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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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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獻計

屋內重新安靜下去,他看似漫不經心的喝茶,茶碗開合間眸光快速的劃過她秀靜的面龐。她低垂著臉兒看不清表情。凝視了一會兒他作罷,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她換了身侍從的衣服拿出銀華小鏡照了照。他好笑道“你倒是想得周全不過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

錦娘無謂的聳聳肩道“小心一點總沒錯的。”

深夜的司馬府四周靜謐無聲,錦娘熟絡的拐到後院,早已有小丫頭提著燈籠在門口徘徊。屋裏燈燭昏暗,角落裏隱隱綽綽的投出兩個人影來。錦娘笑了一下推門進去王元禮聞聲連連抱拳迎出門來。楚甃也隨即出來開門朝外面看了眼問“可有人跟隨蘇公子。”

錦娘指了一身粗布緇衣道“看我這身打扮不就知道了。”

王元禮得意的笑道“王壽誠一生多疑,沒成想咱們會在他眼皮底下活動。”錦娘調侃道“大公子不早就在他眼皮底下活動了嗎。”說的楚甃壓低了腦袋,髻上的垂絲金簪鈴鈴作響。胡侃了一番錦娘道“咱們快走吧,莫要王爺等急了。”楚甃拿了盞瑰紅小燈遞上,錦娘推說不用王元禮也怕過於張揚引人註意,二人立馬並著肩出去了。輕車熟路的繞開了守夜的衛隊到了後院。錦娘讓他等在外面她進去通稟,王元禮按耐不住探頭朝裏面看。

“大公子王爺有請。”

王元禮這才整了整衣衫理了理發髻好整以暇的走進去,先行了禮。獨孤竇澤坐在上首,錦娘坐在他左下側。王元禮俯身作揖道“小人聞王爺名聲久矣,只是身有不便拖到今日才來拜見。”

他愜意的玩著手中的玉扳指道“聽蘇幕僚說大公子與王大人不和。”

王元禮草草道了一邊與他父親王壽誠恩怨又道,“而今市井中談文四王爺名聲甚好,今日又有先帝禦詔在手,起兵討伐亂臣賊子名正言順。小人不才不敢有雄韜偉略之懷只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故聞王爺到此特來獻上奪城妙計以盡小人一分薄力。

他在一側坐定竹影沏了茶水上來,款款道“王爺可知家父的毛病。”

錦娘道“王大人逍遙一生,好酒及色人盡皆知。”

獨孤竇澤朝後一靠道“這嶺南可是王壽誠的地盤本王到哪兒去搜羅美女,縱然尋得時間等不得況且王壽誠也絕非是那種好色誤事之人。”

錦娘見他不悅也變了顏色道“我與公子投緣才在王爺面前打下包票,大公子這招也太小兒科了吧。”

王元禮趕忙起身陪了不是道“都怪小人沒說清楚,王爺無需勞心費神,現成的就有一樁美事。”

獨孤竇澤來了興致與錦娘對視了一下問“大公子講來聽聽。”

王元禮重新坐下娓娓道來,“兩城大將於文吉的夫人崔氏年輕貌美,嫻靜安敏,天姿絕色,善通音律,工於詩詞,堪稱嶺南第一美女。去年年宴王壽誠與府中宴請眾將士鄉紳,有幸一睹芳容,驚為天人,府中佳麗瞬間黯然失色。從此不止一次提及,對影傷神,唏噓感嘆,只覺相識晚矣。他雖有心覬覦崔氏美色嶺南官員大都知曉,同僚也常常拿來打趣,說的王壽誠更加心猿意馬卻礙於於文吉兵權在握一直不敢輕舉妄動。現今王爺大可借此時機將崔氏虜來再嫁禍於王壽誠到時於文吉定然大怒,等他們兩兩相殘王爺大可做收漁翁之利。”

獨孤竇澤並未表態而是側頭對錦娘道“蘇幕僚覺得如何。”

錦娘一手支在茶案上蹙眉道“全憑王爺拿主意。”心中嘲諷,有其父必有其子做的想的全是這些不入流的勾當,不過不入流並不代表不實用。倘若他說的是實情倒不失為一招好棋。

獨孤竇澤又對王元吉道“你先回去,待本王斟酌斟酌。來人。”

瞬間杜祿帶了三兩個侍衛進來,獨孤竇澤吩咐道“送王公子出府就住在別館裏吧,王公子別回營去了今後就給本王辦事吧。”

王元禮一喜躬身退了出去。獨孤竇澤又吩咐手下將王元禮說的再去調查一番。漫步下來見錦娘托著頭不語,神色間帶著淡淡的黯然沈聲道“本王可不記得你如此優柔善感。”依他對她的了解她處事向來只有要不要沒有該不該,這會兒怎麽哀愁起來了。

錦娘聽出他言語中的嘲諷不免喃喃道“原來妾身在王爺心中就是個歹毒的婦人嗎?”

他坐到她旁邊道“本王只是覺得你向來將自己的目的計劃解析的十分清楚,這樣很好。”

她猜過王元禮的計劃,原以為他早在嶺南當地聚結了一方勢力,沒成想他竟然出的是這麽個主意。聽了王元禮的方案她不知傷起何處,只覺一陣兔死狐悲之感,自古美人是憐惜美人的。崔氏此劫怕是躲避不了了。可憐女子長得醜是一種遺憾,長得美卻是一種罪過。顛來倒去全然是錯。

見她仍然緊蹙雙眉獨孤竇澤笑道“你不了解崔氏又何須為她勞神。”

錦娘垂目道“正因為陌生才會傷神,說實話當初冰淩去的時候妾身只覺得她咎由自取,命該如此,可是這位崔夫人聽王元禮方才的口徑卻是個德嫻的女子。扼斷香消實在可惜。”說完直直的看著他,眸光中帶著希翼。

他嘆了口氣道“本王盡量吧。”

錦娘喜道“這麽說王爺肯救她一條生路。”

“本王說的是盡量,於文吉脾氣暴躁。你也當她命該如此吧。”

錦娘嘆了口氣見好就收,在哀怨下去要惹他煩了。躬身欲走,他一把將她拉住皺眉問“去哪兒。”

錦娘指指旁邊道“回房睡覺啊。”她身懷有孕放肆不得,但願他別難為與她。

他拽著她的手緊了緊道“本王累了不想跟你打口舌戰,休息吧。”

錦娘撫開他的手道“妾身真是為了王爺好,方才王爺還跟妾身講您癖好正常呢。怎麽這麽一會兒就變了。”

他聞言黑了臉,錦娘知道他怒了。可是為了孩子,她不得不這麽做。

他們來此有好幾日了吧,這些時候他可一個女人也沒有。想了想道“妾身這身行頭呆在這兒實在不妥,要不妾身將瑰兒小姐叫來陪王爺可好。”她想,反正他說過要娶王瑰兒的。她把日程提前他理當不會生氣,何況像她這麽大度的女子哪裏找去。

錦娘原是好意卻被他另一番理解去了。獨孤竇澤聽後立即展了眉眼,當她是在為剛才的他隨意的笑語生氣。不知怎地心情大好,胳膊微微一使勁將她整個人都帶到懷裏沙啞著道“本王是說累了,你想到哪裏去了。”

錦娘扭扭身子見逃脫不了,無聲的嘆了口氣。心中祈禱他真是累了。

月色透亮,他果真沒有碰她。單手緊緊地環著她的腰肢,下巴抵著她光潔的額頭,新生的胡渣輕刺,她繃著身子一絲都不敢馬虎

。感到他還未睡著她問“王爺打算幾時動手。”

“這兩**呆在房裏不要亂跑。”他並未睜開眸子。

“您打算用王元禮嗎?”

他沈吟了一下道“此人才德淺薄不可重用。”

錦娘合了眸子不言語了,果真是個明主淺淺談了幾句便將人分析的如此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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