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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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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綏聽見他的聲音方才如夢初醒,慌忙讓開門口的位置。

聶時休死死盯著她,略有些生硬地問:“拖鞋呢?”

木綏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楞楞地如實答道:“我家裏就一雙拖鞋,還被我穿了,你直接進來吧。”

聶時休一聽這話,緊抿的唇終於松了些許,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不過他也沒直接進去,脫了鞋穿著襪子在地板上走。

木綏本想拉他,不過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訥訥道:“地上涼。”

聶時休不為所動:“天氣熱。”

他進去之後木綏就給他倒水去了,聶時休趁機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兩居室,設備齊全,不大,但很幹凈。

他又問了下浴室在哪兒,進去之後關了門就開始明目張膽地搜查——東西都是單人的,確實沒有別人住過的痕跡。

天知道他剛才在樓底下看到木綏從別的男人車上下來時心裏是個什麽感受,關鍵是木綏還對那人笑、還看著他走,要是在他空窗的這段時間裏木綏就被別人截胡了,那他可能會瘋。

木綏走了多久,他就找了多久,他當初看過那本集郵冊,也記得裏面的一些城市,雖然知道靠這點信息要碰見一個人幾乎就是大海撈針,不過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做了,但沒有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一說,他走了這麽多地方,一無所獲。

前幾天孫逸那小情兒張聆聆回老家探親,回去之後就跟孫逸說在妹妹的家長會上看見一個人長得像木綏,這些日子木綏這個名字在聶時休那裏幾乎都成了禁忌,他們都知道避諱,但那天孫逸喝多了,這話正好就傳到了聶時休耳朵裏,他在看見張聆聆偷拍的照片的那一刻,立馬就確認了這個人就是木綏,沒有別的佐證,就是直覺。

當時聶時休笑了,他雖然從不覺得在尋找木綏的這些日子很辛苦,但每每他想木綏想到發瘋的時候,心裏也會覺得很委屈,所以當得到木綏消息的那一刻,他終於如釋重負。

他一年多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當天他就蒙頭睡了一天一夜,轉身就通過張聆聆的妹妹張傾傾查到了小辰,也就查到了木綏的地址。

聶時休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就想把木綏打包帶走,不過他那一瞬間又有點退縮,他怕萬一木綏已經有了新對象怎麽辦?萬一木綏看見他覺得煩怎麽辦?萬一他的到來對木綏來說是打擾是負擔又怎麽辦?

可當他看見木綏消失在單元門後的那一刻,他幾乎是立刻就回憶起了這段時間他日日想木綏而不得見的恐慌,當即就覺得,去他媽的,哪這麽多萬一!老子的媳婦兒老子還不能撬走怎麽地!

聶時休出來的時候就見木綏坐在沙發上發呆,顯然還沒回過神來。

他有點摸不準木綏是怎麽個想法,不過管她呢,反正從這段感情的開始就是他一直在纏著木綏,現在多纏會兒也沒什麽。

聶時休打定主意,轉身就朝門外走。

木綏看見他離去的背影,這才終於反應過來,蹭地一下站起來語氣有些慌張:“你去哪裏?”

聶時休沒有回頭,他怕多看她一眼就開始耍流氓,一邊穿鞋一邊道:“你們這兒最近的超市在哪裏?”

“拐個路口就是。”木綏見他背影堅定,心內微微有些泛酸,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去超市做什麽?”

“買睡衣買內褲。”

“你買……做什麽?”木綏有些楞怔。

“難不成你這裏還有男式內褲?”聶時休瞇縫了一下眼睛。

木綏直覺不好,趕緊搖頭。

聶時休松了口氣,又不要臉道:“那不就得了,不過其實我不穿也沒什麽,這不是怕你覺得膈應嗎。”

木綏這下終於是明白了他要做什麽了,她微微蹙了蹙眉:“你要住這兒?”

聶時休見她寫著拒絕的表情,心裏瞬間塌了一塊兒,他有些不敢相信,盯著她冷冷反問:“不可以嗎?”

木綏默了一秒,眼神有意無意地瞟過聶時休的左手。

他無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她沒見過這戒指。

再加上上次那條微博內容,木綏就不得不往某些方面聯想了。

她不是不疑惑聶時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是不是因為還愛她,可如果聶時休已經有了別人的話,那她就算再放不下,也做不出鳩占鵲巢的事來。

聶時休見她垂眸不語,當即咬牙切齒了一番,‘砰’的一聲甩上門就走了。

木綏看見大門隨著慣性還在細微的顫動,她忍不住抱著膝蓋蹲下來,心內一片荒涼,忽然也覺得有點想哭,她長這麽大也沒做過什麽壞事,怎麽就要什麽都得不到啊。

她在原地蹲了許久,一直到腳都麻了也沒站起來,卻又聽見門口悉悉索索一陣響聲。

聶時休去而覆返,手上提著一袋從超市買的常備品以及她放在鞋櫃上的一串備用鑰匙。

聶時休一進門見木綏蹲在地上,眼睛紅紅的擡頭望著他,像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聶時休的心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塗,他把手裏的東西隨意擱在地上,走過去蹲下攬住有些驚慌失措的木綏。

他把她抱在懷裏,放軟了聲音道:“以為我走了?舍不得我?那幹嘛不同意我住在這裏?”

一連三個問題,木綏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她忽然就覺得自己這樣黏黏糊糊的性格矯情得難受,盯著他的左手就直接問:“你結婚了嗎?”

聶時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楞了一下之後又笑了起來,隨後坦然地點了點頭。

木綏得到肯定回答心裏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但這不該成為她行事越矩的理由,所以她動作輕柔但又堅定果決地拉開了聶時休圈住她的手。

隨後憋了口氣又說:“那恭喜你了,嗯……我這裏沒有多餘的住處,這個小區右轉不遠就有一家賓館,條件還可以,你去那裏將就一下吧。”

聶時休將她這一番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裏,等看戲看夠了他才猛地把木綏打橫抱起,還不等她反抗就搶先親了她一口:“我結沒結婚你不知道嗎,虧你還是當事人,再說了,有你這種把老公往賓館趕的媳婦兒嗎。”

聶時休把她放在沙發上,俯身上去就是一陣細細親吻,但木綏就像腦子秀逗了一樣,偏頭躲開之後就直直盯著他,像是沒聽明白他什麽意思。

聶時休好氣又好笑,起身從貼身內兜裏掏出了另一枚相配的戒指,故意板著臉道:“喏,當初還沒來得及給你你就不聲不響地逃了。”

木綏一聽這茬就是滿心的愧疚,也顧不得情節大反轉了,垂頭喪氣道:“對不起。”

聶時休本來就沒怪過木綏,看她樣子頓時覺得玩過火了,連忙攬著她哄道:“我不怪你,真的。”

“我這輩子就愛了你一個,怎麽舍得怪你呢。”

“阿綏,你以後別再離開我了,再來一次的話我可能就受不了了。”

這一回,木綏終於真真切切地聽到了聶時休濃重的心意。

她想,嗯,我也是,我也舍不得再離開你一次。

當天晚上他們什麽都沒做,就摟在一起聊天,聊木綏的過去,聊木綏的想法,這是木綏頭一次對別人訴說她心裏頭的種種,事無大小巨細靡遺,她談起這些的時候其實是很輕松的,仿佛談的都是別人的事,這是因為她是真的覺得沒什麽了,她現在唯一在乎的,就陪在她身邊。

聶時休早就知道部分事實,現在聽她親口說出來,心疼有之,慶幸亦有之。

幸好,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幸好,他們還可以再相遇。

作者有話要說: 我前面說過一次,這篇文格局比較小,就是寫主角之間追追趕趕的二三事,呃,梁裕就是個炮灰,相當於是綏妹的一個少年陰影,也是最後導致她跑路的原因之一,後面休哥肯定會好好保護綏妹兒,不會讓她再面臨其他問題的,總之,本文主題——用愛救贖童年不幸的厭世少女——大概是這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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