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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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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柔軟芬芳的身體在桔黃色的涼薄寢衣下時不時的抖動。洞開的浮花木門攝入清冷冷的月光,似是帶著絲絲涼意。今日她態度明確,他不知會不會做做樣子。

紅燭在夜風中燃下了大半截,男子帶著濃重的倦意踱步進來。

遠遠地瞥見她屋裏斑斑點點的碎光,也猜到她了的心思。

獨孤竇澤戲謔道“可是在等人。”

錦娘聞聲擡目。她討厭他用這種語氣與她講話,好似她是個輕浮的女人。

他走近撫平她微蹙的秀眉。掀起衣袍坐在她一側的喬木圓凳上。

她等了許久竟也沒有話要與他說。

他打量一下身側沈穩的錦娘,開口道“怎麽還不休息。”

她頓了一下,又不能說自己是在等他。只道“妾身睡不著。”

“為何?”與她一起,似是經常咬著字眼取樂。也玩得興致頗高。

錦娘淡聲道“乍暖還寒,最難將息。”他要玩文字游戲,她自是作陪。

乍暖還寒,最難將息。明朝暗諷,早知她嘴裏說不出他想聽的話。他沈聲道“行了,睡吧。”言罷起身往內室走去。

錦娘在他面前站定道“妾身替爺寬衣。”

獨孤竇澤一怔沒想到她變得如此之快,昨夜尷尬慌亂的女子已然消失的杳無痕跡。

月白色的衣袍一點一點撕開露出裏面單薄的棉質中衣。雖然早已準備充足但還是不自覺的在強烈的溫度下紅了臉。

獨孤竇澤細細的描摹她妖艷的面龐,琥珀色的眼眸泛著蠱惑的光芒,擡手撫開她飄落額前的碎發。眼前的女子不知又在打什麽主意。

錦娘思慮權衡了許久,終於決定將自己交與這個內斂沈穩的男子。

他雖疑慮也不再拒絕。

伸手挑落她桔黃色的紗綢寢衣,動作更加輕柔,她微微頷首,眉眼皆是嫵媚的神色。燭火燃盡,肌膚相親,溫潤如水。那夜她沒有感到疼痛,手腳纏緊他壯實的身體。

與她而言,此時他也不過是海中的一塊浮木。

他眷戀的伏在她柔滑的身體上,氣息紊亂。似是釋放了多年的戾氣。

錦娘累極,意識模糊沈沈的睡去。

綺凰?

她彎彎唇角,聽得分明。

他忍不住將臉埋進她白皙的頸間。梔子花的芬芳迷惑了心智。

身下的女子,總與鳳綺凰重重疊疊。細細品味又似比鳳綺凰美了萬倍。

錦娘幽幽醒來,稍稍一動渾身散架般疼。指尖觸到身下床幔上凝結的血塊,記憶一點一點在心裏盤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竹影進來見錦娘醒來笑著道“小姐,您醒了。”

“嗯。”錦娘哼哼了一聲。想著自己在被子底下不著寸縷的身體面上一紅對竹影道“你出去吧。”

竹影暧昧道“不行,王爺吩咐過小姐醒了一定要讓我們伺候您沐浴。”

錦娘一想也是,她現在是該清洗一番。

掀開被子,竹影驚叫一聲。錦娘渾身發軟哪有力氣與她說話兀自披上衣服。竹影指著她身上的淤青紅痕詫聲道“小姐,你怎麽。。。。。”

“扶我。”她不想再提。

泡在溫潤的水中,脈絡舒暢果真舒服了不少。他要她沐浴原來是這個意思。

錦娘在沼氣中瞇瞇眼。

綺凰?看來自己也不過是個替代品。腦中努力回憶著鳳綺凰的樣子,很美。絲幕般的面龐,一對勾人的媚眼,唇形飽滿,身段卓越,聰敏端秀。若說缺憾也只是位置太高,讓人望而生畏。她只與她打過照面隱隱覺得那個女子絕非一般。獨孤竇澤究竟與她有怎樣的糾葛,竟讓他如此失神。

世間裏的男人可以收很多女人,卻往往只會選一個來愛。

他那顆沈浮的心只怕早就遺失在那只金色的鳳凰圖騰上。可憐這府上的女子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錦娘感到胃裏空空的,從凈室走出已是饑腸轆轆。見竹影已將膳食準備妥當這才知曉已過午時,她竟睡了這麽久。

見錦娘出來竹影道“小姐你看我特意吩咐廚房做的給你補補身子,還都是你愛吃的呢。”

言語中含著暧昧。錦娘拿起碗回道“改日得跟杜統領說說總是往綿延閣跑算哪檔子事。”

竹影一聽急忙道“小姐,婢子知錯了。”

錦娘笑著啐道“姑娘家家的真不害臊。”

竹影面上一紅也不示弱道“小姐你好像比我都小還不是跟了王爺。”

錦娘被她一說沈下了臉色。竹影見她如此急著道“婢子失言,請小姐責罰。”

錦娘放下手中的碗呆楞道“沒事,你先下去吧。”

竹影正欲離去有管事進門堆笑道“奴才給小主請安。”

深門大戶裏處處都像是掛著薄薄的紗幔,朦朧而通透。昨日她忤逆蕭霖的事早就不脛而走,獨孤竇澤非但沒有責罰她反而依然宿在她這裏,孰強孰弱已然清楚。還好蕭霖背景殷實沒人敢多加言語。

錦娘重新端起碗問“總管有何事?”

“王爺說小主昨夜表現良好該好好獎賞一番。”說著暧昧的拍了拍手,大堆婢子捧著托盤走進來。

錦娘頭也不擡挑著碗中飯粒,林總管見她如此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心中打鼓卻也不敢多言,俯身道“奴才先行告退了。”

錦娘沈聲道“勞煩總管給王爺捎句話,就說鷦鷯棲林,一枝而已。”

又對怔楞的竹影道“將這些都送回去。”

“啊。。。”

錦娘沈聲“啊什麽啊,還不快去。”

林總管是何等角色趕忙跪地道“老奴若有過失之處還望小主見諒。”

錦娘柔了臉色道“總管多慮了。勞煩總管將這些都帶回去。”

林總管一聽白了臉色。往日王爺賞賜府上小主哪個不是歡天喜地,座上的女子非但沒有表出一絲喜悅反而面露怒意。平日裏聽婢子說這主子雖鮮少言語卻很難摸清心思,看來不是道聽途說。

“總管只要將話原封不動帶到,錦娘保證王爺不會降罪與你。”

林總管自知多說無益,半信半疑應了一聲。朝兩旁使了個眼色,眾女婢又捧著托盤原路返回。

錦娘放下飯碗道“撤了吧。”

掀起珠簾進內室休息不理會身後疑惑的竹影。

他送來賞賜不過是想提醒她,若想要緊服加身必定得巴著他的喜好。

她之所以拒絕亦是想告訴他,華衣細軟她唾手可得,她真正圖的是他獨孤竇澤。

到不是說她對他有多少感情,只是冥冥之中就那樣認定了他。

心下嘲諷,別人圓房都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她呢?較透腦汁攻心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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