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杏花酒釀(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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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齊墨不生氣反而還笑的事情,顧清歌更加的生氣了。

齊墨也就是想要逗逗他,見他真的不高興,立馬就不笑了,去哄人去。

對於一個吃貨哄人的最好辦法就是做好吃的,所以吃晚飯的時候他們家的桌上又多了兩樣顧清歌從來沒有吃過菜,而顧清歌看在菜份兒上也原諒了齊墨,齊墨再三保證他對沈靖沒什麽想法,他暫時也不會對別人有什麽想法,唯一可能有些想法的人就是他。

顧清歌覺得齊墨越說越沒底,就怕他最後說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話來,連忙將話給岔開了,“好了好了,你不用說了,我原諒你好了。”

齊墨知道顧清歌在怕什麽,所以也沒有再多說,表示顧清歌原諒他就好了。

顧清歌不想再繼續面對齊墨,跑到了院子裏。

前幾日的杏沒熟的時候顧清歌就眼饞了,後來忙了沒顧得上饞,這會兒人到了院子裏,借著月光能看到院子裏掛了滿樹杏子,顧清歌一個飛身上去摘了兩個下來。

顧清歌也沒去洗,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就往嘴裏塞,這一口下去沒了上次的酸味,變成了酸甜酸甜的味道,比上一次好吃多了,顧清歌幾口就將一個杏給完了,然後吃下一個。

齊墨在廚房裏忙活,忙完了之後才到院子裏看顧清歌,他們下午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豬肉脯和竹筒飯弄好了,所以晚上沒什麽事情做,可以坐下來好好的看看月亮說說閑話。

然後齊墨就看到了顧清歌正坐在地上,面前擺一堆已經熟了杏,幾口一個幾口一個往嘴裏塞,看那樣子在他出來之前就已經吃了不少了。

齊墨連忙走過去抓住了顧清歌又要去拿杏的手,“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你明天可就沒法吃飯了,你自己想想劃不劃算。”

顧清歌雖然不滿意齊墨不讓他吃了,不過想到明天不能吃飯他就悻悻的把手給收了回來,輕聲的嘀咕,“真小氣!”

齊墨哭笑不得,心說自己這是為了誰啊!

“我是為了你好,你吃多了你肯定覺得牙齒酸,你明天想吃什麽都吃不了,還有你現在最喜歡吃的豬肉脯你也吃不了。”

拿吃的威脅還是很有用的,顧清歌這次癟了癟嘴沒說話了。

月光的照耀下齊墨還看到了被顧清歌扔的到處都是杏核,他彎腰撿了一個起來,發現這杏核還不小,裏面的杏仁應該也不小。

齊墨把地上的杏核都撿了起來,顧清歌看著他,不解的問,“你撿這個幹嘛?吃嗎?”

齊墨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他會這麽問,不過問的也沒錯,本來就是吃。

齊墨拿著杏核跟顧清歌解釋,“這殼裏面有東西叫杏仁,也是能吃的東西,我拿這個給你做餅幹吃。”

“餅幹是什麽?好吃嗎?”顧清歌問。

齊墨點頭,“餅幹跟糕點有些相似,都是用面粉做的,好吃,你下次吃了杏之後你就不要扔杏核了,都收著,等多了我就給做。”

顧清歌表示自己一點兒都不想等,能夠馬上吃最好。

齊墨搖了搖頭,“現在不行,杏仁太少了,做不了多少,餅幹也是要烤的,我的工具還沒回來,等工具回來了之後再給你做。”

提到工具顧清歌就問齊墨,“你那些工具什麽時候能夠好?還有這餅幹能夠賣錢嗎?你要不要也做一些去賣?”

齊墨說,“工具就這幾天吧!再過兩日我就去看看好了沒,至於餅幹,這自然是能賣的,價格應該也不便宜,就是杏核不好收集,所以我沒打算做。”

齊墨就這麽放棄了這個能夠賺錢的事情,但是顧清歌可不想放棄,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弄來,到時候你只管做就是了。”

齊墨笑了笑沒當真,催促著他去漱漱口,免得真的酸到牙齒了。

看著月光這麽好,齊墨想到了自己跟顧清歌一起埋下的那壇酒,這也三個月了,可以拿出來了。

看到顧清歌去漱口,齊墨就去把家裏的鋤頭給拿了出來,然後站在門口等顧清歌。

顧清歌過來看到他拿著鋤頭,非常不解,“阿墨,你這大晚上的拿著鋤頭要去幹什麽?你準備去挖地嗎?”

齊墨點了點頭,“是去挖地。”

顧清歌用一種你是不是燒糊塗了的眼神看著他,齊墨笑出了聲,然後顧清歌被他笑的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齊墨笑了一會兒才跟他解釋,“我們之前不是埋了一壇酒嗎?這也有三個月了,可以挖出來喝了。”

顧清歌聽到這話張大了嘴,下一刻便高興的叫了起來,“阿墨,真的可以挖出來喝了嗎?真的能喝嗎?”

齊墨笑看著他點了點頭,“能喝了,走吧,我們去挖。”

顧清歌一把把鋤頭給搶了過來,“我去挖,你在邊上看著就行。”

齊墨沒什麽意見,任由他折騰。

可真到了的地方之後顧清歌又下不了手了,這裏比劃一下哪裏比劃一下,但是就是不用力挖下去。

齊墨問他,“怎麽了?怎麽不挖。”

顧清歌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期待的還是在害怕,他怕他一鋤頭下午把壇子給挖爛了,這樣的話那他們就喝不到酒了。

顧清歌再三想了想,還是把鋤頭遞給了齊墨,“還是你來挖吧!我怕給挖壞了。”

齊墨還想安慰他幾句,不過看著他一臉堅決不挖的樣子也就沒說什麽,拿著鋤頭自己挖了起來。

齊墨挖的時候也格外的小心,雖然最初是做了標記,但是三個月的風吹雨打,痕跡也變淡了,更有可能還移了位置,所以齊墨特意挖的遠了一些,慢慢的往裏面的挖。

等到將邊上的土都刨開之後的終於看到了酒壇的影子,顧清歌已經興奮的叫了起來,“阿墨出來了出來了,我們有酒喝了,哈哈,有酒喝了。”還沒喝上就已經如此興奮了。

齊墨小心把蓋在壇子上的泥土刨開,一股酒香飄了出來,夾雜著杏花的味道,似乎還帶了一絲甜味,但又不像是甜味,總之是格外的好聞,讓人忍不住馬上就要嘗一嘗。

在壇子別齊墨從土裏抱出來之後顧清歌已經去廚房拿了兩個碗出來了。

齊墨將壇子的封口揭開,比剛才不知道濃郁了多少的酒香霎時間就飄了出來,味道也比剛到那淡淡的味道更加的好聞。

顧清歌將碗遞給齊墨讓他倒酒,齊墨深深的吸了口氣,借著月光的看壇子裏面,糯米跟花瓣都飄在了上面,因為泡了這麽久花瓣已經有些變色了。

齊墨沒有馬上將酒倒出來,他對顧清歌說,“要先把花瓣都弄出來,這樣喝的時候你會覺得有雜質,這些花的香味已經融入了酒中,所以現在花已經沒什麽用了。”

顧清歌沒弄過聽的似懂非懂的,不過他不懂就聽齊墨的話,齊墨說要做什麽就做什麽。

兩個人先是把就花瓣給弄了出來,剩下的就是糯米和酒了,其實說是酒反而更像是醪糟,只是味道說兩者相差有些大。

糯米已經漲開了,泡在酒裏面,看起來格外的好看,顧清歌越看越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嘗,就催促著齊墨給他倒酒。

這次齊墨沒有再說什麽,乖乖的倒了酒,顧清歌端著滿滿的一碗一口就給喝了下去,喝完之後舔了舔嘴角,“真好喝,我還要喝,再給我倒一碗。”

雖然看起來像是醪糟,但總歸還是酒,照著顧清歌這個喝法,三碗下去他應該就會趴了,所有這次齊墨只是給他倒了一點點,讓他先喝。

他自己去拿了豬肉脯過來放在桌子上,“我們把桌子搬到院子裏去,吃豬肉脯喝杏花的酒順便賞月。”

顧清歌連忙點頭同意,“這個好,今兒的月亮也挺圓的,還有好酒喝。”

兩個人將桌子擡了出去,面對面的坐著,桌上擺了一盆子豬肉脯兩個碗和一壇子酒,兩人時不時候的碰一下碗說兩句話喝上一小口,然後再拿一片豬肉脯吃,當真是好不愜意。

顧清歌滿足的嘆息了一聲,“阿墨,我真想就這麽一直過這樣的日子,我從來都沒有這麽暢快過,你知道嗎?我以前就連吃個飯都要擔心被人下毒,隨時要防備著有人對我害我,哪裏能夠像這樣閑適的坐著,喝一碗美酒再吃一口點心。”

齊墨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聽著,他知道顧清歌只是想要將以前的不痛快都說出來而已,並不是想要他回答什麽,所以顧清歌後來不停的到酒喝的時候他也沒攔著,想著大不了明日晚些去鎮上。

顧清歌就這麽一邊喝酒一邊跟齊墨絮絮叨叨的說自己以前的事情,然後醉倒在了桌子上。

齊墨嘴角勾著笑容,看著醉了的人,再看了看已經只剩下半壇子的酒,把人給扶回屋裏了。

他沒說的是他其實也沒有這麽暢快過,從來沒有人跟他這樣絮絮叨叨的說過話,而他也從來沒有這麽安靜的做一個聽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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