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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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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梁茂春在圈子裏面如魚得水地混了這麽久,那些把柄怎麽就一下子都被翻出來了呢?當時我爸也一直沒搞清楚狀況,只知道跟著喊打。”周雨樵提起這樁事順道疑惑了一把。

聶時休當年也是有此疑惑的,不過當年聶家和木家交情不深,這事又是由木家主導的,他也不清楚其中內幕。

周雨樵瞧他神色也不像是知道的,當即搖頭晃腦地讚嘆道:“看來你老丈人他們家還是真厲害。”

聶時休一聽到這,心裏一絲念頭閃過,但快得他沒抓住。

周雨樵緊接著又感嘆:“梁家沒了,梁裕那混球兒進去的時候大學也沒畢業,他估計也沒那能耐在監獄自考畢業,你說他出來之後要背景沒有,要學歷沒有,履歷上還有前科,他還能幹什麽啊?”頓了頓又笑說:“嘖,我怎麽這麽幸災樂禍呢?”

聶時休不以為意,挑挑眉道:“管他呢,關我什麽事。”

周雨樵估計是真八卦也是真無聊,忽然又想起一茬:“也不知道梁家那位二小姐怎麽樣了?這回應該可以躲梁裕躲得遠遠的了吧。”

聶時休實在不想聽他叨叨了,一推酒杯站起來道:“我走了,你慢慢嘆紅顏憶往昔吧。”

現在是半下午,聶時休想著想著覺得有點等不及了,當時開著車就想去公安局查那梁景的戶籍檔案,可車開到半路,就接到了木綏的電話:“你在忙嗎?”

聶時休穩了穩情緒,含著笑意道:“不忙,怎麽了?”

“沒什麽事,我就想和你說一聲,我現在就回家了,你下午不用來接我。”

“怎麽現在就回去?是不是不舒服?”聶時休緊張道。

木綏連忙解釋:“沒有沒有,就是今天生意不太好,夏夏家裏有事回去了,我就想幹脆關張回家了。”

木綏沒說的是,店裏不是今天生意不太好,是最近生意一直都不好,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大概就是店被砸了之後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壞了風水。

聶時休口氣舒緩下來,當時也把車掉了頭:“我就在這附近,你別動,我來接你。”

他接上木綏之後便徑自開走了,木綏邊綁安全帶邊問:“今天怎麽沒上班?”

聶時休喉頭一動,差點就把實話禿嚕出來了,幸好話到嘴邊打了個彎:“本來就準備今天帶你去挑衣服啊。”

木綏想起跨年那天晚上聶時休說的話,原來他果然沒再開玩笑,現在都已經在路上了,木綏也不好說不去,所以也就由著他來。

於是兩人就直奔商場去了,聶時休一進店裏,逮著條裙子就拿出來在木綏身上比一比,一路走一路道:“這件不錯,拿著吧。”

“這件也好看,一起包了。”

“這件適合阿綏!要了要了都要了。”

木綏看著聶時休閃著金光銀光人民幣光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

她搶上前攔在聶時休面前,神色覆雜地看著導購手裏抱著的幾條略顯涼爽又顏色辣眼的裙子,先對導購說:“這幾條都不要。”然後轉過頭嚴肅地看著聶時休:“你好好挑,我看你給你自己挑衣服的時候不挺帶勁的嗎。”

隨後眼睛一撇下巴一擡:“你真要我穿那種裙子出去?”

聶時休這才仔細辨別了一下那裙子的構造,心裏當即一個臥槽,不行不行!媽的露太多了,阿綏不能穿這樣給別人看!

其實他就是想著連木暄都送了這麽多衣服給木綏,他總不能比木暄送得少吧?所以就悶著頭一個勁地挑。

他摸了摸鼻頭,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眼睛轉過導購手裏最上面那一條輕薄開大叉的紗裙之後,又附到木綏耳邊低聲道:“那條還是可以的,不過你只能在家穿給我看。”

木綏順著他的視線一瞟,當即臉色微紅,隨後才盯著他正正經經地威脅:“要不不買了?”

“別別別,寶貝兒你說了算,我好好挑就是了。”聶時休立馬舉手投降。

隨後他才認真挑起來,好在他的眼光也不算太差,最後選了一條漸變藍的星空裙,尤其在暗處的時候看著特別漂亮,就像將漫天懸綴的星辰盡數穿在了身上,美極妙極。

木綏懶得試,看準了尺碼就要了,聶時休也選了一套與之相配的墨藍色西服,一看就十足貴氣,他也沒試直接就包上了,木綏也覺得不用試,聶時休本來就是個衣架子,想必穿什麽都好看。

臨走之前,聶時休還頻頻回頭,最後還是忍不住和木綏打商量:“阿綏,咱把那條裙子一起要了吧,多好看多……涼快啊。”

木綏一回頭,看見他指的赫然是那條紗裙。

她睨了他一眼,隨即扯起溫溫和和的笑容:“你喜歡嗎?”

聶時休一看有戲,連忙狂點頭。

誰知木綏卻道:“那我給你買,你穿不穿?”

聶時休頭一僵,臉上面色有些覆雜,忽變忽變的,似乎腦補出了什麽辣眼睛的一幕。

木綏見狀笑道:“好了,走……”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聶時休神色糾結又猶猶豫豫的,居然點了頭!

這下瞠目結舌的輪到木綏了,一句話差點沒捋清楚:“不是……你別開玩笑。”

聶時休過了最開始的羞赧,臉皮一騎絕塵地厚起來:“沒開玩笑,難不成我媳婦兒想看我穿件兒衣服我都不依?這怎麽可能。”

說著就要轉身進店,木綏連忙拉住他,忙道:“哎我的大少爺,您可別折騰了,走了走了。”

聶時休由著她拉著走,走出一段之後在她身後悠悠道:“是你的小太陽。”

木綏身子一僵,硬是沒敢回頭,只得暗自懊惱自己這不聽話的舌頭。

聶時休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盯著木綏的背影,隨後跨了一步上去與她並肩,反手握住木綏的手,牽著她走了。

從兩個人的背影上看來,當真是歲月縫花冠絕京華,仿佛可以踏著腳下明亮耀眼的路一直從秋冬走到春夏。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可能難了些。

兩個人和從前一樣一路笑談回家,只不過木綏感覺到聶時休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回家之後木綏把東西放好,尋了個契機就狀似隨意而非專門關心地問了句:“怎麽?你沒買成那件衣服來穿還不高興啊?”

聶時休抿著唇盯了她一眼,似乎在下什麽決心,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嚴肅而認真地說:“阿綏,我問你個問題好不好?”

木綏被他莊重肅穆的表情給驚到,當即也斂了神色點頭:“你問。”

“你喜歡我嗎?”

木綏耳朵像是遭了嗡鳴,一瞬間沒反應過來,迷蒙地應:“……啊,啊?”

聶時休再次堅定地問:“我問你喜不喜歡我?”

木綏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隨機打著哈哈打算混淆視聽越過這個尷尬話題:“喜歡啊喜歡,你看咱們身邊的人誰不喜歡你是吧?”

聶時休似乎有點被木綏的神情刺到了,無堅不摧的表情盾牌之上出現了一絲裂縫:“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種喜歡。”

他本來是沒有打算過要把話袒露到這一步的,從前他知道木綏不喜歡他,可後來他又忍不住想,木綏對他應該是不一樣的吧,不然怎麽會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他越來越出格的舉動,而且她還說了那種話,既然他都是她的陽光了,那他總是不一樣的吧?總不會是木綏因為感激他吧?

可事實上聶時休卻是不確定的,因為木綏真的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並且將她的心關得很嚴很嚴,他有點怕木綏是因為覺得他對她好,所以記了他的恩,而不是情。

並且最近這段時間,隨著他對木綏的了解愈加深入,他就越發現自己好像不能抓住她,那種飄在空中的虛浮感也越來越嚴重,從前聶時休一直是驕傲且自信的,但如今卻有一點覺得他的心沒有歸屬沒有著落,所以他需要一點勇氣,只要木綏有一句話,哪怕只是一點點類似的意思,他都會毫無顧忌一意孤行。

但目前看來,好像還不如不問。

木綏躲閃著聶時休的目光,生怕他看出什麽,從此便是一世淪陷萬劫不覆,可這幅樣子在聶時休眼裏卻變了味道,就像是為了不直白地傷害他所以選擇了委婉的否定。

可他卻不知道哪根筋擰巴上了,非要往自己心上捅一刀,他扳過木綏的肩,看著她的眼睛問:“你說啊。”

木綏的肩被他捏得生疼,她看著聶時休眼裏執拗的光,差一點就控制不住將自己的心思宣之於口。

聶時休又道:“那我這樣問你吧。”

他盯著木綏問:“你喜歡我嗎?”

木綏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她喜歡上聶時休了,但她卻不知道她的喜歡有多重,值不值得她放下計劃中的一切,可她既然猶豫了,就說明真的沒有那麽喜歡,所以她其實已經做出了選擇,所以她沒有回答,免得又給他添無謂的綿長癡妄。

聶時休不死心:“你不喜歡我嗎?”

他滿心期待地看著木綏,只要木綏不回答,那就說明她也不知道,只要能讓她糾結那他就還是有分量的,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

可是木綏點頭了,吐出了簡簡單單地一個音節:“嗯。”

從不對聶時休說謊的木綏,頭一遭的隱瞞欺騙就是如此的淒風冷雨,刺骨不如意。

聶時休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松了,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木綏看他神色灰敗、腳步踉蹌,心都糾在了一起。

她想,她是不是錯了啊?聶時休都這麽好了,她還想著什麽計劃啊?

可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是喜歡聶時休,可她再留在京城,她怕她會瘋了。

聶時休在原地楞怔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隨後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臉,朝木綏扯出一個勉強又難看的笑容:“沒關系,我……我去給你熬湯。”

作者有話要說: 總的來說我這篇文還是蠻小家子氣的,主要著重於兩個主角之間的感情吧,準確的說是想幫木綏擺脫過去迎接新生,讓兩個人圓圓滿滿心無芥蒂地走下去,所以不存在什麽戲份很多的反派哈哈哈,在主角的雙人虐狗大法面前一切攔路石都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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