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競選大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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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似我護花小分隊來勢洶洶, 擺出一副誓死捍衛女神的架勢。

上來就說桃之妖妖仗勢欺人,並且對兩人上傳的照片評頭論足一番。

總結一下,伊人似我臉美胸大身材好, 當之無愧。而桃之妖妖連個正臉都不敢露, 足以見得長得不咋樣,這年頭還玩神秘感, 分明是長得難看不好意思放照片。

這邊煙雨瀟湘的人立刻回擊道,這整容臉厚粉底加高糊濾鏡的自拍都有人信你們是多屌絲?反觀妖妖清純不做作, 貓咪可愛, 不露臉是怕打擊你, 讓你失去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

兩邊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掐得火熱。

這時候不知道誰又出來帶節奏, 指責桃之妖妖花錢買票,才勉強跟得上伊人似我的票數。

齊葉蓁自然一臉懵,她什麽時候買票了?對面出的錢給她買的票嗎?

然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加之桃之妖妖有個特別有錢的老公,加深了吃瓜群眾的刻板印象,他們對這番說辭很受用。

有人趁機出來說什麽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為所欲為?號召大家去投票給伊人似我, 這是和萬惡資本主義的鬥爭。

齊葉蓁還想著組織語言澄清自己並沒有買票,對面空口無憑居然也有人信。這個時候事件主人公之一的伊人似我出來說話了。

[世界]伊人似我:都是各憑本事拉票,我雖然沒那麽有錢,但是我有一顆誠心, 非常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大家不要為了我再在世界上吵架了,玩個游戲就要開開心心的,在這裏給所有投票支持我的各位比心,愛你們~

這個回應可謂巧妙,既沒有指明桃之妖妖買票的行徑,又暗示了她在通過買票跟她競爭。之後還賣乖,做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齊葉蓁知道很多男玩家對這種回應是完全沒有抵抗力的。果然此話一出,伊人似我在世界又圈了一波粉,票數蹭蹭蹭往上漲,很快超出了桃之妖妖一大截。

齊葉蓁被她弄得是百口莫辯,剛剛打好的話她又逐字逐句刪掉了。

[幫派]酒奎:這個伊人似我,不簡單啊,玩得一手好公關。

[幫派]桃之妖妖:也不知道是誰給我的讚助讓我去買票的,無憑無據。

[幫派]愛吃粽子:哎,妖妖,主要是你家那位上次搞的事情太大了。大家已經先入為主認為你是有錢人的老婆,用有錢人做事的行為方式推斷你的所作所為了。

這時候,幫裏有個人爆出了一件事。

[幫派]風蕭蕭兮:買票的事情是真的,但不是妖妖,是那個伊人似我。我有個開代練工作室的朋友,前幾天接了個刷票單,就是給伊人似我投票,一票大概是給了一塊錢。

大家聽了之後,都義憤填膺。感情這是賊喊抓賊,為了掩蓋自己買票的事,先發制人,把這頂帽子先扣在桃之妖妖頭上。

[幫派]桃之妖妖:你說的是真的嗎?有截圖嗎?

[幫派]風蕭蕭兮:是前幾天的事了,我朋友也是無意中跟我提起的。但是我們的聊天記錄應該不能算作什麽證據。我朋友那邊肯定要保護客戶隱私,不會給你截圖的,但是我可以百分百確認她買了票。

這個就很生氣了。

齊葉蓁不怕她通過正當手段拉票,最後就算她贏了也是贏得正大光明,而自己輸了也是輸得心服口服。

然而,她這一系列買票、潑臟水和裝白蓮花的手段,只能讓齊葉蓁覺得下作。

齊葉蓁只在自己競選空間發了個“清者自清”,她暫時沒有想到很好的應對方式,看著兩人之間票數越拉越大,她沒來由地煩躁。

下了游戲,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打開手機,淩晨兩點了,她突然很想梁暄。

她翻開通訊錄,看著梁暄的名字,一分鐘後,她決定按掉屏幕睡覺。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手指不小心按到了他的通話上,手忙腳亂間想掛掉電話,那邊卻接通了。

“餵?”電話那頭傳來梁暄壓低的嗓音,齊葉蓁一個激靈,腦子清醒多了。油條擡起睡得迷糊的腦袋,看了一眼,又埋頭睡去。

“蓁蓁,是你嗎?”這次梁暄的聲音大了些,可能是齊葉蓁很久沒回他話,他詢問她。

“是我。”齊葉蓁把手機貼近耳朵,悶悶說了句。

“國內應該是淩晨了,你怎麽沒睡覺?”

“睡了。”

“做噩夢了嗎?”梁暄關切地說道,“乖,別怕,我陪你說會兒話。”

齊葉蓁兀自搖搖頭,甕聲甕氣道:“沒有。你是不是很忙?”

“在開會。沒事,我已經出來了,不過一會兒得回去。”

齊葉蓁知道梁暄是擔心她才中斷了會議特地出來接電話,心裏一暖。隨即而來的是一周多沒見他的思念和今天在游戲裏受的委屈,不知怎麽的,鼻子一酸,眼淚居然就這麽滾了出來。

梁暄聽出了她那頭情緒的異常,語氣嚴肅起來,“你怎麽了?”

齊葉蓁連忙擦了擦眼淚,大半夜的傷春悲秋,居然因為這些事情流眼淚,“沒事,就是想你了。”

梁暄在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那聲音猶如一雙溫暖的大手安撫著她不安的內心,“我也想你。”

“你去忙吧,我睡覺了。”齊葉蓁怕自己再說兩句又得哭了,她發現她是真的想梁暄了。平時都是他抱著她睡在床上的,現在半夜孤身一人,這種思念猶如淬了毒一般,愈發強烈。

“嗯。晚安。”梁暄說道。

齊葉蓁掛了電話,長長吐了口氣,伸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

她很驚訝,她對梁暄的感情竟然已經深到了這個地步。明明這幾天忙起來的時候她想不起他,可夜深人靜,她的心就褪去了塵世喧囂的外殼,露出最真實最脆弱的內裏。

那麽熱烈地愛著他依戀著他的內裏。

第二天,齊葉蓁決定暫時遠離游戲裏的是是非非。

她前幾天在鼎盛入職,進入了證券小組實習。

今天證券小組有一個大項目完成,晚上組裏組織了一個慶功宴。

雖然齊葉蓁沒有怎麽參與這個項目,但是作為小組的一員也被要求參加。而且齊葉蓁也想多和同事接觸接觸,這對她以後工作有幫助。

慶功宴上,組長開了香檳。香檳是一種起泡葡萄酒,場上熱鬧,齊葉蓁喝了一大杯。

晚上回去的時候,齊葉蓁就覺得頭有點暈乎乎的。

她每次喝酒都是一開始感覺不出來,有一種迷之自信。事後隔了一段時間勁兒就上來了。

盡管這是度數極低的葡萄酒,齊葉蓁那點小酒量也把持不住。

回到房間她簡單沖了個澡,就上床上躺著了。

睡覺之前她打開手機上游戲看了一眼,昨天的事情經歷了一天的發酵,這個伊人似我票數已經壓了她近2000票,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追上的,齊葉蓁更郁悶了。

關了手機,迷迷糊糊之間她就睡著了。

齊葉蓁做了個夢。

她夢見梁暄回來了,她跑著撲進他懷裏,委屈巴巴地哭訴這些天她一個人的無助。

梁暄一邊給她擦去眼淚一邊說,說這種事也值得你哭?之後便是將她壓著親昵……

齊葉蓁腦袋裏反覆回憶著夢裏的場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一時之間居然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她微微睜開雙眼,黑暗之中什麽都看不見,伸手往枕邊摸去,油條燒餅也不在了。酒精的麻痹讓她失了一半知覺,隱隱覺得身後有人在抱著她,還有什麽柔軟溫熱的東西一點一點落在她的後頸上,她身體沒來由地燥熱著。

是夢吧?一個夢中夢。

她翻了個身,雙手環上那人的脖頸,一雙櫻唇無意識地貼上了他的喉結。齊葉蓁像小貓一樣在他喉結上細細舔著,末了還輕輕吸了一口。

“……”梁暄驀地睜大了眸子,這種待遇他從來不曾有過。平日裏齊葉蓁都是被動的那個。

昨天接到她的電話,說想他。

那個時刻,梁暄覺得自己的心臟突然被人摘走了一樣,呼吸一窒。

他可以想象她一個人形單影只躺在床上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動物一樣可憐,他心沒來由地疼了。

之後幾天的工作被他壓縮到半天完成,剩下的行程推掉。

他第一時間從國外飛了回來,就是為了盡早回到她身邊。

明明知道她睡著了,他還是克制不住,天知道這些日子他有多想念她。

梁暄閉上眼,齊葉蓁吮著他的喉結,發出嗚咽聲。這一聲,猶如貓爪一樣撓著他的心。

他輕輕嗅著她的發,還是好聞的薰衣草香,混雜了些葡萄酒的香氣。

梁暄手按住她細弱的脖頸,將她的唇送入口中品噬。一遍又一遍,攫取著她的甜蜜。

梁暄確定,她喝了酒。葡萄酒,度數不高。

齊葉蓁被這一吻吻得徹底沒了神智,只當自己是在夢中。

她的膽子大了起來,平時不敢付諸實踐的想法都冒出了出來。

她往梁暄身上一滾,支著手搖搖晃晃坐了起來……

然而,僅僅過了幾分鐘,齊葉蓁就累了。她也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就這麽軟癱著躺在了梁暄胸膛上。

她睡著了,嘴裏有朦朧的囈語。

梁暄:“……”這也能睡著?

看來指望她,他這輩子也別想吃飽了。

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喝了酒的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放得開。這些綿軟的嗚咽和破碎的抽泣落入梁暄耳中,他的心變得更為滾燙。

最後那一刻,只記得窗外泛起魚肚白,她迷迷糊糊地嘟噥著:“好喜歡你……”

不知道內心是什麽作祟,他扳過她汗濕的小臉,問道:“你喜歡誰?”

“暄……”她小小地出著氣兒,“梁……暄……”

他滿意這個答案的同時,不可否認自己有一瞬間的害怕。害怕那個名字不是他。如果那樣,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看來以後可以讓她多喝點酒……梁暄這麽想著,不過只能在他面前喝。

否則她喝了酒出了什麽危險的事情她都一無所知。

第二天齊葉蓁醒來的時候,窗外大亮。

她艱難地摸索著手機,眼睛瞇開一條縫,看到手機上那個13:50的時候,齊葉蓁腦子一空,酒精讓她變得有點遲鈍,三秒鐘才反應過來現在是下午1:50!

她瞬間就從床上彈了起來,整個人神智都清醒了。

她、她她她今天還要上班啊!

匆忙掀開被子,下身一陣酸脹疼痛,“嘶——”她眉頭擰了起來。

怎麽回事?她回身望了望身旁,床單有點皺,伸手到被子下面想撫平,掌心卻有冰涼滑膩的感覺傳來……

天哪,她不過是昨天做了一個有點羞羞的夢,怎麽跟真槍實戰過一樣?

正懷疑間,一個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你醒了。”

這個聲音——循聲望去,梁暄正倚在門口,俊秀的眉目間讀不出什麽太多情緒。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齊葉蓁想過去,可剛動一步,那裏鉆心地疼,她皺皺眉,只得在床沿坐著。

“昨天晚上。”梁暄邁著步子向她走來,“你睡著的時候。”

“哦。”齊葉蓁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突然想到什麽,猛然間一擡頭:“我們、我們有沒有——”

“疼嗎?”梁暄打斷了她的話。畢竟太難克制自己那麽多天沒見她的沖動,加之她那麽妖嬈嫵媚,他昨夜下手失了輕重。

梁暄這麽一問,坐實了他是罪魁禍首。

齊葉蓁睜著大眼睛,腦中拼湊著夢境的斷章。

難道昨晚不是夢?那她在夢裏分明做了那麽羞恥的事,這些都是真實發生的?

齊葉蓁打了個寒顫,閉上眼睛,如果可以,她選擇原地跳樓。

“疼不疼?”梁暄伸出手,指甲刮著她脖子上一處牙印,過了那麽久,居然還沒有消下去。

齊葉蓁脖子一縮,很明顯那裏被他咬傷了,梁暄不說她還沒發現,“疼疼疼——你是屬狗的嗎,怎麽還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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