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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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綏掛了電話才發現沒有馮心兒的號碼,可再打過去木暄那邊已經無人接聽了。

這浪貨。

木綏無奈只好給李引玉打電話相詢,此外她又得知了一個消息,淩海月回京城了。

這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消息,木綏想,看來她已經徹底拋開無知無畏的過去,能夠重新起航了,這是好事。

當初畢業的時候淩海月說,京城承載了她四年的傷心,在這些情緒沒有被京城的風和雲帶走的時候,她不會回來,哪怕她很喜歡這座城市。

木綏知道淩海月一向是個內心很強大也很執拗的人,不然也不會像獻祭似的愛一個人四年,她知道淩海月遲早會回來,不過沒想到會這麽快,果然還是這麽幹脆的一個人啊。

她暫時放下這事,先和馮心兒約好會面的地點,馮心兒許是深受其擾,很幹脆的就答應了。

約好之後她又主動打了個電話給聶時休報備。

不出意外,聶時休果然警惕了,貓著聲音問:“和誰啊?我認識嗎?”

木綏想起上次他們去餐廳吃飯的時候看見馮心兒的采訪,聶時休好像並沒有表現出對她的任何興趣,她要替木暄去辦的事也不是什麽光彩事,所以她就說:“是個姑娘,沒一會兒我就回來了。”

聶時休撇撇嘴:“好吧。”可他還不死心:“是朋友嗎?”

雖然他是愛吃飛醋,可也不到管束她交友自由的地步,主要是他基本上沒聽過木綏有什麽交好的朋友,如果真是的話,那他當然很想知道知道,想看看阿綏會和什麽樣人的交往。

可結果木綏卻說:“不是,就見過兩次。”

“那好吧,那我去找周雨樵玩兒會。”

“行。”

木綏掛了電話之後就直奔約會地點,那是個會員制的私人會所,對於馮心兒這種曝光度比較高的明星來說保密性挺高。

大概是馮心兒顧及木綏的身份,所以便親自來會所門口接她,光是進包間這一小段路程,就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當然普遍是看馮心兒面熟,木綏覺得尷尬,便全程目不斜視。

她進包間之後沒說幾句話就把木暄的鑰匙給她了,馮心兒先是推脫了一番,後來說是礙於木暄的面子,便還是收下了,之後她又硬要請木綏吃飯,木綏卻之不恭,也只能答應,兩人邊吃邊聊,馮心兒經歷豐富見識廣闊也健談,而木綏無論是誰的面子都會給幾分,所以一頓飯下來也並不尷尬。

木綏覺得馮心兒無疑是很會做人的,對她客氣是客氣,但卻並沒有明顯的恭維,這不自覺也拔高了她自己的身價,是很聰明的做法。

但木綏莫名的不是很喜歡她,她雖然基本上沒什麽喜歡的人,但也很少對誰感覺到有些膈應,大概是她覺得馮心兒精明太過又不知收斂,是典型的利己主義者,利己其實並沒什麽大不了,誰都是為自己而活,但世俗之外,還應該有更精致的價值追求,比如迷茫者的信仰、偽裝者的虔誠、老道者的天真……很多很多,大概是了解不夠,木綏暫時沒有從她身上獲得皮囊之外的養分。

聶時休在他們常玩的酒吧裏等著剛旅游回來的周雨樵,等得他都想甩杯子走人了,這貨才匆匆趕來。

可還不等聶時休敲打他幾句,他就一把撲上來坐在聶時休身邊死抓著他的手臂,一臉驚恐地看著聶時休,就像從他臉上看到了什麽人間慘劇一樣。

聶時休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給老子松開,捏斷了!”隨後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喪著個臉幹什麽?你爸被雙規了?”

周雨樵難得沒回嘴,看聶時休的眼神竟然可以析出些同情:“你……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麽?”

“臥槽,你真不知道?”

“你他媽有屁快放。”

周雨樵咳了咳,咧著嘴大睜著眼吼道:“老子剛在金帝會所看見馮心兒了!”

聶時休覺得周雨樵頗有些沒出息了,看見個小明星就咋呼成這樣?就算是他前女友又怎麽樣?他又不在乎,他想嘲笑他幾句:“你至於嗎,又和老子……”

‘沒關系’三個字還沒滾出喉嚨,周雨樵就又繼續嚷道:“還和弟妹一起!”

聶時休那三個字徹底滾不出來了,還被嚇得猛咳了一通,任誰聽見前女友和現任領導背著自己在一塊兒都會嚇到暈厥好嗎!

他不太敢相信,眼睛瞪得比周雨樵還大:“你……你說誰?阿綏和馮遇心?你沒看錯吧?你別嚇我我心臟不好。”

“你看我像瞎說八道的樣子嗎?再說,以本少對美女過目不忘的鑒別能力,絕對不可能看錯,就算認不出馮心兒,我還能認不出弟妹?你別小瞧我。”

聶時休一臉懵逼,他猛灌了兩口酒壓驚:“你閉嘴,當時什麽情況?”

“當時我和吳飛寒他們在那邊吃飯出來,正好看見弟妹和馮心兒進去,你要不信你去問老吳,不過我覺得情況特殊,就沒敢讓她們看見我,這不,立馬就飛來給你報信了。”

周雨樵看聶時休已經焦慮得開始咬指甲了,他幸災樂禍之餘,還是沒忘打聽八卦:“我說,你是不是背著老子幹什麽腳踩兩只船的事了?不然怎麽可能會有這他媽的歷史會面?”

“滾,我才不像你這麽水性楊花。”

“水性楊花?你給我好好說話!”

“我現在就阿綏一人,其他的我看都不想看。”

“行了別秀了,你是真不知道這事兒?”

聶時休眉頭都快皺成毛毛蟲了:“我真不知道,今天阿綏給我說去見個人,我也不知道那人是馮遇心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倆認識,別是馮遇心居心叵測要挑撥離間吧?”

“不知道,有可能,但我當時看她倆狀態不像。”周雨樵摸著下巴故作高深地說:“那你看這種思路對不對啊,你們三個人都是彼此認識,但都不知道對方和另一個人也認識,你能懂我意思嗎?就比如說……”

“能理解能理解,行了別解釋了。”聶時休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貌似就這種可能性最大:“我天,這太覆雜了,這題不適合我。”

周雨樵目瞪狗呆:“你之前就沒和弟妹說過你的既往情史?”

“有什麽好說的,沒人提醒我的話我還以為我長這麽大就喜歡過阿綏一個呢。”

“呸,臉多大?”他有些鄙夷地皺了皺鼻子:“那你這麽防著弟妹的桃花幹什麽呢?一天天跟防雷防爆似的。”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聶時休恨恨看了他一眼,咬咬牙道:“我喜歡她,她不喜歡我,所以我怕她跑了行不行!”

“都這麽久了你還沒打動弟妹呢?休兒你魅力不行啊。”話雖是這麽說可他表情卻是一副‘你看我早說過弟妹心腸冷了吧’的表情,嘆了口氣又問:“休兒,你為什麽喜歡弟妹啊?”

“當初不是你說的麽?”

“難道我說你是豬你還真是豬啊?”

聶時休煩躁地撓撓頭:“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我一看見她就跟著了魔似的,什麽都想捧到她跟前,只要她高興就行,現在她不理我我也不想計較了,我什麽都不想計較,只要她別離開我,要是有一天她不在我身邊的話,我真不知道我會做出些什麽來。”

周雨樵聽得有些恍然,他記憶裏的聶時休從來就是個懟天懟地的小霸王,當初聶時休和馮遇心最好的時候,也都是馮遇心遷就他居多,他從沒想過聶時休有一天居然會變成這樣。

聶時休像是回憶一樣,自然而然又道:“其實我和她認識也才幾個月,但我現在想想,我從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就不正常了,說這話其實有點傻逼,但我真是這麽感覺的,感覺我這麽些年其實就是為了等她一個人似的。”

周雨樵拍拍他的肩膀,雖是安慰的動作,但出口的話卻像盆兜頭冷水:“那你以前為什麽喜歡馮心兒?”說到這連忙切斷後路以防他狡辯:“不準說沒喜歡,不然分手之後誰他媽天天來這兒喝酒?頹得跟什麽似的。”

“沒想否認,但是你他媽要是你的初戀落得這麽個慘烈的下場,你不懷疑人生啊?我那時候就是腦子轉不過彎,你看我過了這坎兒還不是管他媽的愛誰誰。”

周雨樵以他萬花叢中過的高深理論想了想,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綏姐姐不喜歡小明星,那絕對是對情敵的天然直覺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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