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顯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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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他會做的這麽不留面。

今早管事進來通稟說聖上病重要她與他一起進宮請安,由她陪著進宮?分明是不把蕭霖放在眼中,做的這麽明顯等同於跟蕭衡翻臉沒什麽兩樣。聖上病重他這是要動手了嗎?

府上勸了好久婉情昨夜才回了王府,而今立在下側面色不好。在娘家她是庶出並不受寵才會被推出來嫁到這蕭條的四王府。侍郎府並不缺小姐自是不在意她的去留,畢竟是如妃娘娘親指也不能駁了她的面。出閣之前她亦是死活不從,還曾鬧過投繯。被院中嬤嬤發現才得以保全。死過一次也想明白了這才含著怨氣嫁了過來,四王爺無權府中佳麗自然也少。她倒是一手遮天過的比侍郎府還要滋潤。如今竟被一個女婢壓住了身份她豈能咽得下這口怨氣。鬧著回府也不過是想借助娘家的勢力爭一口氣,誰知他竟不聞不問今早請安連面上的客氣也不給她留,將來她還拿什麽在這王府裏翻雲覆雨。

冰淩亦是揣著心思,王爺鮮少傳她們今日卻將所有人都聚在這堂裏究竟想做什麽。婉情回來他連安撫的話語也沒有。近日裏她也是連他的面都見不到,派婢子前去打聽只說他都是在綿延閣歇的。不得不承認那女婢也確實有手段,進府這麽久他一直不偏不向雨露均沾,何曾這樣偏袒過誰。當初若不是承了太子妃娘娘的厚恩她也不必在此受此等窩囊氣。

前廳人已聚齊,獨孤竇澤與蕭霖坐在首座。其餘的人立皆立在一側。眉心微斂,只怪他故意通知的遲,來的晚了實是招人話柄。

她入殿拂拂身道“參見王爺王妃娘娘。”

其餘人亦僵硬道“妾身參見側妃娘娘。”

行過禮婉情倒是安分,知曉自己這次鬧的有些過了。與青墨一起安分的立在一側。冰淩豈是善意的主,凡事有鳳綺凰撐腰她自是不怕。雖見過錦娘的厲害但現今王爺王妃皆在此量她也不敢將她如何。

提了音道“側妃娘娘果真好架子,讓大夥兒等了如此之久。”

那日她之所以與現在不同不過是私下裏沒人,如若真的沖撞了自己吃了虧也說不出口,畢竟自己已為側妃身份壓著她一頭。

獨孤竇澤也不吱聲坐著淡笑著望向她,她拂身道“妾身昨夜疲累睡過了頭請王爺贖罪。”

眾人僵了僵,如此張狂也不是第一次了。

蕭霖本是拖著頭出神見她進來精神一下子回來拉著臉怒道“脫了本宮的調教便如此不守規矩該當何罪。”

獨孤竇澤這才幽幽道“不過是來的遲了些不依不饒的做什麽。”又對錦娘道“父皇病重一會兒你跟本王一起進宮探望。至於王妃還是留在府中為好。”

廳裏靜靜的,一行人皆不知曉他買的什麽關子。

算是當著眾人拂了蕭霖的面,她打骨子裏看不起他本來還想再吞聲過幾日。這王府她反正遲早要離去的,見他如此不把自己當回事脾氣上來起身指著他道“你算什麽東西敢對我指手畫腳。”

眾人皆是一驚,婢子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今日這裏的所有主子都顯得怪異。

一旁的三人暗嘆,如此一來總算看清這個王妃的真面目了。

錦娘立在中間勾勾唇角,明白了他意圖。不過是想激的蕭霖露出真面目好借此跟她劃清界限。不禁黯然,這二人名義上雖為夫妻事實上心裏皆是盼著盡快擺脫對方,連一日都覺得長久。

“放肆。”他黑著臉道,怒火沖天,乒呤乓啷,瓷瓶碎了一地。這戲算是演的入神。所有人皆被他的怒意怔住,在府上混跡這麽久何曾見過王爺發這麽大火。冰淩秀眉緊鎖,如今這王爺好不陌生,中氣十足哪裏像是久病之人。

蕭霖亦被他鎮住,方才的底氣一下子軟了下來。阿寶趕忙上來扶著,紅梅湊近來低語道“小姐這畢竟是四王府還是不要吃眼前虧。”蕭霖一怔被她點醒可又下不來臺只這麽僵著。

錦娘穩穩地立在中央同府裏的其他女子一樣皆是插不上嘴。

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道“來人,將王妃給我帶下去聽後處置。”

立刻從外面湧上來一群侍衛,步態穩健面無表情。不像是普通的衛隊,難不成是經過特訓的人。錦娘擡目見冰淩也是眼也不眨的看著這一切。她與婉情她們不同,府中屬她目的不純,他而今應是在一點點的將消息透露給他們。

蕭霖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扶著她的阿寶怒道“放肆,你們不想活了嗎?”

獨孤竇澤沈著臉,侍衛自是明白麻利的將蕭霖架住連紅梅和阿寶也一並拖了出去。她何時受過此等委屈,氣的快背過氣去。發狠的道“獨孤竇澤你給我等著,過不了多久我定會叫你好看。”

聲音被割斷,他大步下來錦娘會意忙上前道“王爺莫氣,身子要緊。王妃這樣不像話也是該好好懲罰一番。”

聽了她的話他緩了面色,仍舊沈聲對杜祿吩咐道“車備好了嗎。”

他俯身道“早在門口等候了。”

錦娘上前扶住他,他道“走吧。”

並未再跟屋裏的人多說一句,留著她們自己去猜。

帳簾放下他才恢覆了常態,試探的對錦娘道“跟著本王可是覺得疲累。”

她收了手中的帕子緩緩道“妾身這輩子早已習慣了疲累。”她不是撒謊,想想自母親離去後她始終活在疲累當中,這一次還算好她也不是孤軍奮戰。

覺察到她的認真,他閉眼朝身後的軟枕靠去。胳膊伸過去將手覆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緊了緊。

錦娘垂目,手被他拽的生疼。

皇帝的寢宮她頭一次來,施施然走在他身側。宮門大開,殿裏好生熱鬧。位高的嬪妃皆在,獨獨不見皇後和如妃的身影。應是在殿裏謀劃大事。

還有一些男子她皆不識得。

皇帝在華帳中氣息微弱,眾人壓著嗓子竊竊私語。最是無情帝王家,別看位高真心的人卻找不出一個。全是為了自身的前程。

他們首先跟皇帝行了禮,帳中虛弱的手晃了晃。而後過來一明黃色錦袍男子,衣身上同樣是麒麟圖騰,腰間佩玄鐵長劍。見他的樣子怕是邊關的二皇子。此時顯然也是奔著禦座來的。

果真獨孤竇澤俯身道“見過二皇兄。”

錦娘亦俯身道“參見王爺。”

獨孤明睿目光在錦娘身上轉了一圈道“四弟這是?”

獨孤竇澤摟住錦娘的腰身道“臣弟的側妃錦娘。”他說的正經亦是提醒他別打她的主意。

他見他已褪了先前的病容疑惑道“四弟近日身體可好?”

“蒙皇兄惦念,臣弟這身子不好也怪了。”

他面上一驚道“幾年不見四弟竟完全變了個樣。”

錦娘四下裏望了望這麽多人竟沒有一個是討論皇帝病情的。

“咦,四王爺也來了。”略微蒼老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過來一紫衣官袍老人。面上透著幾絲威嚴這人應該就是在朝中一手遮天的權臣風丞相。

錦娘可以感到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他道“父皇病重本王理應過來看望一番。”

他看了錦娘一眼道“王爺怎不帶王妃過來?”

獨孤明睿亦道“是啊,還未曾見過弟妹。”

琥珀色的眼眸厲了幾分道“王妃身體不適留在府中休息。”

二人皆被他陌生的姿態攪得混亂,心中疑惑這素來懦弱的四王爺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有太醫從內帳出來,對眾人草草的說了一下皇帝的病情。太子不在,二皇子為長場面自然由他掌持。

“各位。”他提聲道。人群立刻靜下來。他接著道“父皇病重需要靜養,各位都回府去吧。”

宮嬪們先有宮女扶著離去,皆面帶愁容微微啼泣。鳳丞相始終站在他身側,一個兵權在握一個實權在手。如若合體該是所向披靡。一切有他操持皇後自是不用出面。

如此一來如妃與蕭衡實力顯得稍弱,而身側的男子倒底有幾分把握才能在生死搏鬥中始終帶著沈穩的笑容。

殿裏的人散的差不多了獨孤明睿走下道“四弟今日似乎精神特別好。”

他淡笑道“皇兄回來這些時日也不見到臣弟那兒走動走動,莫不是怕四王府有什麽晦氣。”

“四弟這是哪兒話,只是這些時日公事纏身耽擱了。”

“既然皇兄繁忙那臣弟也就不打擾了。”言罷也不施禮摟著錦娘離去,她想他今日來此也是故意露出端倪。

鳳鼎城盯著他張狂的背影道“從前倒還小看了這四王爺。”

“朝裏的事還望丞相多多打點。”在他看來獨孤竇澤沒權沒勢自是不成威脅。

“王爺言重了。”他老謀深算跟獨孤明睿想法自然不同。近日他手下連著出事,先是蓮城那裏的軍火庫被毀又是暗中積聚的衛隊無故被殺。派人查了許久也未能有結果,原以為是蕭衡他這才聯系了獨孤明睿想借助他的手將蕭衡打倒。前日據手下回稟說出手的人並非朝中之人,他瞇了瞇眼眸。這四王爺在朝中無權若真想做大事也只能靠外界的力量,他接連招襲莫不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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