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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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聽話地過了來,坐於桌旁,程承池一待她坐好,便執筷給她夾了個奶皇包,輕道:“嘗嘗,這小丫頭親手做的,味道不錯。”

姚遙瞥眼瞧見小丫頭那僵直的臉,眼裏的光恨不能剜自己一刀,哪裏還想吃她的?於是笑笑,推了小碟,應道:“剛剛吃過朝食,現下還飽的很,真實吃不下,大公子慢用。”言罷,轉而對著玉兒,柔聲問道:“姑娘可來的早,朝食用過了?”

小姑娘年紀還是輕,一時板不住,應聲出來的話便冷的很:“娘教我一日之計在於晨,醜正便要起床,朝食自是用過了。”

“是呀,姑娘說的極對。”姚遙感概地讚同道:“勤奮為先,你娘說得極對。”言罷,還打眼掃了一下程承池,卻絕計不提自己何時起的床,剛吃過的早飯。

玉兒眼角不屑地撇了她一眼,轉而滿面笑意地看向程承池,問道:“程哥哥也覺得好吃,對嗎?”

程承池在兩人說話時一時未曾開口,只沈默地吃著自己的朝食,此時聽玉兒喚自己哥,卻是微皺了一下眉,望了姚遙一眼,轉而譴道:“玉兒亂了輩份,我與你爹是摯友,應喚叔叔才對。”

玉兒剛要不滿地張口辯解,卻被程承池打斷道:“從前你年紀小,如今已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還犯如此錯誤,會被人笑話的。”

小姑娘嘟了嘴,咕噥道:“誰管誰呀,我願意叫哥哥,哥哥哥哥,怎麽了?就叫哥哥。”言罷,賭氣地紅了眼眶。

程承池有些無奈,撂了筷子,探手從懷裏掏出個錦盒遞與她,輕道:“別孩子氣了,上次程叔叔來去匆忙,未給你帶禮物,這回補上,喏,拿著吧。”

“誰希罕吶。”小姑娘扭捏著,片刻兒,才轉了身子接過錦盒,嘟囔道:“叫哥哥豈不是更親近,叔叔叔叔地人都叫老了,有什麽好?哼。”隨後,才翻看盒子,好奇地問道:“什麽東西啊?”

“打開看看不就曉得了。”程承池滿眼慈愛。姚遙覺得份外有意思,這程承池的眼神明顯跟瞧縱兒的眼神一致,沒準真把這位“小姐”當閨女看了,可人家……,哈哈,這下有熱鬧瞧了。

小姑娘想開又不開,要打又不打的,最後瞥了一眼旁邊的姚遙,突地將盒子收了起來,板直了身板,道:“娘說禮物要回房看,不好當面開盒子的。”

“哦,小姑娘可見是長大了,那便回房看吧。”程承池對著孩子便極為寬容,也有耐心,他感概一句,向後靠去。旁邊的秋意見了,忙遞了漱口杯子,程承池漱了口,正要接帕子,卻聽小姑娘叫道:“用我這個,用我這個。”姚遙看去,卻見是個錦絲繡牡丹的帕子,繡工還算精致。程承池笑笑,伸手接過擦了擦,便轉而遞給秋意道:“洗了,再還回姑娘處。”

玉兒身後的霧煙卻上前施禮道:“給奴婢吧,奴婢去洗便可,不用再勞煩夫人身邊的人再跑一趟。”

姚遙一直在旁瞧著熱鬧,此時,聽到提及自己,便道:“讓秋意現下去洗吧,這熱天的,一忽也便幹了。”言罷,起身道:“姑娘與大公子再聊會兒吧,我回房裏整理整理,打擾時日這久了,我身邊的人既已回了,便該告辭了。”

玉兒眼睛亮了亮,應道:“夫人忙去吧。”

“好,你們慢聊。”言罷,吩咐了沈心在旁侍候,叫了秋意跟自己離開了。

72、V章

姚遙與秋意回了側屋,真的開始收拾東西起來,只是沒多少罷了,來時是那種情境,住了也不過一個來月,不過臨時置辦了幾件衣服並幾樣首飾,而這些,還是程承池走前吩咐的,之後,賈府裏的主子一個沒出現,能管著她不餓有人侍候著就成了,其他的,人家並不上心。姚遙估計,那賈府的大太太保不濟還想著自己姑娘能當上程府的當家主母咧。

秋意自昨日回來,便少言的很,默默地做事,默默地侍候,姚遙知曉她是受了苦處,心裏難過,可這坎只能自己過,旁人的開解真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自己瞧著這樣的秋意,心下雖也酸楚,但也只能念著,人在就好。當日那幫子匪徒,那架式可真是要程承池與姚遙命的,之後逃出來,姚遙對秋意他們的生存幾乎是不報什麽希望的。可如今,竟能看著她們活著,這就是萬幸,是要感恩的。那些傷楚,時間是治愈的良方,只望著年月的推移,慢慢地淡忘吧。

後日起程,這兩日程承池卻也頗忙,前後不過尋了姚遙三次,但身後卻總跟著那位水嫩的玉兒姑娘,姚遙笑眼看著,覺得若是不避諱父女戀,其實這兩人著實挺配的,男人挺俊,女人嬌俏,不正是小鳥兒依人的典範嗎?

夏日綿長,戌初,天還未黑透,姚遙與秋意用過夕食,點了薰香,坐在院內望天納涼。

秋意仍就寡言,她本就在四個秋裏屬較為穩重的,此次經了事,便更加成熟了,甚至都透著沈悶。姚遙除了嘆息,也無從使力,只好慢慢地等,等她自己想通了,便過去了。

正神思飄飛之際,突聽得守門的婆子恭敬問候道:“公子。”

姚遙起身,正瞧見程承池一襲翠竹青衫提步進來,他見姚遙立在院內待他,略頓了一□形,對視一眼,唇間便浮出抹笑來,瞧起來,心情竟是極好。

姚遙也展顏而笑,輕道:“怎這麽晚還過來?”

“我來瞧瞧,明日便要起程了,想來必是還差著東西,你今日略記下,明晨我著人去備。”

“好。”姚遙痛快地應了。

秋意無聲地將一杯茶置於程承池桌前,安靜地退回姚遙身後侍立,倒鬧得程承池頗為意外,擡頭多看了幾眼秋意,見那丫頭影子般地無甚存在感,不由地狐疑看向姚遙,姚遙苦笑了一下,搖搖頭,不欲多說,姚遙心裏認定秋意是受了羞辱,哪敢多觸其痛處。可程承池卻是知曉內情的,雖說這丫頭在那處確是受了不少苦頭,挨餓受驚,也挨過鞭子,但不至於被打擊成這副樣子,怎麽似是萬念俱灰,生無可戀似的?

不過,程承池這種人,不過是因為秋意是姚遙跟前頗為看重的丫頭,才略作註意,實際上,下人仆役的,一般他從不放在眼裏。前晚,姚遙提了那一句,他便派人做了些調查,好在,這位大太太動的均是後院的人,前院的她未敢動作。程承池將此事知會了賈清,他知曉後頗為尷尬,直說那位出身低賤不懂事理,但出了林涵那檔事,此時的程承池倒不似從前那般信任誰了,他心內不滿,面上卻是一派和善,拍著賈清的肩,體諒地道:“理解,女人難纏嘛。”可轉身之後,便著暗峰堂細查賈清與這位太太的私秘,要求,事無俱細。

“你許過沈心什麽嗎?”程承池飲了口茶,隨意問道。

“沒有。”姚遙果斷答道,她可沒想過要收下沈心,不知根不知底的。

“那好,我對賈府的仆役做了其他的分派,這沈心也一並過去吧。”

“好。”姚遙點頭。

兩人無語,對坐了一忽兒,程承池便起身道:“早歇了吧,明日要起程了。”

姚遙起身送他出了院門,其實,姚遙有許多問題需問問,可在這賈府裏,她卻半分想聊的欲//望都沒有。不知為何,就是提不起半分興致,可能出了這賈府便會好些,姚遙嘆了口氣,喚過秋意進屋休息了。明日要繼續未知的旅程,為了那不知能否達到的奢望而努力。

第二日,姚遙醒的極早,速度漱洗早飯後,便聽得院門作響,原是程承池來接她了。其身後的四大金剛已緊步跟上了,姚遙笑笑,帶著秋意隨後出了院門。

剛行至正堂,一隊人馬便急迎了上來,當頭的那位男子略胖,小眼,約三十左右的年紀,臉上帶著固化的笑意,瞧著竟是面善的很。姚遙略略錯後兩步,不著痕跡地隱在四大金剛後頭。

“程哥哥,怎麽又要走了?”那男子還未開口,其身後挽著貴婦的玉兒姑娘便放了手,急急地上前兩步追問道。

程承池已不是兩日前對著玉兒姑娘的慈愛相,此時他冷著臉瞥了一眼賈清。賈清在旁便忙開口斥道:“半分規矩都沒有,大人還未開口,你一閨閣姑娘,插的什麽話?清娘也是,好好的姑娘養的這般野,送程將軍出府,你我便可,怎帶著她出來?”

“是,是賤妾的錯處。”那貴婦也不作辯解,柔柔弱弱地施禮告罪,更是起身時身形都晃了晃,端得是拂柳之姿,西子之態。

“爹,是女兒看娘身子不好,強要陪著來,怨不得娘。”小姑娘大概極少受這等重話,此時那眼裏都迸出淚來,再看向程承池的目光便含著極大怨懟與難過。

“好了,賈清,姑娘年紀小,慢慢教便是,罵便不妥了。”言罷,拍著其肩,道:“你我兄弟,按輩份,玉兒便是我侄女,議嫁時,記得知會我,我給她備五擡嫁妝。”話畢,又看看玉兒,感概道:“時日易逝,轉瞬間,孩子都要出嫁了,你我,均已老嘍。”

賈清尷尬地笑笑,大概想起他家姑娘喚程承池哥哥這事來著,低聲應道:“是啊,十年都過去,如何不老啊?”

兩人互作感概,頗為動情,可四大金剛身後的姚遙卻分明瞧見那位大太太面上冷了冷,眼裏淩光一逝,手上揉了揉帕子。這女人,怕是心有不甘吶。

玉兒姑娘剛才被罵過,此時委屈地縮回母親身旁,再不插話問話,更是倔強地不再去看程承池。

程承池也未再理會後頭的女人,同賈清邊聊邊向府門行去,待至馬車旁,便頓住腳,道:“送至此便可,回去吧。日後還有相見之機。”言罷,向姚遙招了招手,跟喚條小狗似的,姚遙挺無奈,這男人,全程都未想過介紹介紹自己。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姚遙應喚前行,待至大太太跟前,面上帶笑,施禮客氣道:“小婦人在府內承蒙照顧,多謝。”

那大太太柔柔一笑,執了姚遙的手,道:“我身子不好,妹妹不怨懟我未曾探望過你便好,謝,可萬不許說了。”

“姐姐心善,我記下姐姐的好了。”姚遙面上的笑真誠的可以,可旁邊的程承池卻嘴含諷笑,打斷道:“快上車,趕路緊要,莫要廢話。”話裏的不耐極為明顯。

姚遙暗地裏白了白眼,歉笑道:“沒有時間與姐姐多談,真是遺憾,只望姐姐病體早安,便是我所企盼。”

“謝謝妹妹掛心,趕路要緊。”

兩人虛禮片刻兒,姚遙又對著玉兒說了幾句話,送了副翡鐲予她。便告辭扶著秋意上了車,臨行時,還揮了揮帕子,掩面作了涕淚狀。姚遙這是超常發揮,主要是那大太太作派一流,姚遙有樣學樣,也裝得極有感覺。

馬車粼粼前行,走了大約一裏之外,突地停了一下,秋意剛要掀簾去問,卻見程承池棄了馬蹬上車,秋意拿了坐墊置於左側,自己則靠在姚遙右側斜坐,無聲無息,又隱成了影子。

姚遙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喝著茶,上車前的那點不快還沒散完,姚遙不打算同他講話。

“你同賈清那太太很熟?在府裏時,常見?”程承池啜了口茶,似是無意詢道。

姚遙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答道:“我們說話,你沒聽吶?人那太太身子不好,又金貴,從未去過我的院子,我怎可能常見到人家?”

“那你何以還同她聊得那般親熱?”

“那是禮節,打擾了人家那麽久,總得客氣兩句才過得去。”

“虛偽。”

“耶?”姚遙瞪圓了眼,怒視他一晌兒,開口道:“你適才對著那賈清,也並不很磊落吶。”

“那是男人間的應酬,是需要,你們女人,就喜歡裝腔作勢。”程承池滿是譏誚地評道。

姚遙白眼瞅了他一晌兒,片刻兒後,突地洩氣道:“也對,你們是需要,我們是無聊,閑著沒事幹,鬥著玩唄。”

“呵呵。”這話倒引得程承池笑出了聲,便連旁邊刻刻隱著的秋意都牽了牽嘴角。

“倒也有些自知之明。”程承池滿意地續道。

姚遙之前松了氣,也懶得再跟他作對,一斜身靠在秋意身上,淡淡開口道:“這世道的女人,極其缺乏安全感,再加上你們男人經常性的迫不得以應酬,聰明的,自要手上多攥點東西才有些底氣,否則,你們男人一句話,家裏多出幾個女人也便罷了,可怕的是,喜新厭了舊,舊人哭,你們都未準聽得到。所以呀,能爭點便爭點,這比什麽都實在。”

程承池挑眉看著她,半晌兒,突地開口道:“想來,你便是那聰明的嘍?”

姚遙聞聽此言,卻是沈默,半晌兒,方幽幽嘆了口氣,接道:“我是那傻的。”是啊,不傻如何非要執著,執著於那虛妄的一面,陰陽兩隔,即使見了,也不過一坯黃土,又有何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抽,收了一個地雷,楞是不知道是哪個親,今兒魚兒又給咱投了一個,終於把前頭清水一杯親的那個雷給攻了出來,呵呵,也終於找著正主.嗯,真誠感謝清水杯和魚兒,謝謝你們的鼓勵,我一定戒驕戒躁,戒虛戒浮,努力盡早把文碼完,做個挖坑填坑的模範勞動者.

73、V章

姚遙話了,程承池便皺了眉,他看得出姚遙瞬時低落的情緒,心內頓時有些不滿,這感覺說不上來,但就是不甚舒服。因為,他清楚的知曉,面前的這小女人準是又想起了他那“奇才”二弟。

“哼。”程承池鼻孔出氣,打斷了姚遙的神游。

姚遙回神,瞥眼看了看這位莫名其妙變了臉色的男人,撇了撇嘴,未理會他,執了杯子輕啜了口茶。

程承池瞧著眼前這般裝腔作勢的小女人,突然又沒了火氣,他頓了頓,心內苦笑一下,轉而閉目思量起來。

姚遙等著那男人發話,卻是待了半天未見回應,擡眼看時,竟是瞇了過去,什麽人吶,擾得人心煩,自己倒躲了清靜。姚遙眼珠兒子一轉,刻意用了些力道將杯子放回桌上,可惜,人家沒甚反應。

她咬咬唇,眨了幾下眼,才壞笑地開口道:“哎,大公子?”

“承池。”程承池閉目如此接了一句。

姚遙從善如流,未再喚他大公子,直接道:“玉兒姑娘真是嬌俏可人的很,你覺不覺得呢?”

程承池睜目瞥了她一眼,開口道:“有話直說,同我不必拐彎磨角,枉費那心思。”

“切。”姚遙不屑地揮了一下手,接道:“我是覺得人小姑娘家家的,對你如此有情,這般難得的,不若……”姚遙故意頓住話頭,不再往下說了。

果然,終於引得程承池凝目看向她,她卻故作高深地執了杯子喝茶,不肯再說什麽。

“呵。”程承池輕笑一聲,也慢條斯禮地拿了杯子飲茶,似是對她所提的這個話題無甚興趣一般。姚遙盯著看他狀似優雅地喝了半杯,這男人何時喝水擺過這等姿態?次次如牛飲水般,此時這般拿捏作態,竟也擔當了優雅兩字。

姚遙見他喝罷,將杯子輕放了回去,又待瞇眼過去,不由地有些急了,問道:“餵,你這人怎麽這樣?同你說話呢,怎就不理人了?”

程承池嗤笑一聲,應道:“有話便說,我自是聽著。”

姚遙嘟了嘴,咕噥道:“真是沒勁。”言罷,才揶揄道:“誒,說真的,玉兒姑娘可是純真可愛,對你一片赤誠的,你便真當一點也不知?”

“你倒清楚?”

“明眼人一瞧便知,小姑娘,真是芳心暗許呀。”姚遙說得起了勁,一臉的戲謔。

程承池掃了姚遙一眼,揚聲道:“停車。”

姚遙怔了一下,問道:“幹嘛?”

程承池未接她的話,只接著吩咐道:“路一,你帶秋意姑娘去置辦東西,之後,城東許門客棧來尋。”

“是。”車內有人應聲。

程承池瞧了一眼秋意,秋意看向姚遙,姚遙抿抿唇,要求道:“我與秋意同去置辦吧?”

“丫鬟若無用,便不需帶著了,既然事事均可親自動手,少帶一人還少些麻煩。”

秋意咬咬唇,道:“夫人,奴婢自去添置吧,必不會差的。”

“我是想逛逛這白陽城,總算來這麽一回,居了一個月,竟連府門都未出,還不知這北地風情……”

“你隨我客棧等她們,那裏也可瞧得見風情,一界婦人,亂逛什麽?”程承池不甚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瞇眼看向秋意。秋意忍著壓力再看姚遙。

姚遙只好無奈地點頭應了,囑咐道:“不必太過省儉,置好了便過來,有些買不到的,便不用強找。”

“是,夫人。”秋意應聲下了馬車,姚遙將簾子挑了小縫,瞧了瞧那個路一,個高魁梧,應是個稱職的保鏢,遂安了心。

隨後,車便緩緩又動了起來。

姚遙靠回車壁,後知後覺的發現,車內現下只餘他與程承池兩人,頗為不妥。不過,更詭異的是程承池的眼神,跟頭狼盯上只兔子似的,危險的緊。姚遙自覺壓力備曾,不由地向旁處蹭了蹭,力圖能不著痕跡地離那頭狼遠點,再遠點。

可誰知,程承池突地探手抓了她的上臂,向著自己拉了過來,姚遙那點貓勁完全抗衡不了,她忙開口道:“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我之前可沒招惹你,不好動手的。”

“沒招惹我?”程承池將其扯至身邊,俯了臉緊盯姚遙,瞇眼輕道:“你這般清楚玉兒的心思,怎麽,很想撮合撮合?”

姚遙這會再不知程承池的意思,那就實在太笨了,她腆笑道:“不過是說著玩的,玩笑,開玩笑,別當真吶。”

程承池定定看她,看得姚遙心內直打突,片刻兒,那臉竟緩緩地貼了過來,姚遙一驚,低呵道:“你幹嘛?幹嘛?這可在大街上的馬車裏……,唔。”

這男人,又隨處發情了。

那男人上來便來個猛的,觸上雙唇,其舌頭便探了進來,一頓混攪,追逐著姚遙的唇舌戲耍,最後繞了住,力道太過,拉得姚遙舌根生痛,不由得伸手推向他的下巴。卻被程承池極快地攥住腕子,兩手被箍在了一起,姚遙掙了掙,卻引得他更狂躁,為免這男人真的化身不顧場合的色/魔,姚遙只好歇了掙動,由著他折騰了,不過,為嘛這男人精力這般旺盛,姚遙只覺大腦缺氧,頭都有些暈了,這位,居然還沒歇嘴的趨勢,靠,一個親嘴,值當費這麽多功夫嗎?姚遙終是裝不下去了,手動不得,腿卻是能用的,可能是之前姚遙不再亂動導致程承池疏了防範,姚遙擡腿前頂的又極為迅捷,於是,程承池終於咬牙住了嘴。

姚遙知曉自己力度不大,不會造成什麽大的傷害,但瞧著程承池變了臉色的一副切齒之態,姚遙還是怕了。她強笑道:“這樣不好,真的,大街上的,那個,我沒用多少力,那個……”姚遙瞧著程承池越發陰沈的臉,終於承受不住兩人的距離,小聲驚呼了一下,向旁掙去。

卻生生被程承池扯住了,他攥著姚遙的手一把按到□,低聲斥道:“你還真敢?”那東西在姚遙一觸之際便跳了跳,姚遙心也跟著跳了跳,她僵著臉一邊假勢揉了揉,一邊輕道:“好了,沒事了,沒事了。”完了,便極力縮回手去。

“哪那麽容易?”程承池得寸進尺,趨身壓向她。

“你,你適可而止吧,這可是在大街上。”姚遙色厲內荏,聲線都有些抖。這男人,犯起抽來,不管不顧的。程承池止了動作,盯看著她,姚遙皺眉,擺出一副苦大愁深,極為痛苦的樣子。

“哼。”程承池抽回身子,放了姚遙,靠回車壁。得了自由的姚遙立時撤得程承池遠遠的,長呼了口氣。

程承池瞥了她一眼,執茶啜了一口,問道:“瞧不出你與玉兒有多投緣,卻對她如此讚譽?”

“嗚,還好吧。”姚遙隨口應著,不敢再隨意搭話,這車裏就兩個人,這人肆意起來,真把自己在此辦了,也不是不可能。姚遙自出了程府,身心都輕松了起來,不似在那盛京裏自我拘束的緊,不過,這個自由再如何隨心,也不敢太過放肆,雖說她並不拒絕眼前的這個男人,但車震?姚遙是真心不想來的,那個,有點太過開放了,何況,外頭還坐兩司機,沒啥隔音的。

“聽著,女人。”程承池瞧著姚遙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心下覺得,此時自己說話,這小女人定能記得清楚。

“呃,認真聽著。”姚遙表現地相當合作。

“你得清楚。”

“嗯,清楚。”

程承池白了她一眼,明確表示,其不許再插話,姚遙忙捂了嘴,搖搖頭,表示自己絕不再插言,嗯,聽話。

“我是你的男人,作為女人,你得守住本份,清楚男人是天。”

姚遙捂嘴瞪眼,吃驚不小的,這男人,說這種話,也不事先預報一下,會嚇死人的。

“是事事以我為先,要聽話……”

“等等,等等……”姚遙還是忍不要去了,這男人,再說下去,還不知要拐到哪去?程承池臉色又沈了下來,但姚遙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她松嘴開口:“那個,男人女人的,這話說得有些早,咱先不聊這個成嗎?我一寡婦帶著孩子,外頭也便罷了,誰也認不得是誰,但一日回了京裏,總要顧慮名聲,縱兒娶妻議親的,可萬不能有個讓人非議的娘親。”

程承池面上幾欲滴下水來,其聲音變得極為冷沈:“怎麽?你的意思是,在外頭玩玩?回了京裏,你便繼續做你貞潔的寡婦。我還不知,你竟是這般想得開的女人,怎麽說呢?”程承池話一頓,緩緩地接道:“娼伶一般?”

這話說得就太難聽了,姚遙立時變了臉,她霍然起身,一步上前掀了簾子,喝道:“停車。”馬車霎時止了,程承池斜睇於她,姚遙冷哼一聲,輕道:“汙了公子的車,實在抱歉,咱們各行各路吧。”言罷,跨步就跳下了車。

街頭人流熙攘,叫賣討價之聲此起彼伏,姚遙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聽了一忽兒,突地展顏一笑,輕快地向前行去。這才是真正的生活,柴米油鹽,生活瑣碎,而之前的種種,皆是夢幻而已。

車上的程承池身上暴虐之氣肆起,兩手攥緊松開,攥緊松開,他強壓怒火,怕自己此時追去,會忍不住捏死那小女人,瞧瞧她說得是什麽話?在京外可以耍耍,回了京裏,便仍是大伯與弟媳?她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了?她怎麽敢?怎麽敢有此等想法?還當自己是個男人嗎?

可這火氣越壓越盛,終於,思緒一片混亂,他長嘯一聲,劈掌打碎車壁,整個人便如一條直線般縱了出去,街上傳來一陣驚呼之聲。而此刻的程承池,心內卻只想道,那女人,膽敢跑遠了,瞧他如何收拾她。

74、V章

姚遙確實沒走多遠,至少,她不可能丟下秋意。這街面很熱鬧,各式東西均有的賣,姚遙邊走邊搜撿自己的衣袖,她記得自己塞在哪裏十兩碎銀,外加百兩銀票來著,出門在外,兜裏不揣錢不是她的作派。噢,這裏,姚遙自懷裏掏出荷包,將碎銀攥在手裏,將銀票小心地又放回懷裏,嗯,貼胸保管,還是有保障的。

其實,姚遙此時的心挺亂的,她一頭憤恨程承池的態度,一頭又有些迷茫,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還有,直至今日,姚遙才發現自己骨子裏令人鄙視的M性,方少逸多好的一個人,卻怎麽著都差點感覺,輪到這位了,被罵被迫,卻還是心有輪陷,這不是神經病,被虐狂,這是什麽?姚遙此時還真有點厭棄自己。

她當街嘆了口氣,眼光掃處,竟瞧見處賣花的,幾盆君子蘭,幾盆水仙,月季,而吸引姚遙的竟是一盆蝴蝶蘭,幹枯發黃,明顯是未栽種好,得了葉斑病,姚遙移了心思,想起上輩子姚媽屋內的那幾盆盎然的蝴蝶蘭,不由地湊將了過去,賣花的是個老漢,少言寡語,面色黑黃,蹲在地上默默地抽著旱煙,既不開口吆喝,也不招呼人,直到姚遙人到跟前,才慌亂地放下煙袋,嚅嚅道:“俺這的花都挺好,您看看,您看看。”

姚遙站了一忽兒,才指著那最為繁盛的君子蘭問價,老漢實誠,報了個三百錢,姚遙又先後詢了幾盆花的價,都極實惠,最後,姚遙方指著那蝴蝶蘭問老漢是何花,老漢將那盆蝴蝶蘭往自己腳前踢了踢,才道:“這花不好養,俺從山谷裏挪出來幾株都沒活,在谷裏開得卻是旺盛,您就別買了。”言罷,又撓了撓頭,憨憨地笑道:“俺叫它蝴蝶花。”

姚遙抿嘴笑了,摸了半兩多的碎銀遞給了老漢,道:“我便要那盆君子蘭吧。師傅不易,就不用找了,還有,我與那蝴蝶花投了眼緣,一並給我可好?”

老漢欣喜,接過銀子,將兩盆花遞與她,見她未拿籃子,又極大方的送了她一個挎籃,姚遙道了謝,將兩盆花放入籃內,將將拎著起身之際,後頭就掠過一個影子,挾著她幾個縱越,便出了熱鬧的集市。姚遙手裏那籃子拎得緊,未曾受到多大的驚嚇,這男人抓了自己手臂的一刻,姚遙便知是誰了。她冷冷地瞧著這個男人,心裏只覺疲累,程家男人一個共同點,就是溝通有障礙,也或許僅僅是對著自己,大概因自己太過龜毛,條件過多,導致雙方三觀取向不同,爭吵不斷。但,可以肯定的是,拿現代話來說,姚遙與程承池性格不和,實在不宜相處。

姚遙如此想著,也便這般說了:“我們脾性不合,不宜相交,那事,便就罷了,我另想其他法子,今日,你我說開了,便各帶各自的人,各行各自的路吧。”

“哼。”程承池冷哼一聲,也不接她的話,只將速度提得更快,挾著姚遙如同獵豹獵物一般迅速進了一個客棧,門口的堂倌連個人影都未瞧清,手裏便得了一兩銀子,程承池對此處倒是熟門熟路,也不待客倌追過來,只丟了一句:“定的天字號玉庭院,姓程。”人便至了客棧上房,那堂倌楞了楞,邊道:“客官來了。”邊笑臉追了上來。

卻被立時踢上的門板生生隔斷在外,屋裏厲聲傳出:“閑人勿擾。”

那堂倌是個多機靈的人物,聞聽這話,忙應下:“好,好。”這頭便摸著鼻子,揣好了銀子離開了,邊走還不忘了囑咐其他夥計,莫去擾亂。

姚遙手裏仍就拎著她的花,進了屋內,卻被程承池奪了過去,隨後一擲,丟在了角落裏。這頭攬著她的腰便進了屋內,不甚客氣地扔到床上,其整個人也氣勢逼人地壓了過來。

姚遙皺眉抿嘴,感受身上那重逾千鈞的力度,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她定目看向程承池,冷笑一聲,道:“怎麽?還想來強上的戲碼?”

“怎麽,不行嗎?”程承池狠狠地應道,手也不甚溫柔地捏上姚遙的桃子。

姚遙也不掙了,左右也掙不開,只偏頭冷聲道:“有意思嗎?”

“我覺得有意思就行。”程承池一手已然探進姚遙內衫。

姚遙眉頭皺得更狠,她咬了咬唇,低聲問道:“你喜歡JIAN屍?”程承池聞聽這話,略怔了一下,而姚遙此時卻是左腿微擡,左手一把將靴內匕首掏了出來,擡手按在了自己頸脈上,她所用力道並不輕,那匕首又是削鐵如泥的,貼上便已入肉半分,淋淋鮮血灑了下來。

程承池立時僵了身子,不敢再動了。

姚遙展顏笑笑,輕聲問道:“你玩過那般重口的?”

程承池凜著臉,未曾答話。

姚遙手動了動,續道:“起來吧,真等著玩一回吶?”

“你,敢?”程承池一字一頓地威嚇道。

姚遙一挑眉,無所謂地應道:“我怕什麽?人要臉樹要皮,臉皮都被人剝了,活著也沒什麽勁了,就死一回唄,又不是沒死過。”

程承池皺眉,微擡了身子,慢慢撤開,沈聲道:“有話攤開來講,這樣,不好。”

姚遙等他徹底讓開了,才執著匕首起身,慢慢避至門口,一邊背手拉門,一邊淡笑道:“你有好好說過嗎?你當女人是人嗎?一次強來不算,還要二次再來?你好這口哇?你好這口,你找跟你同趣好的去呀?我可沒這興趣,不想奉陪。”言罷,姚遙便轉身欲跑出門去。

可此時的程承池竟已抽了長劍,不過一個掂腳挽劍便將姚遙手上的匕首挑飛了出去,且腳下未停,將門狠狠地踢上,攔在了她的面前,此時的程承池面色極差,一臉的陰郁,姚遙瞧那架式,竟是恨不得上來撕了她。

而此時的姚遙卻也上了勁,她冷目回視眼前的男人,突地笑了一聲,也不肯顧及脖上的創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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