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心動二十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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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綿只穿了一件一字肩短袖,吹久了海風有些涼。正好周顏跑過來喊自己和許延舟吃飯,三人便一起徑直回了屋。

周星域對島上各種吃喝玩樂的咨詢了如指掌,他撥下電話後的半個小時,餐廳老板就拎著大到能放下一個人的外賣盒來送飯。雞鴨魚肉海鮮蔬菜擺滿整整一桌子,頗有點滿漢全席的味道。

丁綿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不禁對周星域俯首稱臣:“這麽多好吃的?你太厲害了。”

周星域得意地笑了一下:“這是島上最出名的飯店,從來不送外賣,不過我和他交情不錯,有些是他的私房菜,你們得多吃點。”

看著桌上有些新奇的菜色,丁綿眼中放光,指著盤子挨個兒和周星域討論起菜來。

周星域友好地一一解釋菜名,邊解釋邊挑釁地看了許延舟一下,意思是“你妹子被我收買了你怕不怕。”

許延舟靠在墻上,瞇著眼,在沈思。

這姑娘見到食物,總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上一次也是,他請了她一杯奶茶,她就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

真是個小吃貨。

丁綿感知不到許延舟的內心活動,屁顛屁顛地幫著周家兄妹準備餐具。

餐桌是長方形的,周星域和周顏理所當然坐在一邊,丁綿則和許延舟坐在另一邊。

周星域出手闊綽,直接買了兩大盆小龍蝦,一份蒜香味的,一份十三香的。

丁綿從小特別愛吃河鮮海鮮,對蝦類更是上癮,吃了第一只便停不下嘴。

丁綿戴起手套就抓起一只龍蝦鉗,吮了一口湯汁。

她剝開蝦頭,發現蝦腮很白很幹凈,她記得以前直播吃小龍蝦的時候彈幕說過,判斷一只小龍蝦是不是精致純潔的小龍蝦,首先就要看這只小龍蝦的蝦腮白不白。

一口咬下去,融合著湯汁兒的蝦黃綻放在舌尖,整個味蕾都是濃郁的鮮味。

丁綿整個人一門心思撲在這兩盆小龍蝦上了,一時間沒發現身邊的男人,其實一直在關註自己。

許延舟全程看著小姑娘啃蝦頭,再剝出蝦身,看著她一只接著一只啃,一連吃了十幾只。

她的嘴邊還混了一點龍蝦湯汁,不知是不是因為十三香裏混有辣椒,她的唇瓣呈現出一種玫瑰色,殷紅殷紅的。

此時丁綿其實並不滿足,只是一時啃累了,想停嘴歇一會兒。

對比自己面前堆滿了蝦殼,許延舟身前則是幹幹凈凈,他就挑著面前的交白肉絲吃,夾了一口又一口。

“你不喜歡吃小龍蝦嗎?”丁綿有些疑惑。

“唔,還好。”

許延舟含糊帶過,坐他對面的周星域狡猾一笑,拆穿他:“我們這位許男神啊,平日裏最討厭吃帶殼類的食物了,倒不是因為他討厭吃,就是因為——”

他故意隔了幾秒,才緩緩道出許延舟不吃小龍蝦的終極原因:“因為懶。”

他原本想逗逗小姑娘,看看她的反應,畢竟懶惰這個屬性並不討人喜歡。

“哦,是這樣啊。”結果丁綿倒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其實吃個小龍蝦沒那麽難,我剝起來也容易,要不然我剝給你吃?”

周星域:……

許延舟眼上染上笑意,點點頭。

真不愧是許延舟看上的妹子,倆人脾氣屬性真是相投極了。

於是,吃了十幾只小龍蝦的丁綿,又開始為邊上的許延舟剝起了龍蝦。

“好了,十個夠你吃嗎?”丁綿把剝好的蝦仁放在一個幹凈的盤子裏,放在許延舟的面前,“可以在沾一下湯汁會更好吃。”

許延舟朝了笑了笑,輕聲說了句“謝謝”。

“丁綿,你怎麽這麽賢妻良母!”在一邊默默扒飯的周顏忍不住誇起她來,她的眼神轉了轉,又轉到了許延舟的身上,“都可以嫁人啦。”

“沒有啦。”丁綿嘿嘿笑了一下,完全沒理解到周家兄妹倆的言外之意。

剝個蝦而已,多大點事兒,丁綿不太明白為什麽自己幫忙剝個蝦就成賢妻良母了。

可能他們這種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連蝦都有人剝吧。

喝了兩罐飲料,又把每個菜都嘗了好幾口,吃碗了一碗白飯之後,丁綿終於覺得自己撐得不行了。

沒想到周顏的戰鬥力比自己更厲害,她已經吃了兩碗飯了。

美少女都是那麽能吃的嗎?

周星域看到周顏還在挑肉絲吃,忍不住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

他問自己和許延舟:“吃的差不多了?”

丁綿點點頭,她還有點不好意思,一個人就吃了人家大半盆龍蝦,反倒兩個男生吃得不多。

借著這點歉意,酒足飯飽之後,丁綿自告奮勇要來處理垃圾。周星域和自己道了謝,之後便拖著本想上樓休息的周顏去海邊遛遛。

許延舟半倚在沙發上,陪丁綿說話。

看小姑娘上上下下收拾,一副穩重熟練的模樣,他問道“你平日裏在家裏做很多家務嗎?”

丁綿套著剛剛用的手套,把龍蝦殼一一刮進垃圾袋:“還好,我爸媽從小就有意讓我多做做家務,尤其是我爸,因為工作關系,總會言傳身教做飯的重要性,和我說學烹飪也是培養興趣的一種,不比那些學小提琴鋼琴的low。”

許延舟“喔”了一聲:“你爸是廚師嗎?”

“不是,我們家開飯館的。”

“那你可以和周星域探討一下,他是開酒店的。”許延舟註視著她,覺得小姑娘此時賢惠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隨即,他開始懊惱起來。

光欣賞著丁綿忙裏忙外的樣子了,此時自己卻像個大爺一樣靠在沙發上,實在是太敗好感度了。

想到這兒,他起身,徑直走到丁綿的面前:“要幫忙嗎?”

丁綿笑著望了望他:“不用啦。你們是不是從小在家裏不做家務啊?養不成這個意識,這也很正常嘛。”

她還真是一語中的。有很多事情,許延舟自認他其實並不拿手,例如做飯,例如打掃衛生,在潛意識裏也是不屬於自己應該做的範疇。

說穿了,還是公子哥脾氣,從小錦衣玉食,什麽事都有保姆和父母打點,他從沒做過什麽家務。

他接過丁綿的垃圾袋,小心翼翼地為他們打上一個個精致的蝴蝶結,似下了什麽決心一樣,輕聲說道:“我以後會慢慢學的。”

將近十二點了,丁綿還是毫無睡意。

今天一天都玩得很開心,更讓丁綿驚喜的是,她覺得自己離許延舟又近了一步,她探知了他的一些習性。

比如不愛吃蝦——因為懶得剝殼。

比如從小不做家務。

他不在是那個帶著光環存於這個世界的人,他真實,有血有肉,也有自己的小毛病。

但正因為是這樣真實的他,才讓她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不再是隔著不可平的山海。

離他距離越近,就越是心跳難平。

因為睡不著,她索性出了房間,披了一件長袖薄衫,又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走出門去院子裏納涼。

院子裏還能感受到一絲絲海風,也許因為被籬笆擋住了些許,此時的海風更顯溫和。

丁綿發現睡不著的不只是她一個。

許延舟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他正低著頭,碎劉海擋在他的前額。

他手裏拿著一本冊子,安靜地看。

夜色籠罩著他的五官,他整個人都被揉在了溫柔的夜色裏,隔了一段距離,她只能看清他英挺的鼻子。

聽聞腳步聲,他擡起頭,一眼就看在了站在門口的丁綿。

他似乎不意外,註視著自己,輕聲問:“要不要過來坐?”

丁綿聞聲,點點頭,拉開許延舟對面的椅子坐下。

他問:“睡不著?”

丁綿承認:“是啊,可能因為玩得太開心了,反而睡不著。你呢?”

“這個點對我來說,入睡還太早。”

丁綿發現許延舟在桌上擺了半杯咖啡。大晚上的,他還在註入□□,她不免有些納悶。

許延舟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疑惑,解釋道:“拍戲經常要熬夜,久而久之,也習慣了在這個點喝杯咖啡。”

說完,他又低著頭,輕聲說道:“不好,這點要改。”

他說這句話時,像在認錯一樣,含著一點點委屈巴巴的感覺,一下就戳中了丁綿那顆小心臟。一時之間,她竟然無法作出回應,只聽見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冷靜了幾秒,她灌下一大口冰水,又含住一塊冰塊,才勉強能夠恢覆心神。

“那個,你在看劇本嗎?”

“嗯,下個月這時候開機,我這幾天在預習劇本。”他把冊子翻過來,故作神秘的樣子,“高級機密,要看嗎?”

他都這麽說了,丁綿自然義不容辭地接過劇本,翻開第一頁開始看。

許延舟即將開拍的是一部民國年代懸疑劇,他在劇中飾演男一號,一個投身於愛國事業的男青年。

從他大火的青春偶像劇《少年如風》,再到剛殺青的那部古裝劇,到現在的年代劇,丁綿發現許延舟似乎特別喜歡挑戰新的事物,並通過飾演設定完全不同的角色模糊自己固有的人設。

劇本上每一條屬於他的臺詞,他都會在邊上標註筆記,如果有一些臺詞他覺得可以改進,還會在邊上加以解釋。

一頁一頁翻過去,整張紙上密密麻麻布滿了他的筆記。

他真的很努力。

丁綿把劇本還給許延舟,心裏默默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你好厲害啊。”

許延舟抱著臂,此時眼中情緒暗湧。

他手指滑過劇本,翻過一頁又一頁,最後將劇本攤開在桌上,帶著試探性地問:“要幫我對詞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超忙,更的速度慢了,在這邊給大家鞠一個躬。

文中關於“蝦腮越白品質越好“的論點是偶然在某個網頁新聞上搜索來的,如果有什麽不對歡迎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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