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臨終之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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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儲的過世讓人有些唏噓,同時也在猜測著,誰將會成為新的皇儲。

辦公廳內,弗蘭茨合上公文,把一份召令遞給了卡爾,當卡爾看完之後,忙放下召令,說:“你知道,我根本就無意這個位置,你把這個重任給我,我可真做不了。”

“卡爾,你是最適合的人選!”弗蘭茨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則給他倒了杯咖啡,在桌幾的另一邊坐下。

“現在的情形你也清楚,不能遲遲不立皇儲,德、俄可都盯著我們這裏。”

“弗蘭茨,不是我不答應,而是我真的不合適,況且,你不是只有我一個弟弟。”

弗蘭茨放下咖啡,失笑一聲:“你是說克萊奇?統治威尼斯的時候,他可沒做出過讓人稱道的事,倫巴第失守的時候他就坐不住了,後來呢,只是剛與薩丁簽了條約,他就迫不及待的從威尼斯跑了回來。”他搖搖頭,“你覺得他合適嗎?”

卡爾也笑了:“你不怕,我跟他差不多?”一句玩笑,他緊接著又道:“弗蘭茨,立皇儲不是簡單的事,你還需要慎重。何況,”他又笑到:“我們的年齡差不多,你覺得如果我接你的位置,又能坐幾天?也有可能,我比你早去見上帝呢?”

說到這裏,兩人都笑出了聲。

“你說的可以考慮,不過,如果你不接,我也不會給了別人去,明天,我會在國會上提出這個事,立費迪南,你的兒子為皇儲,這,你可不能再阻攔了。”

卡爾無奈一笑:“看來,你是不會放過我們家了。”

這件事也就算暫時定了下來。卡爾喝了口咖啡,說:“茜茜現在怎麽樣?希望魯道夫的死,沒有給她太重的打擊。”

布麗德按照茜茜的吩咐,從衣櫥裏把所有茜茜曾經穿過的衣裙都拿了出來,又把幾大盒貴重的首飾也全部拿了出來。

難道,皇後又打算要出宮嗎?布麗德疑惑著,同時也說到:“殿下,所有的都在這了。”

茜茜看了一眼,衣服已經占滿了整整一張床,剩下放不下的,也都攤在了沙發上,首飾也都擺滿了整張桌子,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耀眼的光。

茜茜一件件的看著,撫摸著那些衣裙,有的是按照自己的設計而做的,有的是弗蘭茨命人讓最有才華的裁縫制的,它們色彩斑斕,華麗無比。

“布麗德,這幾件是我最喜歡的,送給你了。”茜茜挑了幾件放在一旁,說到。

布麗德連忙驚詫的擺手:“殿下,這些可是您平日裏最愛穿的,怎麽可以送給我呢?”

“我總是說,你跟了我這麽久,卻什麽都沒有給你,這些,就算是我給你的第一樣禮物,還有那邊的首飾,”茜茜又走到桌邊:“挑幾樣你喜歡的吧。我知道,你和波克一直很好”

說到這句,她看到布麗德想否認,又笑了笑說:“你也不用瞞我,你們倆人的事,只怕不止我知道。只要你願意,過幾天,我會找陛下,讓他成全你們,這些,就當是我給你的嫁妝吧。”

“殿下”聽到茜茜這麽說,布麗德一陣心酸,如果不是皇儲的自殺,皇後殿下又怎麽會對一切都不抱有期盼?

“剩下的,你就幫我挑一挑,我知道你的眼光也不錯,挑好之後,就按照我擬的名單,送給那些命婦吧。”

布麗德悄悄的抹了抹眼淚,問:“殿下,都要送人嗎?”

茜茜回頭看著那些衣飾,“我已經穿慣了這身黑,那些也就穿不到身上了,都送了吧。”

自魯道夫下葬的那天起,茜茜身上的衣服,再沒有出現過別的顏色,不是黑,就是灰,不是她突然喜歡上了這樣的顏色,而是她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讓自己的心裏好受些。

她始終無法在兒子的自殺這件事上原諒自己,或許,只有一輩子替兒子服喪,才能彌補她的過失。

半月之後,經過國會討論,奧地利終於立了新的皇儲,卡爾·路德維希公爵的兒子,費迪南,一場從皇儲自殺,到新皇儲的確定,經過三個月的時間,終於塵埃落定。

又是一年的夏日,今年的夏天似乎又是格外的熱,茜茜坐在沙發上看書,就是不動,也會出密密的一層汗,如今,她除了看書,寫字,偶爾畫畫圖紙外,幾乎什麽也不過問,匈牙利的政事,她已經全權交給了久洛·安德拉希處理,自己不過就是個簽字人而已。

茜茜正看著,布麗德進來,身後還跟了幾名侍從,擡了一大桶的冰進來。

“陛下說,今年格外熱,特意讓人鑿了冰,給您送來。”

別說,這一桶冰放進來之後,還真有些涼意。

“替我多謝陛下。”看著茜茜淡然的樣子,布麗德在心裏默默一嘆,自從皇後把服飾都送人之後,性子就變的淡漠。

“陛下一會兒就過來,您還要我親自說?”布麗德笑著,“我去廚房看看,給您和陛下準備些下午茶。”

果不其然,布麗德剛出去沒一會兒,弗蘭茨就推門而入。

茜茜放下書,起身,行禮,表現的十分恭敬,卻也,十分的疏遠。

“在看什麽?”弗蘭茨走到她身邊坐下。

“沒什麽,只是一些詩而已。”茜茜站在一旁,也不坐,就這麽答到,面上也沒什麽神情。

弗蘭茨試圖想拉她的手,她卻本能的倒退了一步。弗蘭茨落空的手頓了頓,又放下:“茜茜,你還不能原諒我?”

茜茜笑笑:“陛下是在開玩笑嗎?我有什麽是敢不原諒的?”

看著她拒人千裏之外的神色,仿佛從前的那個茜茜,那個讓他著迷,對他燦然而笑的女人不見了,現在的她,只剩下對他的冷漠。

“過幾天,普魯士公主會進宮”

想起那個曾經趾高氣昂,對弗蘭茨百般婀娜的女人,茜茜心裏猶如一記重錘,面上卻笑顏如花:“您是要我準備什麽?又或者如果,需要我騰出位置,就告訴我一聲。”

弗蘭茨看著她,眼中帶著失望的痛:“茜茜,你真打算就這樣與我下去?”

茜茜把頭轉向一邊,不再看他。

弗蘭茨默然起身,他的心裏忽然意識到,也許,他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剛走到門口,弗蘭茨想起什麽,又轉身回來,擦過她的身邊,在桌上放下了一封信:“波茨坦的來信,應該是奈奈的。”說完,他擡頭看了她一眼,側顏依舊美的讓人傾慕,可是,卻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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