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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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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你多說了,我去見了閻君再說,”話畢無常站起身擡腿便走了出去。

“屬下失職,請閻君責罰。但求閻君恕白薪死罪。”無常肅容向閻君行了個揖首禮道。

閻君從成對的文件中擡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擡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揮,無常覺得一股寒冷的氣流淩厲如箭矢直擊他的胸肋,震得心肺欲裂,讓他忍不住連連後退了幾步。

“我早就同你說過讓你看好他,若是出了什麽事,你以為憑你能護他周全麽?”

無常低著頭正要回話,卻見身畔一片紫色衣裾無聲無息地滑過,不待看清來人面容他便跪了下去。

“那麽我呢?”來人白發如霜,神色平靜但語氣中隱含威懾。

閻君從辦公桌後走出來,行了個標準的稽首禮,臉上的驕橫傲慢卻絲毫不見消減,“微臣拜見帝君。”

東岳帝君對他的囂張態度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只略略擡了擡手道,“你們都起來吧。”又溫言向無常道,“無常你先出去吧,我和閻君有事相商。”

“是。”無常揖了揖,倒退至門外。

“那老鬼究竟是何來歷?竟然勞動帝君大駕?”

“有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帝君微擡下頜。

“帝君有所不知,白薪他罔顧天道、倒行逆施,篡奪神君轉世陽壽,滅鬼吏神魂,姑且不論這樁樁件件都是罪不容誅天理難容......單說他設計毀滅司命神君元神一事,天帝若是追究起來......”

“你是想以下犯上麽,閻君?”東岳帝君臉上不怒不慍,但四周的空氣為之一凝。

“...屬下不敢。”官大一級壓死人,閻君縱然有萬般不甘也不能繼續忤逆頂撞下去。

“我知道你膽量大得很,恐怕早已不把我這個帝君放在眼裏,”帝君冷冷一笑道,“那麽你的秘書與官吏勾結魔族盜取靈蛟血,我是不是也該治你個用人不察見知故縱?我雖長居九重天上,對你的種種行徑也有所耳聞:論獄失刑、殘虐酷厲、結黨營私,彈劾你的折子已經堆了一屋子,我念你是個可造之材,都替你壓了下去,你卻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屬下知罪。”閻君咬咬牙低下頭,“屬下只是擔心於天帝面前無法交差。”

“你別忘了領的是誰的差使。”帝君將袍袖一拂,“再說此番我並非為了保全他的性命,他的性命本不需要我保全。若我不來,恐怕不得善終的是你。”

“帝君的意思是.....”閻君聞言雖有些驚詫,但更多的是不以為然,他囂張慣了,連天帝都要給他幾分薄面,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君主更是對他頗多禮讓,從未以君臣之別約束彈壓過他,這次算是絕對的例外了。

“憑你萬年的修為都看不出他是什麽,你覺得區區一個極刑司戾池能困得住他麽?”

閻君的底氣比起方才已經磋磨掉了一些,臉上卻仍是不服氣。

“還有,先不說他是怎麽掠人陽壽的,單說他是怎麽憑一己之力滅那鬼吏的魂魄,你難道就沒想過嗎?”

“不是使用魔君的噬魂咒嗎......”閻君確實懷疑過僅憑白薪一個小小鬼吏如何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讓李仙芝的魂魄灰飛煙滅,畢竟噬魂咒的條件十分苛刻,不但需要極為珍貴罕見的靈蛟心血,還要誘使目標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啟開下了咒的媒介,在白薪和李仙芝當時的情境下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靈蛟千年咳一次心血,你辦公室保險櫃中僅有的一瓶已經被榆樹精飲下,他從哪裏又得一瓶?”

“難道......”閻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由不得你不信,李仙芝的魂魄的的確確是被靈蛟所噬,能把靈蛟從黃泉底下召喚到陽間的,你覺得這世上有幾個人?”

閻君默然,別說他自己做不到,恐怕以東岳帝君的修為也只是勉強。

“若是真有如此厲害的角色...為什麽竟沒有人知曉?”閻君楞怔了半晌終於問道。

“他生性乖僻,行蹤隱匿,我本不該告訴你這些,但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說清楚必不會善罷甘休,總之這件事我和天帝自有計較,你別插手便好。”

“那他的原身到底是什麽?”閻君不甘心地咬咬牙,“我竟然一直窺不破。”

“這也難怪你,他是天地初分三界未定時的一縷靈息所化,本沒有什麽原身,又無情無心,不應天劫,本應與天地同壽......”帝君輕輕一笑道,“我知道司命神君有恩與你,但是他的元神是自毀的,卻與他人無關。”

閻君目光不由有些黯然:“這白薪該如何處置......”

“自不必由你來操心,”帝君譏誚地彎起嘴角,“我親自去黃泉下走一趟請他出來便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師父不是司命神君的另一半元神。。晚上還有一更+一個番外,大約五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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