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鬧事

關燈
中午的時候木綏被木暄死活拖著一起吃了頓午飯,本來她是想直接回家的,但行到半路,還是又轉彎去了花店。

每天下午下班聶時休都來接她,都快成習慣了。

她停好車往花店走去的路上,突然有四五個人從旁邊拐角的巷子裏躥出來,人高馬大又面相蠻橫,誰多看兩眼就逞著兇地瞪回去,木綏嚇了一跳,往旁邊挪了兩步讓他們先走。

這幾個人似乎是有目的地,直直就往前面那一排店面走。

這時候既過了午飯時間,又沒到下午上班時間,所以周圍沒什麽人,僅有的幾個路人見到這幾個人的氣勢也都退避三舍。

木綏要去花店,也只好跟在他們後面走,不過落了一段距離。

可誰知他們幾人的步調卻驚人的熟悉,竟是直直走進了木綏的花店!

木綏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店裏面傳來瓷器碎裂的砰砰聲以及夏夏的尖叫。

裏面動靜大得路人都頻頻側目,不過都只敢躲得遠遠地看。

木綏下意識裏想打電話求助,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打給誰,聶時休肯定不行,她都沒弄清楚狀況,還是不要讓他擔心了,報警的話肯定也來不及,到時候人都跑沒影了。

她躊躇了一秒,提步就朝陳苑店裏跑,他們店裏有兩個男員工,可以幫忙擋擋人。

但她沒想到陳苑今天也在,她剛跑到門口就見陳苑急匆匆地跑出來,顯然是聽到動靜了。

“陳大哥!”木綏急忙喊了聲。

“怎麽回事?”陳苑朝她疾走兩步,嚴肅地盯著木綏問。

“我不知道,我們先把人留下。”木綏冷靜地說。

“好。”陳苑點點頭,回頭沖店裏員工喊了聲:“走,把人攔住。”

這一帶的鋪面其實都是她們家的產業,她以前盤下花店的時候也和這邊的負責人打過交道,她看自己這邊人手不占優勢,咬了咬牙還是打算再麻煩麻煩別人。

剛拿出電話就被陳苑看見了,他快速道:“我已經叫了人了,很快就來。”

木綏錯愕一瞬,幹脆不再糾結,反正都欠了陳苑人情,也無所謂欠多欠少。

幾人三兩步跑到花店門口,就見那幾個高頭大漢已經把店裏砸得差不多了,一地的碎瓷殘花。

他們其中一人見門口來人了,喊了同夥就想溜號,陳苑一馬當先攔在門口:“無緣無故砸了人家的店還想走?沒這麽容易吧?”

這幾人見攔路的幾個還穿著員工服,一看就不是練家子,當時氣焰也囂張,走在前面的一個上前推了陳苑一把:“關你什麽事?爺爺警告你,識相的趕緊讓開!”

陳苑本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但耐不住對方先動了手,這邊陳苑自然也不是受氣的軟柿子,擼起袖子就猛推了一把,對方沒防備,差點一屁股坐在那一地碎瓷上。

那人呸了一口:“操,奶奶的!”

說完幾個人就一起動了手,陳苑一看就不經常打架,業務不太熟練,一通悶頭亂拳中雖然攻擊力還挺高,但自己也挨了好幾拳,那兩個員工也掛了彩。

木綏見幫手還沒來,戰況又不太美妙,但她又不可能平白吞下這無妄之災,更何況都動上手了,必須得要點說法。

她掃眼一瞟看戲的人裏面也有幾個男的,她當然知道不會有什麽正義路人拔刀相助,所以當時就想現場花錢聘打手。

可話還沒喊出口,就見一個人猛地竄進了戰局,木綏一驚,還真有正義路人啊。

這人戰鬥力頗高,以一敵二完全沒問題,但對方四五個人戰鬥力都強,眼見著敵方陣營多了個生猛的,周圍看戲的也越來越多,當時有些慌,生怕事情再鬧下去不好脫身,所以下手也更沒輕重。

木綏也沒坐以待斃,轉身厲聲喊:“這些人找事兒的,各位幫幫忙!事後必定酬謝!”

一聽有謝,看木綏的外形氣度和這家店面規格也像是拿得出錢的,當時果然有三四個男的擼袖子上了。

這下木綏這邊占了人數優勢,那幾個人就算能打也被暫時纏住了。

那幾人沒想到會玩兒脫,當時眼睛都急紅了,出手也更沒章法,那幾個路人和員工都被唬得有點怵,眼見著就要被他們脫身,路邊忽然急剎了一輛車,從上面下來了六七個氣勢洶洶的人,一看就是保鏢打手一類的專業人士,木綏本以為是陳苑喊來的人,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卻是滿臉冰雪的聶時遷。

聶時遷路過木綏的時候匆匆喊了聲嫂子,自己也躥進了那群人裏面,沒過一會兒護著一個人又出來了。

木綏這才看清,原來剛才那個正義路人不是別人,是林西斜。

可此時他嘴角卻破了皮,衣服頭發都有些散亂,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瀟灑帥氣,但也不免有些狼狽。

木綏一時之間十分過意不去,趕緊過去問:“西斜,怎麽是你?你有沒有事?”

林西斜掙開聶時遷的懷抱,也不顧他緊繃的臉色,對木綏笑著說:“沒事兒嫂子,我剛在對面看你這邊有人鬧事,就過來看看。”

說完又轉過身捏了捏聶時遷的臉安撫道:“我可是一開始就給你打電話求幫助了,這會兒也沒事兒。”

聶時遷緊抿著唇,但說出的話卻是掩不住的心疼:“可你受傷了。”

林西斜瞄了木綏一眼,有點尷尬,木綏趕快說:“西斜我待會兒再謝你,我過去看看。”

“好。”

說著就朝店門口走去,聶時遷帶來的幾個人明顯是專業的,三兩下就把那鬧事的揍趴下了,木綏先朝旁邊陳苑走過去,扶了他一把問道:“陳大哥你沒事吧?”轉頭又問那兩個員工:“你們沒事吧?”

他們搖搖頭,陳苑也說:“沒事,你不用管我。”頓了頓又說:“我叫的人路上出了點岔子沒趕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木綏搖搖頭示意沒事,暫時也不管這邊了,她走到那幾人面前,居高臨下神色冰冷地問:“來歷,原因,自己說。”

一旁的陳苑看著這樣不容置喙強勢硬氣的木綏,竟然驚住了,心裏就像被什麽猛地撞了一下,既出乎意料又欣喜若狂。

今天之前他一直覺得木綏性子溫吞,是個不動幹戈、大事化了的人,這樣和善柔軟的性格不能說不好,在作為伴侶的選擇上,甚至可以說非常好,但不得不說確實也乏善可陳、無趣懦弱了些。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無趣懦弱的其實是他,是他沒心思沒勇氣去發現這個人閃閃發亮的一面。

可惜,已經是別人的了。

那幾個鬧事的完全是色厲內荏,稍一逼迫便把事情交代了個清楚。

是有人找他們來砸店的,他們收錢辦事,但完全沒想到碰上個硬釘子。

“什麽人?”木綏這麽問的時候,其實心裏已經有了個猜測,但也不能確定。

有個人抱著頭哆哆嗦嗦地說:“她戴著帽子墨鏡口罩看不清楚長相,只知道是個女的。”

木綏掏出手機,在網上搜了一張鄭若捂得嚴嚴實實的機場照,懟到他面前問:“是她嗎?”

那人仔細辨認了一下:“應該是,有……有點像。”

“到底是不是。”

那人都快哭了,幸得旁邊一個湊過頭來看了幾眼又說了句:“是,是她,她小拇指上有顆紅痣,我看見了。”

木綏收回手機,幾乎都快被氣笑了,她之前就警告過鄭若,沒想到她還這麽囂張,這事看來完不了了。

不過鄭若也真夠笨的,找人也不知道做幹凈點,竟然還親自接頭,難不成鄭若還覺得吃準了她沒權沒勢沒背景不敢反抗非得硬吞下這啞巴虧不可?她木綏從小到大,遇到過的無能為力的糟心事是不少,但還沒哪個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她也自認從來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只是一貫懶得為點小事和一些人計較,但真正得罪過她的人,除非道德人倫的桎梏,否則她也沒肚量忍下不報覆。

她向旁邊的黑衣大哥拜托了幾句:“麻煩幫我拍幾張照片,順便錄個音。”

隨後又朝躲在店裏面驚魂未定的夏夏喊了聲:“夏夏,別怕,沒事兒了,把店裏的損失清點一下,一樣都別漏了。”

陳苑見木綏顧不上他,便自己先帶著人回店裏了。

木綏感謝著發完給路人的酬金,又去陳苑店裏謝了他們,估摸著以後送謝禮,並約好了要請他們吃飯,之後才又回到現場。

那幾個人見木綏回來,哀嚎著求道:“姑娘……啊不,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鬼迷了心竅才幫人辦這檔子事,沒想得罪您!”

木綏心內嗤笑了一聲,剛才不還不可一世得很,碰上更橫的就開始放軟招了?

此外還真沒人喊過她大小姐,不知道木齡聽到了會作何感想。

一旁的聶時遷不知道木綏的腹誹,只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動搖了,他又一向知道這位嫂子性子溫潤。

他一步邁上前,垂著眼皮不帶絲毫餘地地說:“有膽子動不該動的人,就該想想沒眼色的下場,帶走。”

木綏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林西斜嘴角的傷,她自然也不會認為聶時遷此舉是為她。

不過這幾個人聶時遷願意處理自然更好,她樂得少一樁事。

等夏夏清點完之後木綏就讓她回去了,並給她放了兩天假。

後來聶時遷帶來的那幾個人又幫木綏把店面收拾了,木綏看那幾位堅實的臂膀、不茍言笑的面色,真真覺得大材小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休哥一不小心戲份略少,下一章一定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