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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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成子俊還要含混過去。

“公子。”卻被姚遙立時開口打斷,姚遙肅了面容,鄭重詢道:“公子這般搪塞於我,是因為公子所提條件與我們府內大公子有關嗎?若果真如此,蒲婦可直言相告,公子怕是不能如願。”

“不能如願?何以見得?”成子俊一聽姚遙這般定義,反倒起了興趣,反詰道。

“大公子身居要位,不會因我一寡弟媳而壞了原則,更不會為此以身犯險,所以,公子不若提些雙方均可接受的要求,你得的痛快,我辦的也輕松。”

成子俊上下端詳姚遙,半晌兒,突地一笑,低聲道:“二夫人此次倒是算錯了,我已致函予程大公子,他應了,答即日可到。”

“即日可到?”姚遙皺眉反問。

“是。”成子俊對姚遙的反應極為好奇,他分明瞧見姚遙眼裏的驚詫與意外,隨後,開始期待姚遙接下來會作何應答,他細神觀察低頭思量的姚遙,足等了一刻鐘兒,才聽得姚遙淡然開口道:“既如此,那就靜觀其變吧。”

“啊?觀什麽變?”這下換成子俊意外了,他揣測姚遙的反應一可能是感動非常,進而感激,若其對池哥有情,可能還會心有滿足。另一反應,可能是難以置信,進而質疑,若其對池哥無情,嗯,這個倒不可能。可千算萬算,倒沒料到姚遙的反應竟是如此平和,什麽叫靜觀其變?

“既然我們府內大公子允了前來,那定是想親自與您協商,且我相信我們大公子的能力,定是做了萬全的防護。事情發展至此,便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了,我一區區女流,也做不得什麽,就靜待結果吧。”言罷,姚遙略施一禮,客氣道:“公子既是有了打算,蒲婦便不做費舌之人,先行告退了,待大公子前來,您與其有了結果,通報一聲於我,便可。”

“啊?等等。”成子俊脫口喚住姚遙,可訕訕半晌兒,卻不知該說些什麽。難不成,還要質問這位二夫人你的反應太不正常?怎麽也得表現一下焦急或是感恩的心情吧?搖搖頭,成子俊將這莫名的念頭拋開,和緩表情,詢道:“左右程二夫人也無事,不如陪我下盤棋如何?”

姚遙挑眉打量這男子,覺得這位行為怪異,表現怪異,且動機相當不純,她斂目收神,語氣平和,輕道:“對不起,我不會,恕難奉陪。”言罷,略一欠身,續道:“容蒲婦失陪。”

成子俊癟癟嘴,無奈應道:“好吧,那你走吧。”

“謝謝。”

姚遙轉身,擡步欲行,成子俊又在後頭喊道:“誒,程二夫人,程大公子肯應允上山,概因您在我們寨中,此一來,我們的事十有八九會成,也不枉我們費力請您上來,所以,在此,先謝謝您了。”

姚遙一頓,未曾回頭,只頜首應了,隨後繼續前行,成子俊瞧不出姚遙有何情緒外露,一如以往的平靜,但姚遙自己卻知曉,自己那十只手指已因不安被絞得生疼。

姚遙腳下極穩地回了小屋,一待那婆子退出去,她便心亂地坐不住了,起身繞圈踱步,暗道,這幫人什麽來頭?看來,果真是沖著大公子來的,可大公子若因此而受了什麽損傷,自己這頭可如何交待?雖說自己被綁也是因著他,但這愧疚卻是免不了的。她死力咬著下唇,緊皺眉頭思量著,怎麽能解解這困局呢?

而在盛京的臨江客棧帳房裏,山水拿著紙箋也在思量著,這成公子林公子玩什麽呢?難不成是大公子授意?那目的是何?大公子該有的都有了,二夫人這裏又沒什麽他能圖的,鬧這一出為的是什麽呢?苦思不得其解,卻知曉,不能讓二夫人如此被動,他叩桌思量半晌,喚人命道:“即刻去尋子夜,青夜。”

姚遙這一沒人,二沒頭緒的,想得頭都木了,也不得解,只好嘆氣,上床,蒙頭,想著瞇上一會兒,說不準就有了靈思了咧。

而在松林中的成子俊,瞧著姚遙走了,枯站了一會兒,也覺沒趣,正待回房,卻見林涵從轉彎處過來,仍是那襲白衣,滿身書香氣,他腆臉湊了過去,問道:“從書房過來?”

“沒有,我剛剛在此。”林涵淡聲應道。

“咦,你剛才在呀?我那琴彈得如何?”成子俊這話語氣相當炫耀,很有種,來吧,來吧,誇誇我的感覺。

“琴技仍是那般,倒是……”林涵掃了他一眼,輕扯了下唇角,應道。

“倒是什麽?”成子俊好奇接問。

“倒是那程二夫人評語極有水平,當然,不是說評你琴音,是說那廣陵散的評。”

“噢。”成子俊倒也不氣,他順著林涵思路想了一忽兒,才道:“這程二夫人確是個極有意思的人,只是與以往池哥瞧上眼的女人極不相同,不知這回池哥興趣能堅持多久,我倒是想……”他一頓,搓著自己光光的下巴,很猥瑣地笑道:“若池哥這回又撒手了,我倒不介意大度接手玩玩。”

林涵聽聞此話,深深皺了一下眉,告誡道:“子俊,這二夫人身份不同,與承池以往女人不可相提並論,即使承池真的對其沒什麽感覺了,她也是程家嫡子長孫的母親,是程家二公子的夫人。你這種玩劣的心思,可萬不能有。”

“這有什麽?”成子俊義正嚴詞地道:“前朝公主從前還是臣相的兒媳婦咧,現如今不也做了那個孫侍郎的七太太?”

“子俊。”林涵厲聲喚道:“若是這般論的話,你要將承池至於何地?”

“池哥才懶得講這些俗禮呢。”成子俊咕噥道。

“子俊。”林涵聲音更加嚴厲。

“好,好,好……”成子俊知曉林涵動了怒,忙舉手作投降狀,續道:“我就是說著玩的,你可別當真。我保證,保證不會對那程二夫人再起何非份之想,行吧?”

林涵瞪視了他一晌兒,方收了視線,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成子俊撇撇嘴,心頭卻有些興奮,在山上時突發奇想的那個招數,他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結果了。

姚遙迷糊睡去,直至未正三刻才醒,她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起床喚那門口婆子,希望她能通報一個山寨頭領,可否晚飯時見見秋意。

那婆子應聲去詢,門口卻替換了旁的婆子,足過了二刻鐘,那婆子才一臉為難地回來,回道,上頭應,只讓其在房內用飯,不許隨意出門。

姚遙知曉這是要嚴守自己直待大公子上山了,看來,頭一天的寬松想來是戲耍自己玩來著。姚遙無奈地應了,晚飯便在屋內用的,好在,這山寨倒還真不苛待她,一人吃飯竟也上了六個菜式,姚遙客氣地讓守門婆子撥去一些,直稱自己吃不了浪費了可惜,兩個婆子倒也不客氣,真的撥去了大半,姚遙見其端走吃去沒甚反應,自己才放心地坐下吃飯。

姚遙心內有事,飯便吃得少,那兩婆子倒是吃得痛快,也不嫌棄姚遙,將其剩下的一古腦倒進自己碗裏,腮幫子一甩,吃了個幹凈,待過了戌正,守門婆子便端了水催促姚遙洗瀨過後早早歇下,姚遙下午睡得多,哪裏會困,可那婆子卻說,洗漱過後,要將燈盞拿走,夜裏有事再喚她們,無法,姚遙只能聽話起臉上床了,可也奇怪,未覺自己困頓的,但洗過臉,一挨忱頭,便覺困意陣陣襲來,不一忽兒,便墮黑香甜中,這覺睡得真是沈得異常,竟是半個夢都沒有。

姚遙是在一陣鳥雀啾鳴中醒來的,睜眼時費了不少勁,有一種被眼屎粘緊了眼皮的感覺,且腦子極其暈沈,似是覺睡多了,睡醉過去了般。她擡臂揉了揉兩眼,卻覺身上溫潤潮濕,奇怪的緊,但其腦袋不甚清醒,未曾細加分辯。

待她完全睜了眼,入眼竟是一望無垠,清澈湛藍的天空時,她還不由自主地眨了好幾下眼,心下卻道,夢焉?非夢焉?直至耳側傳來“汩汩”冒水之聲,她才真的清醒過來,霍然起身,竟發現自己全身赤果置身於山中溫泉淺灘之中,細細的水流時時沖刷著自己,初夏之晨,竟不覺甚冷,可是,這是怎麽一個情況?

她四下環視,認出是昨日那山寨頭子帶自己來的那處溫泉,心下真是出離了憤怒,直罵這幫子畜牲之類不知在玩什麽把戲,莫名把自己運來這裏作甚,還是這般作派,真是幫王八之徒。

姚遙掩胸躬身跨入水裏,直至水沒脖頸,才略安了點心,細細尋查四周,想知曉自己衣物被脫在哪了?很顯然,這近處沒有。可總該有個人吧?只是不知藏在何處了?且還不知抱著何種惡趣味在觀察著自己,真是變//戀到了極點,NN地,還真是人不可冒貌,那頭領長得也算人/模/狗樣,可內心竟是這般晦暗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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