你昨晚沒睡好嗎?”

“嗯。”陶浩昨天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要做點什麽,要不然太不是人了。雖然他們兩家家世差距很大,不過他相信自己努努力肯定也能追上。而且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情投意合。

雖然薛寧樂沒有說明,但是他喜歡自己是想而易見的了。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陶浩覺得這種捅破窗戶紙的事兒,還得是他來。

陶浩走過去,雙手放在陶傑的肩膀上,鄭重其事的道:“小弟,大哥未來的人生幸福,就靠你了。”

???陶傑緩緩打出一串問號。

薛寧樂昨天雖然喝醉了,但是他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早上醒來收拾好,吃了早飯,馬車也套好了,就等著陶浩過來找他。

結果久等不來,薛寧樂有些心急,直接跑到了別莊門口。就看到陶浩挑了一擔東西,遠遠走來,兩頭籮筐裏的東西有些沈,把扁擔都被壓出了弧度。

陶浩專心的看著腳下的路,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擡頭就看到薛寧樂跑的飛快,幾下就到了自己的面前。

陶浩把扁擔放下,把他拉到了樹蔭下:“等著急了?”

薛寧樂嘴巴微張,急促的喘著氣:“還以為你不來了。”

陶浩摘下鬥笠給他扇風:“今天想帶你出去玩,準備了點東西,所以來遲了。你不必這樣,乖乖在家等著我,我總會來的。”

薛寧樂點頭,被他前面的話引起了註意:“今天要出去玩?去哪裏?”

陶浩神神秘秘的不告訴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馬車隨著陶浩的指揮停在了一個山腳下,陶浩扶著薛寧樂下車:“東西先不拿,我先帶你過去看看喜不喜歡。”

薛寧樂自然都聽他的。

陶浩從小就生活在這裏,對這一片還算熟悉,他選了一個風景還不錯的地方。

揮開攔路的雜草從山底一路爬到山頂,這座山並不是周圍最高的山,但是它有一段山體是突出來,站在那裏眺望,四周的山不會被四周的山擋住視線。視野開闊,微風輕拂,讓置身其中的人不由得放下心中的煩躁,享受這份豁達。

更妙的是山上有一處泉眼,泉水從石縫中冒出蜿蜒向山下流去,滋養出了不少樹木花草。

薛寧樂一進入這裏,就被這裏的景色吸引了,連聲感嘆:“好美啊!這麽美的地方,我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陶浩跟在他身後,護著他,笑道:“這是我小時候倒是經常來,看到那兒了嗎?”陶浩指著遠處的一棵大樹:“那是一棵板栗樹,結的果子又大又多。我小的時候,就喜歡會跑到這裏來撿板栗。”

薛寧樂朝那邊走過去,板栗樹很大,底部的樹幹足有兩人合抱那麽粗。上面覆滿了青苔,從下面往上看,樹上結滿了板栗。

現在還是青的,陶浩墊著腳從最外圍垂下的樹枝上折了一顆下來。板栗等它成熟了,外面的刺就會開口,然後裏面的板栗子就會掉下來。不過那時候的板栗已經成熟了,水分很少,吃起來就粉粉的。

現在這種就正好,裏面的板栗子個已經長好了,但是肉還很嫩,吃起來脆脆的,口感有點像新鮮的蓮子。

陶浩找了一塊石頭,在板栗上砸了幾下,把它的刺砸下去。然後用兩只腳踩著,把它掰開,露出了裏面白嫩嫩的板栗子。全扣出來遞給薛寧樂。

“你的動作看上去真熟練。”薛寧樂剝好一個遞給他,陶浩手有些臟,直接張口。

薛寧樂餵到他嘴裏,隨後反應很大的收回了手,耳根也羞紅了。

陶浩舔一下唇角:“好吃。”語氣意有所指。

這下,薛寧樂的整個耳朵都紅了,他手指握拳,指尖上的濕軟的觸感久久不散。

陶浩嘴角揚起:“我們今天就在這兒野炊,傍晚的時候還可以看日落,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把東西拿上來。”

薛寧樂立刻道:“我跟你去。”

“你在這歇著吧,我們去拿就行。”陶浩帶走了齊護衛和谷冬。

薛寧樂坐在陶浩幫他清理出來的石頭上,悶悶不樂。

眼前的景色很美,但是留下的人無心欣賞,眼巴巴的盯著來時的方向。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薛寧樂感覺過了好久,陶浩才重新回來,那一刻薛寧樂的眼睛裏好像有了光,整個世界都活了起來,撲通的翅膀,忙前忙後的幫陶浩遞東西,搭竈臺。

過了良久,他才反應過來:“谷冬呢?”

陶浩鎮定自若:“他有點事兒,先回去了,把那塊石頭地給我。”

“哦,”薛寧樂把石頭遞過去,看陶浩往竈臺邊上搭,卻一直放不進去:“這塊不行,我去找個小的來。”

看到他的註意力已經被轉移了,陶浩松了一口氣。

薛寧樂不確定谷冬為什麽會離開,但是他相信陶浩,只要有陶浩在,他就覺得心安。

在薛寧樂沒註意的角落,齊正志消失又回來,又消失,又回來。來來回回好幾次,還跟陶浩湊到一起,不知道在密謀什麽。

只要一牽扯到陶浩,薛寧樂可就敏銳多了,朝他們兩那裏看了好幾眼。等他們倆說完齊正志離開,陶浩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餓了嗎?”

薛寧樂抓著他的衣擺,擡頭看著他:“陶大哥,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陶浩眼神躲閃:“齊護衛剛剛在那邊發現了蛇,我讓他去把蛇弄走。”

“這樣嗎?”薛寧樂垂下眼眸,松開手:“我餓了。”

陶浩連忙道:“那邊雞應該已經好了,我去拿過來。”

陶浩在離他們比較遠的地方生了一堆火,底下烤了一只叫花雞,這會兒用棍子扒開火堆,把裏面叫花雞扒拉出來,一敲開外面的泥層,香味瞬間就傳了出來。

陶浩拿著兩片幹凈的荷葉,把雞包好拿過去,放在搭起的石桌上,薛寧樂湊過去看,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去洗手,準備吃飯吧。”

叫花雞,看起來簡單,卻需要很長時間。從他們做好到吃完,時間轉眼就來到了傍晚,夕陽掛在天邊,將雲彩染成了紅色,在地面上鋪上了一層金光。

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欣賞完落日,在太陽全部下山之前打道回府。

坐在馬車上,陶浩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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