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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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的。她感覺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是她好累,就是醒不過來,不願睜眼。自從賣身進丞相府為婢女後,她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的心神,期間還挨過一頓板子。雖然那次挨打不久就好了,可畢竟也是一次傷身。況且這大半年在丞相府裏幹活每天都是得早起晚睡的,秋嬋迷迷糊糊中覺得她這是積累了很久的疲累,身與心的疲累。就讓她放肆地睡一回,釋放一次疲憊吧。秋嬋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灌進了她的嘴裏,又好像有人抱起了她,可是她還是不想管,不願醒來。

等到秋嬋終於睜開眼的時候,那一瞬間,她有一點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好一會兒,她的頭腦才緩過勁來。她依稀記得她受傷了,被一刀砍在了肩膀上,然後在傅明房裏傅明叫人幫她包紮好,她就自己回去了。對了,她回房了,可這又是哪裏?秋嬋猛然反應過來,睜大眼打量著四周。這是一間簡樸素凈的小房間,但絕對不是她跟春華住的屋子,無論裝潢還是擺設,這個房間都要好得多,也寬敞得多。她心下暗驚,掙紮著起來,卻忘了自己肩頭還有傷,一個用力過度,疼得她驚呼出聲。

聽見動靜,有人推開門進來,是個做雜役的小丫頭,莫兒。她見秋嬋醒過來,終於舒一口氣,高興地道:“秋嬋姐姐,你終於醒了,你等等,我這就去通知二少爺。”說完也不等秋嬋說話,就風風火火地跑開了。

秋嬋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哪出跟哪出,莫兒那丫頭怎麽會在這裏守著自己,還有她為什麽說是去通知傅明?傅明現在在府裏嗎?不過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就是她還在丞相府裏。

秋嬋覺得她的喉嚨像火燒一樣的幹澀,很想喝口水。外面不遠處的桌子上有一個茶壺和幾個杯子,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水,是冷的還是熱的。不過秋嬋也不在乎那麽多了,有口水喝就行了。她拖動著身子想下床,卻驚訝地發現她的身子現在居然一點力都使不上。好容易站到了地面上,秋嬋只覺一陣眩暈,雙腿發軟,頭一栽就想往地上倒去。

傅明這時剛扳著臉推門進來,見秋嬋在床邊搖搖欲墜,忙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伸手扶住了她,把她壓回床上,嘴裏怒道:“你是怎麽回事,剛醒來就亂動,你是想到哪裏去?”秋嬋小聲道:“奴婢不過是,想喝口水。”聲音裏有點隱隱的委屈。傅明聲音柔和了下來,輕聲道:“我幫你拿來吧。”說著他起身去桌子上倒茶,又對還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的莫兒道:“你去廚房催促一下,可以把東西端上來了。”“是。”莫兒忙應道,急急忙忙退了出去,還不忘關上了房門。

秋嬋接過傅明遞過來的茶杯,杯子握在手裏居然還是溫熱的,她咕嚕咕嚕幾口就喝完了杯中的茶水。傅明看著她,雖然臉上還是面無表情,可是問出的話卻是帶著關切的:“還要嗎?”

秋嬋本想習慣性的搖搖頭,但一想自己其實還是有點渴的,頓了一下,便點了點頭。傅明又倒了半杯茶給她,說道:“等下還要吃東西,就先不要喝那麽多了。”秋嬋接過那半杯茶,有點疑惑地問道:“這茶還是熱的?”傅明面無表情地道:“不備好茶,你醒來喝什麽。”秋嬋怔楞了一下,才聽出他話裏的不對勁來,忙問道:“我、我昏睡了多久啊?”傅明沒好氣地道:“你自己沒感覺嗎,三天三夜?”

“什麽,那麽久!”秋嬋大吃一驚。她不過是肩膀上挨了一刀而已,又不是什麽要害部位,怎麽會昏睡那麽久的。

傅明又習慣性地譏諷她道:“還以為你也懂點武功,身子會強健些,誰知道竟然是那麽弱不禁風。”秋嬋不滿地嘟囔反駁道:“都說了人家只是會些花拳繡腿,哪裏會什麽真刀真槍的。”

秋嬋還待說些什麽,門口響起了輕輕地敲門聲,然後莫兒小心地端著一大碗湯進了來。莫兒把湯放在桌子上,便欠身退了出去。

傅明拿過桌上的湯碗,很自然地坐到了床邊,就欲餵秋嬋吃。秋嬋驚了一下,連忙道:“奴婢自己來就可以了,不敢勞煩二少爺。”傅明涼涼地看著她的手,冷冷地道:“你的手現在有力氣動了嗎?”秋嬋一楞,勉強試著擡了下手,確實是顫抖無力。她無奈,看著傅明送到自己嘴前的湯勺,只好吞了下去。

這湯似乎是燉了很久的,鮮美濃香、冷熱適中,裏面還有些碎肉。秋嬋現在才發覺,她肚裏空空,已經是餓極了。她一口一口地吃下傅明餵給她的湯肉,同時卻又極其不安地道:“奴婢身份低微,勞動二少爺親自餵食,奴婢實在是受不起。”傅明卻只是道:“你少廢話!”好吧,既然二少爺這麽說了,那她就安心享受一回好了。

秋嬋乖乖地閉上嘴,任由傅明一口一口地給她餵食。她突然似想起什麽,嘴裏喃喃地道:“不過我怎麽會昏睡那麽久的。”傅明沒好氣地向她解釋道:“誰知道你。第二日一早跟你同住的那個丫頭見叫你都不醒,她就慌神了,跑去通知了一個管事。後來她們趕到時,見你面頰潮紅,應該是發燒了。她們怕鬧出人命,這才報了上來,說是你情況不好,可能要給你找個大夫。我這才知道你燒迷糊了。”秋嬋怔怔地聽著,她都不知道她後來的情形竟然變得那麽兇險,忙追問道:“那後來呢?大夫來了嗎,大夫怎麽說啊?”

026 喝藥

傅明看她一眼,不急不緩地道:“大夫看了,說是傷口引發的全身發熱。見你平時也挺強壯的,原來不過是個草包,關鍵時候就變得那麽孱弱了。”秋嬋被那個“強壯”嗆了一下,立刻不服地道:“二少爺您是哪裏看出奴婢‘強壯’了!”傅明終於被秋嬋那副又急又怒的樣子逗樂,輕輕一笑,嘴角上揚,安撫她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呢。看你認真得……來把這湯喝完了,等下還要喝藥。”見碗裏已經不剩多少湯了,傅明直接把碗舉到了她的嘴邊,讓她直接用碗喝完了去。末了,還拿出塊手巾,仔細輕輕地拭去了秋嬋嘴邊的湯漬。

見到傅明如此細心的舉動,秋嬋心裏突的泛起了一股濃濃的柔情和感動。這個人,盡管平時那麽霸道、自負、我行我素,可是現在卻願意為她、一個下人做這樣的事,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而現在對她的關切中,又有幾分是真心實意呢?

傅明見秋嬋望著他怔怔出神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輕聲問道:“在想什麽呢?”秋嬋猛然回過神來,急急地追問道:“那這幾天,是誰幫我處理的傷口?”她這才註意到,自己現在身上穿的衣服,已經不是那晚她睡下時身上穿的那套了。傅明好笑地望著她,戲謔地道:“你不是已經見到了嗎?”什麽!她已經見到了?傅明指的不是他自己吧,她現在就只見到他。見秋嬋那副欲哭無淚的驚愕樣子,傅明終於忍不住好心提醒她,伸手指了指門口。哦,原來他是說莫兒,秋嬋這才放心下來。

傅明見她終於舒一口氣、放松下來的樣子,突然覺得很礙眼,於是譏諷她道:“你在想點什麽呢,莫非你認為我堂堂丞相府二公子,會來伺候你一個小丫環換衣服包紮傷口?”秋嬋忙否認道:“沒有,奴婢沒有這樣想。”傅明不依不饒,“那你剛剛那是什麽表情?還一副我幫你換衣好像還是占你便宜了的樣子!”秋嬋睜著無辜的大眼,嘴硬抵賴道:“哪有啊,奴婢哪有那樣子想啊!”

又來了,一到睜眼說瞎話的時候,這丫頭就會擺出這副抵死不認裝無辜裝清純的表情。這小妮子滿口瞎話,難辨真假,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麽邪,居然會對她上了心,耐著性子陪她周旋。

房門又被輕輕敲了兩下,莫兒這次又端了一個湯碗進來。她一進門,秋嬋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莫兒將原先空了的湯碗帶出去後,傅明就將那晚中藥拿到了床前,用勺子攪了兩下,便舀了一勺遞到秋嬋嘴邊。秋嬋皺著眉頭看著那深褐色的藥汁,深吸一口氣,一口吞了下去。然後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整個小臉都皺成了一團。然而傅明的勺子已經又送了上來,無動於衷地看著她,似乎她不把這藥喝了,他就要把她吞了一樣。

秋嬋看著面前的湯勺,終於開口跟傅明商量道:“二少爺,要不您直接把碗給我,我直接一口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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