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危險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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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片沈寂。

梁暄默默走到落地窗前, 打開通風窗,點燃一支煙。

有夜風呼啦啦卷過窗簾的聲音,和齊葉蓁在給油條和燒餅剪指甲發出的哢嚓哢嚓的聲音。

“今晚回去嗎?”梁暄垂眸, 手指夾著煙, 一點火光在黑夜裏明滅著。

齊葉蓁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距離門禁還有半小時, 現在回去應該還能趕得上。

可是她想起了什麽,又有點不想走了——

見齊葉蓁沒說話, 梁暄抑郁的心情總算明朗了些。他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中, 輕輕合上通風窗。

屋內瞬間充盈著滿滿的暖意, 以及一絲暧昧的情調。

梁暄走到沙發邊,油條懶洋洋看了他一眼,不理會, 繼續在齊葉蓁懷裏打盹。

他坐下,把油條從齊葉蓁懷裏拎了出來,丟到地上。油條一臉懵逼地瞪著大眼,茫然張望四周,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燒餅則識時務多了,立刻從沙發上蹦到地上,柔軟的尾巴搖了搖, 伸個懶腰,悄咪咪離開。

齊葉蓁捏著裙子邊,眼神中的局促顯而易見。

梁暄伸出手去,拂過她耳邊的一縷發。

齊葉蓁害羞地垂下眼睫, 纖長的睫毛猶如是眼皮上圈著的一把精致的羽扇。

“你……”梁暄張了張口,頓了一下,說道:“要卸妝嗎?”

齊葉蓁擡起眼皮,亮閃閃的黑眸裏滿是楞怔。她微微張著唇兒,緩緩吐著氣,一時半會兒竟沒有反應過來。

“不去嗎?”梁暄唇角微微勾起,將女孩兒可愛的表情盡收眼底。

“去去去!”齊葉蓁慌忙點了頭,起身就要往他樓上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問道:“卸妝液在哪?”

“盥洗池左上第二個櫃子裏。”梁暄愜意地窩在沙發裏。

“哦……”她應著,又往樓梯上走了兩步,倏然又停下腳步。

“你家裏為什麽會有卸妝液?”這是女人才需要用的東西啊!

“因為我有女朋友,不可以嗎?”梁暄笑道,這丫頭心思也縝密了,光是一瓶卸妝液就能讓她察覺出這麽多信息。

誰知道你是什麽時候買的。齊葉蓁輕哼一聲,蹬蹬蹬上了樓。

打開櫃子,一瓶還未開封的卸妝液安靜地站立在其中。

盒子都沒有拆。

齊葉蓁把卸妝液拿出來,瞥到瓶身側面印的生產日期——一周前剛生產的。

這是特地給她準備的嗎?

齊葉蓁心裏暖了起來,然而暖不過三秒,細思恐極。

為什麽會在家裏給她準備卸妝液?是早就打算留她在家裏過夜了?

啊!這個男人!真是壞!

盥洗池的櫃子空間很大,她發現上面赫然放著兩副牙刷和馬克杯。馬克杯的造型還是情侶款,上面繪著兩條親嘴魚。

這、這是早有企圖!

齊葉蓁打開卸妝液盒子,想到卸妝的話要用到化妝棉,如果沒有的話就用紙巾代替一下吧。

她正搜尋著,冷不丁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化妝棉在你手邊靠下的抽屜裏。”

齊葉蓁被驚得原地抽搐了一下,她看到鏡子裏梁暄正朝她走過來。

她羞紅了臉,說道:“你你你你、誰讓你進來的!”

“自己沒關門,怪我?”梁暄上前,靠在鏡子旁邊的墻上,玩味地打量著她。

“萬一我在洗澡什麽的……”

“會有水聲。”梁暄答道。

“要是我在廁所呢!”齊葉蓁兩條眉毛豎了起來,不過她惱的是萬一她真在廁所思考人生,梁暄看到她這幅樣子她該多沒形象啊!

梁暄淡淡朝馬桶那邊瞥了一眼,說道:“我是從門外看見你在鏡子面前才進來的。”

齊葉蓁:“……”徹底無語。

感覺像是憋了一股子火氣要爆發,卻被他三言兩語給打了回去,只能在肚子裏悶到熄火。

她拉開抽屜,果然看到裏面躺著一包化妝棉。

“你對女人也太了解了。”齊葉蓁咂咂嘴,終於找到可以攻擊他的地方了。

梁暄:“這不好嗎?多貼心。”

齊葉蓁搖頭晃腦說道:“好的地方是很讓人覺得被照顧得無微不至,不好的地方是會讓人懷疑你曾經女人太多,所以才知道這麽多。”

梁暄輕笑,“特地為了你讓人準備的,沒想到你這麽不領情。”

齊葉蓁一下子揪住了問題關鍵:“幹嘛要給我準備這些?你怎麽知道我會用到?”

梁暄拍拍她的肩膀,眼中的笑意輕輕淺淺,“你遲早得用到。”

齊葉蓁咬著唇兒,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那你還準備了什麽?”

梁暄聳聳肩,“能用到的應該都有。要不你一會兒去檢查一下,有什麽沒的我讓人去補齊。”

齊葉蓁裝模作樣思索了一下,然後讓梁暄過來,梁暄俯身,齊葉蓁一字一句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那、你、有、沒、有、準、備、那、個、東、西?”她特地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的讀音。

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開口說話的時候舌尖點過他的耳垂。濕濕軟軟,柔柔綿綿,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拂過,卻倏然點燃了他腹下的一團火。

齊葉蓁說完了之後,一臉潮紅地看著梁暄。她的小臉兒在盥洗室燈下熠熠生輝,那雙水眸像是海底最深處的暗波,勾著他的心尖,讓他神魂顛倒。

梁暄一把將她扯到懷裏,用同樣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咬著字挑逗她:“我不懂你說的什麽?”

齊葉蓁心跳驀地漏了一拍,她告誡自己要鎮定。

她深吸了口氣,故作害羞地說道:“就是那個啦,三個字的……”

梁暄唇邊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齊葉蓁看得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他啟唇,“三個字的什麽?”

說著還將齊葉蓁的細腰攬住,手指不安分地動著。

“你怎麽能讓女孩子在男人面前說那麽羞恥的東西……”齊葉蓁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鼻尖輕抽一下,語氣裏的嬌羞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而梁暄的狀況完全不好了,她越是這副模樣,他就越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抵在墻上剝開衣服吃個幹凈——

但是,梁暄告訴自己,不能這麽獸行。

這麽身嬌體軟的小人兒,應該以最虔誠的心,放在潔白的大床上,用最溫柔的方式給她一次永生難忘的初.夜。

就像將最美味的食物盛在最精致的盤子裏,好好享用。

梁暄閉了閉眼,彎下腰——

齊葉蓁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他公主抱了起來。

梁暄咬牙切齒道:“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齊葉蓁像一尾離了水的魚兒一樣掙紮撲騰著,她推搡著梁暄,說道:“你、你要幹什麽!?”

“你問我準沒準備安全.套,還問我想要幹什麽?”他眸子一沈,聲音發狠,想吻住那雙誘人的紅唇。“當然是幹.你啊。”

齊葉蓁本來只是想逗逗梁暄,眼見著他這都要霸王硬上弓的形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你、你瞎說什麽?”她連忙說道:“我就是問你準沒準備衛生巾,你想到哪裏去了!?”

“……”沈默一秒,梁暄的手緊了緊:“說什麽都遲了。”繼續抱著她大步流星往臥室走去。

梁暄把齊葉蓁丟到床上,隨後欺身上去。

齊葉蓁被他整個人壓在身子底下,小腹處抵著的滾燙硬.物,讓她腦子都要炸成煙花了。

梁暄的手在她腰側撫了一把,眼見著就要伸到她裙底——

齊葉蓁閉著眼睛大叫一聲:“我問你是因為我要用啊!”

梁暄的手停住了。

齊葉蓁感到身上的壓力輕了一些,小心翼翼挪著身子,讓自己與那危險的熱源拉開一點距離。

“我那個來了……”她委屈巴巴地瞧著他,語氣裏還帶著一絲哭腔,仿佛在控訴梁暄此行此舉的無良。

梁暄定定地看著齊葉蓁整整一分鐘。這一分鐘猶如一個小時一般漫長,他的視線膠著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他是什麽表情。

後撤,起身,背過身,整理衣服。

媽的他剛剛已經快失智了,她給他來這一出?別告訴他她是故意的!

齊葉蓁在一旁幸災樂禍,可不就是故意的嗎。

她本來只是想逗他出出剛剛被噎回肚子裏的悶氣,沒想到他玩這麽大,還好即時剎車了,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齊葉蓁悻悻然下床,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擡眸見梁暄的背影像一座山一樣在黑暗的房間裏佇立。

呃,是不是有點玩過了……

齊葉蓁輕聲試探了一句:“梁暄。”

梁暄不理她。

她又將嗓音提高了一度:“你沒事吧?”

這能沒事?他都快被玩壞了!

梁暄悶悶地說一句:“你去洗漱吧。我也去了。”

齊葉蓁只得“哦”了一句,躡手躡腳地去浴室了。

梁暄涵養這麽好的人,剛剛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都想爆粗口了。

要不是念著她特殊時期,她現在可能已經在床上哭著討饒了。

也就這姑娘敢這麽逗弄他。

梁暄嘆口氣,誰讓自己愛她?

愛上一個人,就註定了對她無可奈何。

梁暄洗了一個冷水澡,把自己內心的雜念清除得一幹二凈,就差默念三百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了。

可是在他回到臥室看到被子裏那一抹蜿蜒曼妙的曲線的時候,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去他媽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沒想法還是男人嗎?那是太監!不,太監也不能保證做到!

梁暄掀開被子另一邊上了床。

齊葉蓁也沒再說什麽讓他去沙發睡了這種話,畢竟之前她喝醉酒的那晚,他就這麽抱著她睡了一夜。

梁暄伸出胳膊,把齊葉蓁的頭挪上去,隨後自然地攬著她。

齊葉蓁沒說話,反正有大姨媽護體,任他幹天幹地幹空氣,也不關她事——

一分鐘後她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男人都是禽獸!

她被梁暄親得快暈過去前腦子裏只剩這一個念頭。

而梁暄的想法是——不能把你吃了那就舔一舔過過癮。

一夜臉紅心跳。

第二天,齊葉蓁黑著眼圈起床了。

鏡子前的她除了眼瞼下淡淡一圈黑色,脖子上肩膀上不均勻分布著或大或小的紅莓。

齊葉蓁閉著眼睛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

下次她再也不開這種危險的玩笑了,損人不利己。

自損八千,傷敵一千都沒有!

還能咋辦,遮瑕膏遮天遮地遮空氣啊!

在鏡子前搗鼓了一小時,這才把昨晚他留下的各種痕跡遮掉,只要不仔細看應該看不出來。

下樓之後,梁暄已經在餐桌坐著了。

看到她光潔的脖頸,他又回憶起昨晚的旖旎。

跟他鬥,還太嫩了點兒。

他唇邊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齊葉蓁頹然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梁暄準備的早餐,似乎還在為自己昨晚的不幸遭遇憤懣。

梁暄主動挑起了話題:“聊天記錄有了,今天讓人事把他革職。”

齊葉蓁嚼著三明治,咽進肚子裏。

“我覺得我應該走正常的舉報渠道。”齊葉蓁說道:“你直接拿著聊天記錄去,人家怎麽想?”

“愛怎麽想怎麽想。”梁暄倒是不介意直接在公司公布他倆的關系。

齊葉蓁卻顧慮重重:“我是想憑自己能力去鼎盛實習,而不是靠別人,你也不行。”

梁暄想了想,也是。

對於一個剛接觸職場的學生而言,還是要踏踏實實一步一步來。如果公司裏的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她該在實習中學習的東西就學不到了——肯定會被當成老板娘供起來天天啥事都不讓她做了。

梁暄不介意以後齊葉蓁想工作還是想在家,但是他認為要給她留足選擇的餘地。給她最自由的空間,即使嫁給他也該擁有她自己想過的人生。所以工作能力,該培養的就讓她去培養,自己不該過多插手幹預。

齊葉蓁問道:“如果在你們公司,發生了職場性.騷.擾,應該怎麽檢舉呢?”

梁暄:“向人事部門反映。”

齊葉蓁想了一會兒,說道:“可以匿名嗎?”

梁暄:“可以。但前提是證據要確鑿。”

齊葉蓁點頭:“好,那我現在就給人事部門發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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