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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和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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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翹氣沖沖地從酒店飄了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薪算賬。她忿忿地把手伸進晚禮服的深V領子裏,左掏掏,右掏掏,最後從□深處揪出愛蜂五。第五百七十六次提醒自己,下輩子臨死的時候千萬換身有口袋的衣服。

愛蜂五是陰間第三代通訊蜜蜂,楚翹在陽間的時候就用它和陰間的導師溝通。

原本它是沒有名字的,只在屁股上敲了串鋼印標示一下型號,不過它到陽間好的沒學會就學會裝逼,為了自擡身價把自己叫□蜂,跟著蘋果公司同步升級換代。

“你把本大人的脖子捏痛了,”愛蜂五不滿地抱怨,也不管蜜蜂到底有沒有脖子,“大膽宵小,竟敢擾吾清夢!”

“去你媽的,給我把白薪那混蛋叫出來,”楚翹手指夾得更用力了點,“否則掐死你丫的。”

愛蜂五小聲嘟噥了一句,張開嘴吐出一團白氣,那團白氣悠悠地擴散開來,從裏面隱隱約約浮現出個身穿白袍的男人,只見他一頭長長的銀發隨著夜風輕輕飛揚,一雙微微上揚的鳳眼勾魂攝魄,美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楚翹一見那妖妖調調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知道那只是個幻影她一定上前撕了他。

“你個老不死的到底想怎樣?”楚翹一聲怒吼,愛蜂五忙用兩只細小的采粉足捂住雙耳。

“淡定,淡定,”白薪從長袍寬闊的袖子裏掏出一把折扇,“刷拉”一下打開,扇了扇,篤悠悠道,“小楚你這話不科學,為師分明已經死了,怎麽能叫老不死呢。”

“死老鬼,你有種別投胎!”楚翹作勢去擼袖管,發現晚禮服根本沒袖管,反倒憋了一包氣,“你給我說,是不是又故意整老娘?!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你自己想想給我安排的都是些神馬人!不是不孕不育就是丁克,再就是死基佬,好不容易投成功一次,熬到五個月,居然又被流了出來!這次更好了,關鍵時刻那男的喊見鬼!你敢說不是故意的!”

“小楚啊,你這麽冤枉為師,為師真是有冤無處訴啊,”白薪右手執扇往左手掌心啪得一合,“為師托了多少關系才給你找了個高帥富的爹地,那常家公子雖然不如為師長得帥,可是好歹也算一表人才,要財有財,要勢有勢,投身到這種人家你有啥好抱怨的?”

怪道那張臉看上去眼熟,一年前白薪給她安排的那個基佬預備爹收藏了一堆常公子當封面的八卦雜志,時常對著他搔首弄姿的照片擼管,包括把楚翹的希望徹底澆滅那一發。

“哼!說得倒好聽,誰不知道常樂是個花花公子!”

“你這麽想就不對了,你這是投胎,又不是找老公,你爹花不花,那是你媽該操心的事,你開動小腦筋想一想,是不是這個理呀?”

“誰都知道常樂壓根就沒打算娶老婆,生個鳥蛋!”楚翹氣得聲音都快發抖了,她無聊的時候也會翻翻那些雜志,八卦一下常樂最近又搞上哪幾個女星或者嫩模。

“別急嘛,常樂雖然沒打算生,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做得多了中標的機會自然就多了嘛,再說為師昨夜夜觀星相,這姓常的與你有上天註定的父女緣,錯不了的,”說罷擡起手腕瞅了瞅,“哎呀,約了人打麻將,要來不及了,為師先走一步,你好好努力一定行的,為師看好你喲。”不等楚翹有時間反應,白薪的影子嗖得一聲就消失了。

楚翹捏了捏躺在她手心裏裝死的愛蜂五,無奈地把它塞回□裏,胸大真麻煩,連累得儲物空間只剩這麽點。然後她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左右張望了一下,迅速撩起裙擺,從內褲裏扯出一個皺巴巴的小冊子,紅色的封皮上依稀還能辨認出五個大字:往生紅寶書。

三年前白薪鄭重其實地把這本小冊子交到她手裏道:“為師只能幫到你這裏了,這本寶書是往生管理局的內參,匯聚了廣大勞動人民的智慧,無論如何要按照其中的指示做,切記切記。”

楚翹把書翻開,第一頁總綱第一條寫著:務必將本寶書貼身保存。

第二條:務必保持貼身衣物之清潔。(p.s.包含但不僅限於內衣內褲)

第三條:切勿離開往生目標。

再往後翻就是密密麻麻的細則,她看了幾行就覺得頭大。沒有從紅寶書裏獲得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只好罵了句娘把寶書塞回內褲裏,灰心喪氣地飄回酒店套房裏。

楚翹已經當了將近三年的鬼,很清楚窗和墻都無法阻擋她,但她還是保持著從門口進屋的習慣,哪怕有時候得繞點路。

楚翹飄進房間的時候註意到門口那雙周仰傑已經不在了。她飄進房間,裏面還殘留著暧昧的□氣味,但是空無一人。浴室裏傳來水聲,可能常公子受了打擊想泡個澡平覆一下心情。

楚翹拿不準常樂突然看到她是不是白薪暗地裏使絆子,她很肯定常樂本來是看不到她的,因為他們春宵一刻的時候她一直大搖大擺地在一旁晃悠,那時候常樂就是註意不到她的臉也該註意到她的胸。如果八卦雜志能作準的話,常家公子是內置了大波雷達的。

果然還是白薪搞的鬼,目的就是害她功虧一簣,楚翹含恨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現在不太確定常樂現在還能不能看到她,於是她冒險把一條胳膊窗墻伸進浴室裏,晃了晃,很好,常樂沒再尖叫,於是她大著膽子把頭和半個身子伸了過去。

常樂的一雙桃花眼氤氳了水汽,顯得越發迷離。又長又翹的睫毛似乎因為上面的小水滴不堪重負,輕輕顫抖著,連帶著楚翹的整副小心肝也一顫一顫。楚翹的半個身子就在常樂上方,但是他的目光直直地穿過她的身體,似乎在看天花板,楚翹松了口氣,由衷地希望這對眼睛能遺傳給自己。還有那色澤鮮潤微微上翹的嘴唇,還有高直而秀氣的鼻子。

常樂真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了,當然除了白薪,她一想到那死老鬼此刻大約又在醞釀什麽詭計,就脊背發涼。

仗著常樂看不見她,楚翹的目光變得肆無忌憚起來,順著常樂線條完美的下巴,勻稱的脖子一路迂回往下,直到將美色一覽無餘。

碩大的沖浪浴缸裏是一具洋溢著青春,飽含著張力,潛藏著美感,孕育著激情的肉體,這三年不計其數不成功的投胎嘗試讓楚翹開了眼界,所以她現在只是有點血脈噴張頭暈目眩而已。

她交替念著“阿米豆腐”和“禽獸!他是你爹”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是轉念一想,既然是自己的爹,那麽摸一摸那勻稱的胸肌不算過分吧,還有那水氣下若隱若現的一二三四五六塊腹肌,一並算作子女的福利吧。

楚翹一邊想著,一邊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朝那兩塊看上去十分熱情好客的胸肌招呼了過去。

“原來是個女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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