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不如不遇傾城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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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天她和“波克”騎馬的事,沈桐沒有講太多,只告訴海倫妮,自己只是在騎馬的時候,腳蹬不小心松了,導致意外發生,不過還好,沒傷到自己。

對於沈桐口中,閃爍其詞提到的那個好心的先生,海倫妮覺察出了點端倪,可沈桐卻一直若無其事,再加上,這時的海倫妮,一心沈浸在她和塔西斯王子偷偷往來的書信中,也就無暇多顧。

沈桐曾感嘆,如果這個時代就有手機的話,海倫妮和塔西斯王子也不必如此費時的等待著對方的書信,只要相互要了電話號碼就OK,不過,在她看來,通過書信傾訴對彼此的衷腸,何嘗又不是一種浪漫?

雖然現代科技縮短了人與人的距離,可在情人中,卻失掉了那一份等待的悸動,加速**著愛情的保鮮期。

她和馮楠之間,或許就是如此,除了見面,每日的微信,電話,視頻,必不可少,所以,她於他而言,是過了保鮮期嗎?

沈桐自問,卻無人回答。

海倫妮在上家庭教師的課,沈桐無聊,靠在窗前,看著樓下庭院裏,小蘇菲和她的小哥哥小姐姐們快樂的追逐著。

盧朵維卡夫人又去了鎮上,馬科斯公爵趁此邀請了他多日沒見的朋友們,此時,正在廊下一邊笑談,一邊喝著啤酒。

看到沈桐正站在窗前,塔瑞斯邊晃了晃手邊喊道:“沈桐小姐,你的信。”

“什麽?”

“您的信,沈桐小姐,要我給您送上去嗎?”

沈桐詫異,她的信?她怎麽會有信呢?

她讓塔瑞斯在下面等著,自己快步的跑下樓去,接過信,看著信封上陌生的漂亮字體,那是用德語寫的她的名字。

“是一個先生交給我的。”塔瑞斯補充了句。她也有些奇怪,剛才,自己正在庭院外的鳥籠旁,給鳥餵食,就有一個舉止看起來古怪的先生,讓她把這份信交給沈桐。

“先生?他說他是誰了嗎?”沈桐問到。

塔瑞斯搖搖頭:“他什麽都沒說,只說把這封信交給你。”她想了想,又道:“不過,他有些古怪,看起來像個軍人。”

軍人?沈桐暗自琢磨著,她哪認識什麽軍人,便示意塔瑞斯去忙自己的。

她拆著信,忽然間,腦海中想起,久洛·安德拉希,他說過,他是個軍人,難道,這是他寫給她的?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他不會如此高調的親自讓別人給她送信,更何況,他一直在躲避追殺,這裏人多眼雜,他不會輕易出現。

沈桐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才展開了信:

還記得那片薰衣草嗎?我在那裏等你。

一句話,就只有一句話,她再看看落款,果然是“波克”。

原來是他,剛才的下意識,竟把他當做了久洛·安德拉希,沈桐輕笑著搖搖頭。

當她悠閑的騎著馬,遙遙的看到那片巨幅如紫色畫布的薰衣草時,揉了揉眼睛,那是什麽?再揉揉,當她一步步走近的時候,她看清了。

幕天席地,紫色的薰衣草中,“波克”披著白色鬥篷,一雙褐色軍靴,正在。正在彈著。。古箏!

沈桐似是受到極度的震驚,雖然這著裝,再加上只是在用古箏彈一首她聽不懂,也有些奇怪的調子,看起來有些不搭,可他低眉順目,清清淡淡的樣子,卻又如此和諧。

一曲彈閉,“波克”才擡起頭笑著看她:“我只知道如何彈出正確的音,可你們中國的曲子,我還是不會,只能彈彈軍樂。”

難怪會聽著怪異,用古箏彈外國的軍樂,是不太好聽。

沈桐下馬,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你居然會彈這個?”

“曾經聽過一個女孩子彈奏,只是當時不知道是什麽樂器。”

嗯?這裏也有人會中國的古典樂器?

不過,在這曠野中,又是青山腳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花草之中,若是能彈上一曲,那真是。。

想到這裏,沈桐已經有些按捺不住,說:“我能彈彈嗎?”

“波克”微微躬身,做了個邀請的動作,沈桐便走過去坐了下來。

材質,絲弦看起來似乎有些差別,仔細觀察,便能看出,這是一把新造的,應該用的就是當地的木材,絲弦,是經過加工的馬尾。

沈桐試著撥了一個音,嗯,雖然材質有些粗鄙,不過音色倒也尚可,彈一曲《高山流水》什麽的還是可以。

不過,她並不想彈這首曲子。

她想了想,忽然記起自己曾經很喜歡的一首古風曲《亂紅》,只不過是首笛曲,因為當時實在喜歡,可偏自己又不會吹笛,便改成了一首古箏曲。

清音如流水,如山澗清泉,緩緩的從她的指下流出,回蕩在這空曠的原野上,絲絲入扣的細膩,輕柔漫人的心脾,一顆心忍不住的變的柔軟起來。

最後一個音彈完,沈桐笑著看“波克”:“很久沒彈這首了,有些生疏。”

自沈桐坐在那裏彈這首他從未聽過的曲子時,他的目光再沒有移開過,她的身上,無一不透著東方的神秘,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她就像是仙子,可又不是聖經上的那種,她的氣質,完全是來自東方國度的優雅。

滿目的驚艷,自“波克”的眼中流出,本就漂亮的眼睛,此時更是大放異彩。沈桐招架不住這麽明晃晃的眸光,輕輕咳嗽了一聲,又低頭繼續輕撫著琴,只是沒什麽音節。

“看來,它找到了它的主人,只有你,才能讓它發揮價值。”

被這麽誇讚,沈桐反倒不好意思:“我不過是會些皮毛,能彈些曲子。”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根開始發熱。

當她想起那封信,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要問的那個問題沒問。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住在馬科斯公爵家的?”

她可從來沒告訴過他,自己住哪。

“波克”笑了笑,“巧合而已。”

四個字,再無解釋。

沈桐對這個答案雖然不是很滿意,不過也沒什麽。“送信的,是你那個朋友?”

“是的。”

怪不得塔瑞斯說古怪,她看那人時,也覺得古怪。

“這琴,本該是送你的,可想到你是在公爵家借住,這麽貿然的帶把琴回去,可能會不方便,不如。。”他蹙眉思考了一瞬,“以後,我們可以約在這裏,聽你彈琴。”

他不知道,其實沈桐的房裏就有一把古箏,然而,沈桐卻下意識的答應了,不知道為何,看著他的眼睛,她竟不忍拒絕。

沈桐回到公爵府,剛進廳裏,只見海倫妮眼睛通紅的坐在沙發一側,馬科斯公爵一口接一口的吸著煙鬥,滿臉無奈的愁容,而盧朵維卡夫人,則站在桌前,氣的發抖,指著桌上的一張被展開的信紙:“奈奈,我絕不會同意,即使,這是上帝的安排!”

“媽媽,我求您了,求求您了!”海倫妮撲通一下,跪在母親腳邊,悲痛的祈求著。

“奈奈,如果我同意,我們就會違抗你索菲姨媽的王令,我們得罪不起奧地利的皇太後!”

“您去求求她,告訴她,我有了喜歡的人,我不想嫁去奧地利,巴伐利亞還有那麽多的公主,為什麽非要選我?”

海倫妮擦擦眼淚,試圖想說服自己的母親,可盧朵維卡夫人卻沈聲到:“因為,她最看重你。。我們已經定下了訂婚日子,奈奈,你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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