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彪子虎子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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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覺得自己被耍了, 氣憤的扭過身去,背對著門。

但是很快,陶浩又重新端了一碗面進來, 一碗香菇肉絲面。

還拿來了一個小板凳, 就放在彪子面前。

那味道實在太香了,彪子張開了嘴,伸手,沒伸開, 手還捆著呢。

彪子看向陶浩,用眼神詢問,要不把他解開, 要不就直接餵他呀, 就這麽站著是什麽意思?

在他眼神的強烈暗示下,陶浩動了,他拖過來一個凳子,坐到上面,翹起了二郎腿,擺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

“你看啊,咱們往日無怨,近日……雖說你們跑到我家來偷東西, 還想藥我家的狗, 但是你們也沒成功, 還被我抓到, 關了一天,也算是扯平了。咱們完全可以坐下來, 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對吧?”

彪子的視線現在他和面條上面走了一個來回, 看在面條的面子上:“你想幹什麽?”

“我家這個情況你也看見了。就這麽一個破破爛爛的院子,根本沒什麽值得偷的。”

彪子的眼中露出了不屑,顯然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

陶浩一看就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你們之前去的那個地方,那是用來養雞的。裏面除了雞什麽都沒有,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看。”

彪子動了動:“那你放開我。”

陶浩十分的好說話,走過去解開他手上的繩子,邊解邊說:“我今天去縣城,沒有在城西發現什麽破廟,倒是在城北發現了一個。那裏面有一個小男孩兒,看到我就讓我幫他找哥哥。

我看那小男孩兒一個人確實可憐,不忍心他一個人呆在破廟裏,就把他帶回來。他說他叫什麽來著?對了,狗子,你認識嗎?”

彪子看著他,眼神怨恨,看上去恨不得撲上來咬他一口:“你把他怎麽了?”

“看來是認識了。”陶浩笑的十分的友善:“我沒把他怎麽著,反而我們相處的很愉快。現在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了嗎?”

彪子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五秒,最後道:“我要見狗子。”

陶浩:“不著急,總會見到的。他也很想兩個哥哥。”

晚上,有兩個消瘦身影,冒黑離開了安陽村。

虎子:“大哥,我們真的要按照他說的做嗎?”

彪子冷著一張臉,腳步很急:“先回破廟。”

兩個人一刻不停的趕回縣城,被堵在了城門外。好不容易在城下挨到了天亮開城門,腳步匆匆的跑回破廟,結果找了一圈之後,一個人影都沒有。

“可惡!”彪子擡腳狠狠的踹向破舊的墻壁,帶下一層灰。

虎子一臉著急:“大哥,現在怎麽辦呀?”

彪子表情也很不好:“走,去找人。”

——————

天朗氣清,窗外的鳥雀啼鳴,又是美好的一天。

陶浩拎著食盒走進別莊,熟門熟路的走到薛寧樂的院子。

一腳剛踏進去,薛寧樂就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今天吃的什麽?”

“拉面,”陶浩這次沒有把食盒遞給他,而是給了谷冬:“讓廚房煮一下。”

“好,”谷冬拿著食盒去了廚房。

陶浩問薛寧樂:“那小孩怎麽樣了?”

“喝了藥,燒已經退了。”薛寧樂道:“早上醒了一次,吃了些東西又睡了。”

陶浩點頭:“麻煩你了,等他好了,下午我把他帶走。”

“那兩個賊人?”這件事陶浩並沒有瞞著薛寧樂,畢竟齊正志是薛寧樂的人,想瞞也瞞不住。

陶浩聳肩:“我已經把他們放走了,總不能老在我家關著。”

“也是,那他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麻煩吧?”薛寧樂顯然還有些擔心。

陶浩沒說狗子和那兩個人的關系,薛寧樂也就不知道,他已經掌握了那兩個人的把柄。

陶浩道:“這個你放心,兩個半大小子能有多大能耐,這次受了到教訓,我估計他們不敢再來了。更何況我已經知道他們住哪了。到時候他要再敢鬧事兒,我就上門找他們去。”

薛寧樂點頭,沒再多問。

陶浩在薛寧樂那學了一天,然後下午走的時候,就把狗子帶走了。

狗子是個很瘦小的孩子,當初陶浩在破廟見到他的時候,他處於低燒昏迷狀態,找了大夫看過才知道是之前著了涼,再加上可能有點營養不良低血糖。

不是什麽大毛病,在醫館灌了一碗藥之後,就醒過一次,陶浩得知他和彪子還有虎子的關系之後,就把人帶回來了。

之所以把人放薛寧樂這兒,就是不想讓彪子和虎子輕易的找到他。

至於之前以狗子為要挾,讓虎子和彪子為他做事,不過是臨時起意。他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去傷害一個孩子。

不過,狗子說過他和彪子還有虎子都是孤兒,他是被他們倆撿回去的,沒有血緣關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陶浩很想看看那兩個半大小子,能為這個撿回去的弟弟做到哪一步。

當天晚上,人睡狗眠,陶浩家的院子被人敲響了。

陶浩披著衣服剛打開門,黑著臉的彪子就從門縫中擠了進來。

“你說的那個人,我們已經找到了,跟了他一天,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事情。”

陶浩挑風眉:“沒什麽奇怪的事,那他去縣城做什麽?”

彪子語氣很不耐:“你讓我見到狗子,我就告訴你。”

陶浩想了一下,在彪子緊張的註視下,點了點頭:“行吧,你跟我來。”

天黑,陶浩先摸到廚房去點了燈,然後帶著逐漸暴躁的彪子,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彪子的視線在地上掃了一圈,沒看到人,頓時覺得陶浩又是在耍自己。

“你到底想幹什麽?狗子在……”

“大哥?”一個弱弱小小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

“狗子!”彪子的聲音帶著的驚喜,往聲音那邊快步走去,然後被腳踏絆倒撲在了床上。

“大哥,”狗子的聲音有些痛苦:“你壓到我了。”

彪子的手在床上摸了摸,不可置信的道:“你這是……在睡覺?”

他和虎子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為他牽腸掛肚的,結果這個小子竟然在睡覺。

彪子黑著臉(雖然天黑看不出來):“快起來,跟我走!”

“哦,”狗子乖乖下床。

彪子的表情這才好點。

陶浩舉著燈站在屋子中間,突然出聲:“這就要走了?”

彪子牽著狗子的手一緊。

狗子吸了一口氣,弱弱道:“大哥,你抓疼我了。”

彪子松開手,站到狗子面前,直直的盯著陶浩,渾身緊繃。

狗子從他身側探出頭來:“我要走啦,大哥哥,謝謝你幫我找到了大哥。”

彪子好懸沒被他氣死,沒好氣道:“你謝他做什麽?”

狗子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昨天暈倒是大哥哥救了我,給我找大夫,還給我吃了好吃的,我想謝謝他。”

聽了他的話,彪子的表情十分精彩,他想說陶浩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可是陶浩又救了狗子……

彪子用一種“你怎麽這麽不爭氣”的語氣,帶著關心問道:“你怎麽又暈倒了?”

狗子很心虛:“我也不知道。”

“他是餓的。”陶浩說完這句,舉著燈轉身走了。

房間陷入黑暗,彪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隱隱能看到敞開的房門,彪子在心裏盤算著要不要現在就跑。

畢竟他和虎子今天一天都在滿縣城找狗子,根本就沒有幫這個人做事,待會兒要是被問起來,他都沒法說。可是這個人出去,連門都不關。不怕他們跑了,還是有什麽陷阱?

陶浩沒過一會兒,又重新回到了這個房間,一手拿著燈,一只手裏拎了一包東西,他把燈和東西都放到桌上。

“這裏面是狗子吃的藥,留在我這也沒什麽用,你們帶走,哈——嗯——”他打了一個大大哈欠:“以後少幹點壞事兒,走的時候記得給我關門。”然後就走了,沒拿燈。

幸好是在自己家,摸黑也能找到路。

陶浩躺在床上,聽到院門開和關的聲音,眨了眨眼,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彪子帶著狗子跟等在外面的虎子集合。

虎子聽到動靜向他們跑了過來:“老大,你們可回來了。”他抓著狗子的肩膀,左右來回打量:“你沒事兒吧?”

“虎子哥,我沒事。”狗子對他笑著露出了兩排大白牙。

虎子鼻子動了動,然後看向彪子手裏的包袱:“大哥,你拿了什麽東西?”

“是狗子的藥。”彪子本來不想拿。但是狗子的身體不好,那人又說是給狗子的藥,猶豫再三還是拿了,就當欠那人一個人情,早晚他會還回去的。

虎子湊近聞了聞:“什麽藥這麽香?”

“啊,我想起來了。”狗子突然說道:“是林梅嬸子給了我一包雞蛋糕,大哥哥肯定是裝到裏面了。”

彪子立刻把包袱放到地上,解開,裏面除了幾包藥,確實還有一包雞蛋糕。他抱頭蹲在地上,心情十分的混亂。

陶浩第二天早上醒來,看著頂上的惟賬,都要被自己感動到了。世上哪有他這樣的大善人,給小偷的弟弟治病,還給他們送藥送吃的。

在心裏很不要臉的,誇了自己一番。翻身爬起來,繼續勾生活。

養雞,學習,吃飯,睡覺。

陶浩原本在以為再也見不到那兄弟三了,至少這段時間不會。誰知沒過幾天,大晚上的,彪子又敲響了他家的院門。

陶浩一臉生無可戀的從床上爬起來開門,滿臉都是被擾了清夢的煩躁:“你又跑我家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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