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9章 人家是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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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上善下班後對迎智說:“有安排嗎?”

迎智搖搖頭說:“您有什麽吩咐?”

“我帶你去個地方。”

迎智看見上善神秘的說,他趕緊問道:“去哪兒?”

“你不是想知道,我把我們小區A座的別墅送給誰了嗎?我現在就帶你去那套別墅的主人那裏去。”上善看著他,說:“免得你每天費腦子想。”

“我沒有想。”迎智低下頭說。

上善笑笑沒有說話,上善把車並沒有開到那棟白色別墅,而是把車開到了一個地下停車場。迎智心裏泛著嘀咕,但沒有開口問。上善也沒有說話。上善把車找地方停下來,把車熄了火,對迎智說:“我們換輛車再去。”說完下車了。

迎智也跟著下了車。跟著上善來到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邊,上善從包裏掏出鑰匙遙控了車門,車燈閃了,上善打開車門,上了駕駛座上,迎智也跟著上車了,他坐副駕駛座上,也敢問話。

上善也不說話,把車開出了地下停車場。一路來到那棟迎智做夢也想著的白色別墅附近。

上善把車停下來,卻沒有下車的意思,迎智還是不問。他們就這樣在車裏坐著,迎智看見上善雙手抱在懷裏,眼睛盯著那棟別墅,像近視眼看東西那樣瞇著眼睛,一眨不眨。車裏靜悄悄地,迎智幾乎聽見了上善的心跳聲。

突然,上善看看手上的表,又繼續那樣坐在,還是不說話。

迎智的心裏有千絲萬縷,但他不敢問,依然陪上善坐著。

一會兒,那扇白色別墅的大門開了,出來一位男士,迎智看了一眼那個男的,又回頭看看上善,上善卻無動於衷。迎智再看那個男的,他沒見過,不是那天在停車場裏的那個男的,他更迷茫了。只見那男的走出去很遠,站在路邊像是等車的樣子,一會兒功夫,一輛車停下來,那個男的上車了,迎智看見了那輛車是自己姐姐——迎希的車。迎希開著車走了。上善發動馬達,看了一眼那棟別墅,跟上了迎希的車。

上善一路不說話,迎智想:她換車是為了跟蹤我姐,她為什麽要跟蹤我姐?那個男的是誰?是總裁的前夫嗎?他一路這樣胡亂猜著……

迎希的車一直開出郊區,拐進了一個別墅去,迎希的車停在一棟別墅的門口,迎智見別墅區清新田園風格,瓦頂石墻、青草燦花,環境優雅、氣氛寧靜,別墅是獨棟的三層小樓。迎智見迎希和那個男的宛如一對夫妻,下車後那男的摟著姐姐的肩膀有說有笑地一起她走上臺階,走到門口,迎希掏出鑰匙,把門打開,那男的請迎希先進,自己又進去,將門關上了。

上善把車掉頭,車著走了,走在半路上,上善把車停下來說:“知道那棟白色別墅裏住的什麽人嗎?”

迎智見她有點激動,迎智也不敢說話,只是搖搖頭。

上善淚眼朦朧,聲音發抖地說:“那裏住著我的孿生妹妹,而你姐姐卻和我妹夫住在這裏。”

迎智這才明白了一切,但他想替姐姐說句話,他正欲開口,上善趕緊說:“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在這裏等他們一晚上,不到明天早上,他們是不會出來的。而我的傻妹妹卻被蒙住谷裏。”上善扭頭看著迎智說:“你記得換車來,你姐姐的眼睛比孫悟空的都亮。”上善說完將車發動掉頭,開在回去的路上。上善繼續說:“我們小區裏A座的房是我送給我妹妹的,你知道我妹妹是誰嗎?”

迎智搖搖頭。

“就是於兆利。”

迎智才恍然大悟,想:怪不得長的那麽一樣呢。

上善深呼吸一口,說:“沒有人知道,大明星於兆利是丈夫和外面的女強人的棋子,看似聰明的於兆利,還給小三的樓房做代言,你姐姐想送我妹妹一套房,我沒讓她給。A座的那套別墅是我用我自己的錢買的,她休想用物質來贖她的罪行。”

迎智正想說什麽。

上善又說:“這還只是她對我做的一小部分。”

迎智聽著上善的話,想問但是不敢問。他怕從上善那裏聽到關於姐姐更多的壞事兒,更怕上善說話時咬牙切齒的音調。

上善繼續說:“你迎望嫂嫂也是她害死的,你知道嗎?”上善說到這裏哭了,迎智看見上善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滾下來,上善用一只手擦擦眼淚,繼續說:“是她讓那個李成波去勾引你迎望嫂子,也是她讓警察去酒店抓奸,你嫂子才會在大雨天掉下公路的。你哥那個傻瓜還跟著你姐去追你嫂子,他還打你嫂子,迎望他真是個笨蛋,他是個傻瓜。自己的老婆被人陷害,他還拍手叫好,可憐我妹妹她才二十歲出頭……。”上善踩下剎車,把火熄了,爬在方向盤上哭。

迎智的腦袋大了,他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上善的話,和上善這麽長時間接觸,從沒見過她有這麽脆弱的時候,他更加不相信自己崇拜姐姐是這樣的人,在他們兄弟姐妹中,姐姐平時最疼愛的也是迎望,他怎麽能去害自己最疼愛的弟弟的妻子呢?是上善搞錯了,一定是她搞錯了,她也心疼自己的妹妹,把事情想覆雜了。但是迎智看見上善哭的很傷心,他知道上善也不是一個沒有憑證就亂說話的人,是個誤會,對,絕對是個誤會。迎智這樣想著。迎智伸手想安慰上善,但他把伸出的手又收回來,聲音哽咽著,說:“我不知道我嫂子是怎麽去的,我也不知道你和我姐之間有什麽誤會,但是,我……”

“你不相信,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上善擡起頭來,看著迎智說:“你知道我為什麽離婚嗎?也是你姐,是你姐她親口告訴我,我丈夫是她喝剩下的殘羹,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迎智看見她滿臉淚水,心裏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爬,他搖搖頭,也哭了,說:“為什麽?”

“你爸爸想讓我嫁給迎望,如果我真的嫁給了迎望,送命的就不止是你嫂子了,迎望也會沒命的。你爸爸還想,如果我看不上迎望,他想讓我嫁給你,如果我嫁給你,你在公司就連看倉庫的工作也不會有!這就是你們崇拜的好姐姐,這就是你們心中的女神。你嫂子到死都不明白,她盡然死在了自己敬仰的好姐姐手裏。”上善的眼淚像滂沱的大雨。

迎智從紙抽裏抽出紙遞給上善,問她:“你們之間有什麽仇恨嗎?這是為什麽?”

上善接過紙,擦著眼淚說:“我也在問這是為什麽?可是誰知道呢?你姐姐她根本就不能容忍我的存在。”

“我姐是個嫉賢妒能的人嗎?”迎智像在問自己,又像在問上善。

“可是我和她進水不犯河水,她為什麽要把兩個妹妹害成這樣?”

迎智終於鼓足勇氣,把上善的身體用力的攬在懷裏,把上善抱的緊緊地,撫摸著她的背,輕聲說“對不起,我,我替我姐向你道歉,我,我該怎麽樣幫你呢?”迎智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上善坐直身體,推開迎智說:“我誰都不用,我不要你們幫我,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讓你姐得到她應有的報應!”

“總裁,你想怎樣做?”迎智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上善,他感覺到上善的眼裏充滿了報覆,他的眼睛看上去很可怕。

“我要讓你來做仲林的主人,王迎希!她想要的,我偏不給她,我偏不成全她。我要讓她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不行,仲林的主人,應該是我哥。”迎智肯定的說。迎智想:她是要用我做棋子,來對付我姐嗎?我怎麽能?

“你在想我是想讓你做棋子,來對付你姐的,是嗎?”上善的眼睛像兩顆火球,直逼迎智。

“不,不是。”迎智趕緊說:“我沒那樣想。總裁,我是說我怎麽能做仲林的總裁,且不說我哥是兄長,仲林的一切都是我姐打下來的,她做也理所當然。”迎智把最後一句話說的很低聲。

上善冷笑一聲,說:“你哥?你認為你哥他能擔當嗎?如果你哥做了仲林的主人,你認為他還能有命活嗎?你姐能放過他嗎?就你哥的那點腦細胞,都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仲林的一切,本來就是我姐掙回來的,那就我姐做,我姐也是我爸的女兒,她更有資格來掌管仲林的命運。”

上善失望地看著迎智。

迎智低下頭,低聲說:“我不知道我姐和我嫂子,和你之間有什麽矛盾,但是她是我姐,是我的親人。”迎智說完,下了車,自己走了。

上善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自己信任和用心提拔的愛將,這樣對自己,她苦笑地自嘲道:“你忘了人家是手足,而你,只是個外人。”這時上善感覺自己胃不舒服,她捂著嘴下車蹲在路邊就吐,她什麽也沒吐出來,只吐出幾口酸水。人煙稀少的公路上,此時連一輛車都不曾駛過,前面不遠處是迎智頭也不回的背影,上善感覺無助和悲涼,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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