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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結下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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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經錯過身的女生頓住腳步,後退三步又站到羅丹玉面前:“你再罵一句試試?”

蔚涯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擡眼看向那個穿著紅色風衣,畫著淡妝,看上去有些淩厲,身上沾了許多灰塵的女生,又看了一眼羅丹玉,見面就罵果然有仇啊!

羅丹玉嘴角揚起一抹諷笑:“你身上的狐臭還沒治好啊,你離我遠一點,別熏著我。”說著避瘟神似的拉著蔚涯退了幾步,一臉嫌惡的樣子。

蔚涯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果然聞到空氣中一絲淡淡的狐臭味,不過被香水的味道巧妙的遮掩了,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到。

那個女生聞言臉都青了。

安雪梅冷冷地瞥了一眼羅丹玉,突然矛頭對向了蔚涯:“你就是呂蔚涯?跟羅丹玉這樣的賤人混在一起你能是什麽好鳥,怪不得為了追樂知什麽下三爛的手段都敢使!”

林樂知和呂蔚涯的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皺,林樂知眼中的冷意更深了些許,想開口打斷這無聊的爭吵,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他突然想知道面對這樣的情況呂蔚涯該如何處理。

蔚涯出乎意料的沒有發怒,而是淡淡一笑:“我是不是好鳥暫且另說,不過像你這樣滿口臟話,盛氣淩人的鳥肯定不是好鳥!”

安雪梅楞了楞,沒想到這也是個口齒伶俐的主兒,她跟羅丹玉鬥了這麽多年,何曾這樣狼狽過,這次又在林樂知眼前,還被人揭穿身上有狐臭……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她舉著包跑向羅丹玉和呂蔚涯,就在包將要砸下時蔚涯快一步站到羅丹玉身前,伸手去抓那女生的手腕,卻仍舊被落下的包砸到頭,原本就不整齊的頭發頓時更亂了。

蔚涯瞥了瞥耳邊散落的頭發,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女生,大庭廣眾之下竟然真敢動手,眼中當即閃過一絲冷意,手上用力一送,穿著高跟鞋的安雪梅踉踉蹌蹌退了幾步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蔚涯冰冷的聲音跟著響起:“再敢動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安雪梅臉色白了白,盯著蔚涯看了一會兒突然掉頭看向林樂知,而林樂知的目光一轉不轉地在蔚涯身上,一眼都不曾瞥過她,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呂蔚涯,難道還真的對她有意思不成?

想到這裏安雪梅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從來不多看女生一眼的林樂知竟然背著呂蔚涯走那麽遠的路去醫務室,還跟她一起坐火車……安雪梅看向蔚涯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怨毒,緩緩站起身來,死死盯著蔚涯,冷冷擠出幾個字:“有本事你就等著!”

蔚涯沒吭聲,看著那個女生怒氣沖沖地進了公寓還往左邊拐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竟然住在同一幢樓上!她這幾年從不曾跟人發生過口角,也不曾出現過今天的事情,這下該畢業了跟人結梁子了,回頭看了一眼猶在驚訝中的羅丹玉,就當為她也算值了。

羅丹玉回過神來歉意地看著蔚涯:“對不起啊……”

蔚涯輕輕一笑,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多說了,卻又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跟她這麽深的仇恨?”

羅丹玉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林樂知,扁著嘴不滿地說道:“我跟她拉那麽深的仇恨還不是因為他!”

情敵?這個詞一瞬間蹦進蔚涯的腦子裏,看向林樂知的眼神也不由深了幾分,沒想到他這樣一個生人勿近的冰塊男還處處留情!

林樂知也是一楞,被蔚涯那個充滿深意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扶著自行車不以為然地說道:“你跟她有矛盾扯上我做什麽?”

羅丹玉不理會他的漫不經心,略略嘲諷道:“上次我要坐你的單車你讓我當眾下不來臺,還說你的單車後座從不載人,你現在怎麽解釋剛才的情形?”

林樂知擡眼先看了一眼呂蔚涯,又轉過視線看向羅丹玉,聲音裏多了一絲慵懶:“載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不需要,只有不載人才需要理由。”

“你——”

神回答啊!蔚涯的眼中不由得多了一絲欣賞,卻在瞥到羅丹玉氣結的表情時連忙將那絲欣賞隱去。

林樂知也不理會氣的眼睛能噴火的羅丹玉,微微朝蔚涯點了點頭推著他那輛很上檔次的山地車就要走。

羅丹玉上前一步拽住他的黑色風衣,直截了當地說道:“剛才我可是看得分明,安雪梅是故意讓你摔倒的,沒想到你對她可真仁慈竟然沒有生氣,原來像她那些善於心計且滿口臟話的人才是合你胃口的菜?”

蔚涯聞言不由得呆住,這什麽情況?

林樂知回頭一笑,未置一詞,拉回自己的風衣,就騎車就走了,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十分瀟灑……

羅丹玉看著林樂知瀟灑的背影,更加生氣了,也不管依舊站在旁邊的蔚涯扭身就往公寓大樓跑去,樓梯都是跑著上去的。

當蔚涯喘著粗氣跑到宿舍的時候羅丹玉已經爬到了床上還用被子蒙著頭,不由得有些驚訝,竟然生了這麽大的氣?

“你要是心裏氣不過就大聲說出來,別悶在心裏。”

羅丹玉聞言一把掀開被子,怒氣沖沖地道:“我就是看不慣那個安雪梅,看見她我就來氣!林樂知竟然還跟她一起出現,這不是成心氣我麽!”

不等蔚涯說什麽她一下子坐起身湊到蔚涯臉前,頗為好奇地問:“蔚涯,你是不是經常打架?”

蔚涯呆了呆,表示不懂。

“你剛剛推安雪梅的樣子好帥好有氣場,你別說你從沒打過架,你說了我也不信!”

額,經常打架嗎?以前好像是吧,初中時她在女生裏打遍學校無敵手!那個時候為了收拾那幫欺負她的人,還專門去學過跆拳道。

蔚涯把頭發用皮筋隨便綰了幾下,看著羅丹玉笑了笑:“我可是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好孩子,不熱衷打架!”

羅丹玉撇撇嘴,表示不相信。

“你跟那個安雪梅是怎麽回事啊?見面就罵?”

羅丹玉冷哼一聲:“見面就罵還是輕的,我沒打她就已經很客氣了!那個賤人一肚子壞水,半點好心眼都沒有,整天想著如何算計打擊別人,最看不慣她那種笑裏藏刀綿裏藏針的樣子,居然因為長得漂亮還當了女生部的部長,糾纏了劉遠現在竟然還來糾纏林樂知,不知羞恥的賤人!不說她了,想起來我就一肚子的火!”

蔚涯聽出了那聲音濃濃的酸味,湊到羅丹玉耳邊,笑道:“小妮子,你該不會是因為她糾纏過劉遠,才這麽討厭她的吧?如此說來你對那個劉遠還真有不一般的心思啊,是不是啊,快招快招!”

“誰,誰對他有不一般的心思啊,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蔚涯撇撇嘴,笑道:“我有沒有亂說你自己心裏可是清楚得很哦!”

那天之後她們都沒再碰到安雪梅,蔚涯也沒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只是心有戚戚地看著枯黃的落葉,才剛進入十一月份不久,為什麽感覺冬天就要來了?

蔚涯縮著脖子問羅丹玉:“這個冬天會不會特別冷,這秋天還沒結束呢我就老想穿羽絨服,你說到了冬天我會不會凍死啊?”

羅丹玉見這兩天她晚上蓋著兩床被子,白天除了羽絨服能穿的都穿了卻還吆喝著冷也很奇怪,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不發燒,平時也不咳嗽不感冒,怎麽她就這麽怕冷呢?

想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試探性地問:“蔚涯,你是不是腎虛啊?”

蔚涯的嘴角抽了抽:“你才腎虛呢,你全家都腎虛!”

羅丹玉不滿地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男的說你腎虛怎麽了……要不你去醫院看看?”

蔚涯去了醫院沒找西醫,找了中醫,回來後拎了一大兜熬好的中藥湯,一天兩袋,總共十天。

羅丹玉看著她喝中藥時苦的臉都皺成了一團,笑得花枝亂顫:“我說你腎虛你還不信,不信你別喝藥啊!”

蔚涯白了她一眼,懶得跟她一般見識:“我喝中藥是因為腎虛麽,我這是為了調理內分泌失調!”

還嘴硬!

羅丹玉也不理她,把燙中藥的小盆裏的熱水倒盆裏:“熱水我給你倒盆裏了,你等會兒燙燙爪子。”

說罷就去自習室了,蔚涯斜了一眼被“哐當”關上的門大喊:“羅丹玉,我的是鳳爪,你的是豬腳!”

“滾你大爺的,小心老娘再不給帶飯——”

蔚涯立馬噤了聲,失節事小,餓死事大,一切以吃為中心,絕不能讓羅丹玉放棄給她帶飯!

宿舍就剩下不考研也不找工作的蔚涯一人了,無所事事的她給丁婉玲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最近的情況,當然最主要的是詢問她老公對她好不好,得到肯定回答之後她才握著手機放心地掛了電話。丁婉玲從來不對她撒謊,她說她老公對她好,就一定是對她好的。

剛掛了丁婉玲的電話經管的劉瑤就打電話過來了,肯定是約球的。

蔚涯剛接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就幽幽飄過來了:“老呂啊,你今晚沒約會吧?”

“沒有啊,怎麽了?”

“沒有就出來打球唄。”

果然不出所料,她這些球友啊,一找準是打球。“行啊,我這筋骨許久沒活動了,說吧今晚打什麽球?”

那邊劉瑤嘿嘿一笑:“咱們先打羽毛球熱身,等人到得差不多了,戰一場排球如何?”說著她還神秘地壓下聲音,“今晚會有超級帥哥加盟哦!”

聲音竊喜成這個樣子,一提到帥哥果然花癡病就犯。

蔚涯捏起食品袋裏的兩粒瓜子放嘴裏嗑,又把食品袋扔進垃圾簍,才幽幽說道:“多帥的帥哥?不帥的話我可不陪他打!”

那邊又是神秘一笑:“放心吧,保證亮瞎你的狗眼,要不是我現在有男朋友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撲上去,不過他好像有些冷,不近女色,你要是想弄到手的話色誘不行,得智取!好啦,我先去吃飯,六點半體育館羽毛球場地見,記得帶球拍啊!”

不等蔚涯再說什麽手機裏已傳來忙音,蔚涯盯著手機看了三秒鐘,心裏恨鐵不成鋼地想著,劉瑤啊,為什麽你年紀輕輕卻這麽樂意做媒婆,我這都快畢業了你還不打算放過我麽,還邀請來帥哥加盟打球,看我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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