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醉千年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老媽打電話來才知道,今天居然是我農歷生日!!有史以來最肥的一章送給自己當生日禮物,霸王們,考慮一下要不要祝我生日快樂呀?(*-_-)/師父和小楚圓滿完成任務,下一章又要分卷了~~即將進入高|潮的最終卷~~~啟乃鋒《雪の音》好久沒貼音樂了,很喜歡尺八的音色,就借來做師父和小楚滾床單的背景音樂吧~~

楚翹此時並不知道大白就是黃泉底下極刑司裏赫赫有名的靈蛟,便學著白薪的樣子伸手摸它腦袋,大白舒服地瞇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大白好像很喜歡你。”白薪話音剛落,靈蛟冷不丁伸出舌頭靈巧地攔腰吧楚翹卷起往後一甩,她就穩穩地落在了它的後背上。

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沒給她一點反應的時間,待回過神來才嚇得膝蓋打顫。

“它好像有點太喜歡你了。”白薪無奈地一攤手,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輕巧地躍到靈蛟背上,在楚翹身後坐定,把她圈在懷中,在靈蛟身上拍了拍道:“走吧大白。”

靈蛟發出一聲南簫般的長嘯騰空而起,朝著天邊的落日直沖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楚翹下意識地伏低身子,把酒壇緊緊護在懷裏。白薪用袖子在她面前一擋,似乎有一把鋼針險險地擦著她的耳際呼嘯而過,楚翹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眼時他們已經從落日中徑直穿過,眼前是晦暗無光的深海。

靈蛟逐漸放緩速度,楚翹回頭一望,只見杏樹林、茅屋、晚霞和落日已經在他們腳下,中間仿佛隔著層厚厚的玻璃。

“杏花仙所在的西暝是西海最深的地方,寒晶冰魄堅不可摧,惟一的裂隙就是那日輪,現在我們正在往海面上游。”白薪在她耳邊解釋。

杏林在楚翹的視野中越來越遠,從上往下看仿佛一口深埋在海底的水晶棺。這不祥的聯想在楚翹腦海中久久盤桓揮之不去。

有了靈蛟他們回到海面比來時快了許多,破水而出的一剎那只聽白薪在她耳邊輕輕道:“閉氣。”

楚翹來不及反應,在水中的窒息感倏忽之間又回來了,被靈蛟濺起的巨大水花嗆得涕泗橫流,楚翹張開嘴呼吸又被灌了一大口鹹腥的海水入喉,幾乎被折騰去了半條命,卻把懷裏的酒壇子抱得緊緊的。

“嘖嘖,為師不是提醒你要閉氣嗎?”白薪撫著她的背替她順氣,一邊撩起袖子擦她一頭一臉的海水。

“你下次能不能早點說!”楚翹好半天終於緩過氣來,奄奄一息地抱怨。

海面風平浪靜,粼粼波光仿佛墨藍天鵝絨裏嵌了無數碎鉆,玉盤似的滿月懸在天穹上撒下皎潔清輝。

靈蛟大半個身子已經躍出水面,瑩白剔透的鱗片仿佛寒冰雕成,長年被鎖鏈困在暗無天日的黃泉底下,一朝得了自由一會兒仰天長嘯,一會兒用尾巴拍打水面,歡騰之態不可盡述,只苦了背上的楚翹,被顛得五臟六腑都絞作一團,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

“好了好了,別調皮了,大白。”白薪促狹地笑道。

靈蛟果然收斂了許多,小幅度地扭動著長長的身軀呈之字形朝著天幕飛去。

不一會兒他們已經身在雲端,如霧如絮的雲海觸手可及,白薪把手伸進雲層中輕輕一撈,到了手裏變成一段輕薄如蟬翼的冰綃。

“送給你。”他說著開玩笑似地往楚翹頭上一罩。

綃上還帶著微涼的水氣,楚翹正好奇地看著頭頂的星子,眼前突然一片白蒙蒙,轉過頭忿忿地罵道:“作死你......”

話還沒說完嘴唇便被他隔著冰綃噙住,剩下的半截話生生被他柔軟的雙唇堵在嘴裏。原本虛攏攏放在她腰間的手件件收緊,沿著她的腰線來回摩挲,突然把她的身子往後一拽,男人的胸膛便緊緊貼住她被海水打濕的後背。

“嘖嘖,好鹹......”白薪隔著冰綃把她的嘴唇、臉頰、眼瞼、耳垂、脖頸親了個遍,最後松開她,暧昧地用舌尖舔了舔嘴唇評價道。

這時一陣風吹過將楚翹臉上的冰綃掀起,她急忙伸手去抓卻已經來不及了,沾染了白梅香和海水鹹澀的冰綃被風卷走,很快便溶進了夜空中。

“被吹走了......”楚翹不無遺憾地喃喃道,臉上還有些發燙。

“小楚你快看下面,我們到家了。”白薪指了指他們下方黑黢黢的山影,一脈玉帶般的溪澗在其間蜿蜒流淌若隱若現,與此同時靈蛟開始往下俯沖。

楚翹起初以為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分明就是陌生的山水,沒有一星半點城市的燈光,她才意識到白薪說的家和自己說的家不是同一個地方。

“媳婦兒自然要討回自己家。”白薪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嘴欠地打趣道。

“你就會嘴上說說。”這樣的話原先在地府白薪沒少說過,楚翹當然是一笑了之,不過經過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他再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這種話,楚翹就有點惱他的沒心沒肺。

“沒錯,為師就會嘴上說說,”沒想到他居然誠誠懇懇地認了。

說話間靈蛟減緩了俯沖的勢頭,從兩座半插雲中的銳峰之間進入雲霧繚繞的山谷。

山谷四周崖壁聳峭怪石嶙峋,谷中奇花異樹隨處可見,草木原本就是白的,葉片上還留著殘雪,在月光映照下宛若冰壺瑤界。靈蛟貼著樹梢盤旋了一會兒,穩穩地落在一個水汽蒸騰的深潭邊。

“這裏就是你的家?”楚翹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景物,其實不用他回答她已經知道了答案,因為一進山谷縈繞在白薪周身的那種香氣便陡然變濃,她循著香氣的源頭望去,看到一株巨大的老梅樹。

楚翹從沒見過那麽大的梅樹,樹幹有三四人合抱那麽粗,枝幹虬勁如蒼龍,枝頭一團團潔白如新雪的梅花在月下微微泛藍。

白薪抱著楚翹從靈蛟背上躍下。楚翹剛在地上站穩腳跟,那只靈蛟卻在她背後伸出舌|頭掀起她的裙子在她屁|股上“哧溜”了一記,得逞之後立即“嗖”地一下縮回去,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他是想吃你身上的鹽......”白薪從袖子裏抄出扇子重重地往大白頭上敲了一記,心虛地對楚翹解釋。那一下打得挺重,大白吃痛,縮到楚翹腳邊,可憐兮兮地拿臉蹭她腳背。

“算了算了,”楚翹揉揉屁股大方道,“它載著我們飛了那麽久已經很辛苦了,你就別揍它了。”

白薪訕訕地打開扇子,靈蛟一見縮得更緊了,直往楚翹身後躲。

“現在知道躲了?”白薪沒好氣地罵道,“誰叫你那時貪嘴,被閻君那廝騙了去,既然已經立了約,就乖乖回去當差吧。”話音剛落只見扇子上白光閃過,靈蛟不情不願地撞進了扇中。

楚翹方才被白薪擁在懷裏不覺得,下到地上才發現山谷中很冷。她的衣服浸了海水緊貼在身上,此時被寒風一吹不由打了個哆嗦。

“這座山叫璇璣山,是我的家,”白薪走到潭邊,回眸深深、深深地看她,“今天為師終於把你帶回來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那清淩淩的聲音卻像輾轉了千山萬水才來到她耳邊。

“這裏海拔高氣溫低,你身上都被海水打濕了,快去潭水裏洗洗暖暖身子,不然得著涼了。”白薪說得冠冕堂皇,楚翹卻不免想歪了,紅著臉把胸前的酒壇子抱得更緊。

“抱著個酒壇子做什麽?”白薪彎起一雙秀美的鳳目笑得溫柔如水,“把它放在樹下,我們一起把身子泡暖了好喝酒。”

“一...一起?”在她面前光個膀子都要扭捏嘮叨半天的師父居然如此奔放,楚翹此時的心情不亞於中了六|合|彩,忙背過臉去擦了擦口水把酒壇子放在老梅樹底下,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到潭邊開始脫衣服。

起先她還有點害臊,不過想想這幾個月來天天被他看光,便釋然了。楚翹脫完衣服扭頭去看白薪,本以為會看到令她血脈賁張的景象,卻差點吐出一口老血,白薪半個身子已經浸沒在漆黑的潭水中,但是身上的衣服仍舊穿得好好的,連脖子都捂得嚴嚴實實。

“你你你...你怎麽不脫衣服?!”楚翹氣憤地責問道。

“我的衣服又不會沾水,為什麽要脫?”白薪站在水中央,無辜地捋著水銀般的長發,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岸上風冷,潭水暖得很,你快點下來。”

楚翹吃了啞巴虧,悶悶地走到潭邊把腳尖伸進水裏試了試,果真像他說的一樣,水溫很宜人,她也顧不上和他理論了,撲通一聲跳進水裏,朝白薪游過去。

“累死我了......”楚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游到他身邊,用雙臂攀著他的脖子,腦袋擱在他胸口直喘氣,她倒不是存心要輕薄他,是真的體力不支。

“小楚你要多鍛煉身體。”白薪大言不慚地教導他,明明自己成天吃了睡睡了吃。

楚翹望著深不見底的潭水道:“這潭水到底有多深啊?”

“這潭名喚仟尺,大約真的有一千尺吧。”白薪感到她的身體明顯一僵,摟著他脖子的手驀地松開了。

“白薪。” 她欲言又止地叫了他的名字,好像這兩個字中包含了千言萬語。

白薪微微動容,不由自主地摟住她浸在水下的腰肢把她拉向自己,一手擡起她的下頜,勾魂攝魄地望了她一眼,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唇舌裹著排山倒海的洶湧情|欲席卷而來,幾乎讓她無力招架,他輕而易舉地攻陷了她的齒關,手順著她的脊背慢慢下行,就在這時楚翹腦海中突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她睜開眼睛輕輕推開他的胸膛道:“我還沒喝到你的千年醉,太便宜你了!”

白薪原本被她的反應驚得一楞,聽她說完笑著用指尖在她額頭上戳了下:“一壇酒就把自己賣了,真出息!”

事後楚翹覺得這是自己說過的最傻的一句話,沒有之一。

杏花仙的酒確實當得上瓊漿玉液之稱。

上了岸白薪把滴水未沾的外袍脫下來裹住楚翹,把她打橫抱起來走到老梅樹底下,兩人興高采烈地一起打開酒壇,撲鼻的酒香立即盈滿了整個山谷,他們沒有碗盞,只好你一口我一口,交替對著酒壇喝,倒也其樂融融。

只是楚翹太久沒和白薪一起喝酒,以至於忘了他喝高了是什麽德性,發現情況不對勁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你先下來再說。”楚翹無奈地一手撐住樹幹,一手搭著涼棚仰望坐在最高那根枝椏上的男人,“我保證不非|禮你。”

“當真?”白薪脊背挺得筆直,低下頭狐疑地打量著楚翹的臉,“你又在騙為師,為師不會再上當了。”

“你不下來是不是?”楚翹氣勢洶洶地把他的外袍袖子捋高,撩起下擺,“很好!看來你是鐵了心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下來是吧,我上來!”說完扒著粗糲的樹皮擡腿往上爬,她總算是練過功夫,爬起樹來姿勢雖然不雅觀,但很有效率,不一會兒就離開地面十多米。

白薪一看慌了神:“小楚你別沖動,為師好好與你分說。”

“說個屁!”楚翹正抱著根粗壯的樹枝歇口氣打算一會兒再接再厲,“反正今天你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睡!”

“咳咳......”正人君子白薪差點被徒弟的熱情奔放嚇得從樹頂上栽下來,穩住身形握拳咳嗽兩聲當做掩飾,“小楚,你聽我說,女孩子要自尊自愛,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是荒郊野外沒遮沒攔的,怎麽可以行這種茍且之事呢!”

“師父,杏花仙說了,喝了你的酒就得給你當老婆,”楚翹休息夠了,繼續手腳並用往上攀爬,“我不能白白讓你吃虧,來吧來吧。”

白薪羞愧難當地扭過頭去:“為師大把年紀既沒有車又沒有房,太委屈你了......你值得更好的......”

“白薪你這話說得太謙虛了,”楚翹一手抱著枝椏,一手朝著山水豪邁一揮,“這山頭都是你的,景色多好,改天我們把這裏圍起來弄個5A級風景區收門票,一定財源滾滾。”

“但是為師眼下前途未蔔,這時候與你洞房,萬一日後有個三長兩短,還要連累你守寡。”白薪皺著眉頭努力壓抑住喉頭的哽咽。

“師父你想太多了......”楚翹汗如雨下,“我答應你,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保證不替你守寡,不滿頭七就找個好人家改嫁,這樣總行了吧?”

“真的?”白薪的聲音顫抖起來,似乎在作艱難的思想鬥爭,“你想得開倒也好......”

“再磨蹭下去都快天亮了!”楚翹往樹下看了一眼,自己才爬了不到一半,手腳已經又酸又麻快撐不住了。

“哎喲!”只聽一聲驚呼,楚翹往後一仰從樹丫上跌落下去。

“小楚!”白薪“嗖”地躥下來在半空中接住她,帶著她落在距離地面不遠處的樹杈上,一落腳就擔憂地把她上下摸了個遍,“你沒事吧?”

楚翹緊緊拽住他衣襟,陰險地一笑:“這下你可逃不掉了,師父。”

白薪駭得節節往後退,背靠著一根粗壯的樹枝退無可退。

楚翹用膝蓋分開他的雙腿,把他牢牢抵住,雙手也沒閑著,三下五除二地扒開他的中衣和裏衣,又去摸他的褲腰。

“小...小楚......” 白薪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白玉般的臉頰紅一陣白一陣,雙手緊緊抓住褲腰。

楚翹使勁掰開他的手,毫不留情地扒下了他最後的底限,雙手在他堅實的胸膛、勁瘦的腰和挺翹的臀部游走了一番,邪惡地笑道:“師父,沒想到你身材那麽好,平常捂那麽嚴實真是暴殄天物。”

說著她慢慢解開自己的衣帶,讓衣襟半敞不敞,又緩緩地褪下一個肩頭,微微翕開唇,用手指沿著他的臉龐慢慢勾勒,迷蒙地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白薪,我愛你。”

男人的嘴角極慢地勾起一抹壞笑,摟住她的腰猛地一轉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地用膝蓋撐開她的雙腿,把她抵在樹枝上,貼著她唇畔噝噝吐氣:“你說什麽?為師沒聽清。”

“你什麽時候清醒的?”楚翹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捏起拳頭朝他裸|露的胸膛捶去,“叫你裝!叫你裝!”

“媳婦兒都從樹上掉下來了,若是為師還不醒,你也不必上趕著嫁我了。”白薪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一邊緩緩地用修長的手指挑開她的衣襟,一圈圈地在她脖頸和鎖骨上打轉,嘴唇虛虛地從她唇畔移到下頜,與此同時他的手沿著鎖|骨往下,覆住她的心口,楚翹被他似是而非的輕觸磨得急火攻心,無奈手腳都被他制住,只能任他一寸寸將她淩遲。

“師父......”她在迷亂中凝視他的雙眼,他深如潭水的眼睛裏映出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她是誰?”

“她?”白薪眼裏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妖冶的笑意漣漪般蕩漾開,“她是我的天譴。”

千年醉,一醉千年。楚翹頭暈暈的,不知道是千年醉的後勁上來,還是醉在了他瀲灩的眸光裏。

她眼前只有晃動的笑臉和如血的朱砂痣,到最後連這些也看不真切了,只剩下濃烈到讓人窒息的白梅香,一次次撕扯著她的身,一下下撞擊著她的心,酥|癢的感覺慢慢爬上她的脊椎,像海浪一樣將她高高托起又重重摔下,她在黑甜的夢境中沈沈浮浮,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忘記了自己是誰,像個行將溺水的人一樣緊緊抱住註定要飄遠的浮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