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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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綏回到棋牌廳的時候,聶時休他們已經沒有打牌了,而是坐在一塊兒聊天。

聶時休見木綏臉色不太好,趕緊問道:“怎麽了?”

木綏笑了笑,不打算和聶時休多說:“什麽?”

聶時休看了她幾眼,沒有再多說什麽。

“你們怎麽不打了?”木綏轉移話題道。

一旁的韓東見狀接道:“兔子心靈遭了打擊,短時間內可能不想碰牌了,還是我聰明,知道不和弟妹碰上。”

孫逸痛心疾首:“不行了,我看什麽時候得把周雨樵誆出來,從他那兒找找自信。”

韓東順嘴問了句:“雨樵這陣子哪兒浪去了?好一陣子沒看見他了。”

聶時休給木綏餵了塊水果道:“他旅游去了。”

“什麽地兒啊?”孫逸想起了周雨樵最近異常熱愛祖國大地,好久都沒出過國都是在國內游蕩:“又去哪個既山清水秀又鳥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啦?”

“好像在南方吧,我也不太清楚。”

孫逸感嘆:“南方好啊,氣候好水土好,姑娘也水靈。”

說著說著好像想起了什麽,偏頭問了問坐在身邊的姑娘,也是剛才和他們同桌打牌的小情人:“我記得你老家是不是就是南方的?”

那姑娘咯咯笑了兩聲,出口聲音軟軟糯糯的:“是啊,難為孫少記得,就是個小城市。”

孫逸本來也就是順口問上一句,也沒打算多聊,但卻有一人驀地開了口:“能說說是哪個城市嗎?”

語氣溫溫和和的,沒有絲毫的鄙夷和看不起,是純粹的好奇,不僅那姑娘楞了楞,連聶時休都默了一瞬,主要是木綏基本不和陌生人搭話,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場合。

那姑娘知道木綏的身份,剛打牌的時候對木綏印象也好,趕緊也就說了:“是n市,在s省,小地方沒什麽名氣,可能綏小姐沒聽過。”

木綏和聶時休地位相當,在圈子裏當著她面的時候,少有人稱她聶少夫人,免得既顯得她是聶時休的附屬,又顯得木家落了聶家的下風,所以不太親近的一般喊木二小姐,稍近一點就喊綏小姐。

這姑娘倒是伶俐,借著孫逸的聯系和適才打牌的交情,這樣喊既拉近關系又不顯得出格。

木綏覺得這姑娘不錯,心下就又生出了些交流的欲望,她笑了笑道:“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清靜,物價還低。”

孫逸打趣道:“你還怕什麽物價啊,你們家隨便抖一抖,那得是天價。”

“賺錢存錢都不容易,物價還是要在乎的。”木綏垂眼似是隨口道。

聶時休忍不住又看了木綏一眼,卻沒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裂縫來。

韓東朝他擡了擡下巴笑道:“你這是找了個精打細算又體貼你工作辛苦的好媳婦兒啊。”

“那是,我們家阿綏不心疼我誰心疼我。”說著就和韓東孫逸他們玩笑去了,不過也留了一只耳朵註意著木綏這邊。

那邊那姑娘得了空,見木綏似乎還有想聊天的意思,便主動坐過來搭話道:“綏小姐可說對了,我們那兒物價還確實挺低的,在這兒百八十萬一個房間都不一定撈得著,但在我們那兒買個一百來坪的房子沒問題。”

木綏見她挺實誠的,也沒註意聶時休支起的耳朵,轉過身繼續打聽:“是嗎?那挺好的,我看你皮膚挺好,你們那兒地方挺養人的吧?”

那姑娘猝不及防被另一個姑娘誇了,還是一位大小姐,根據她往常宮鬥的經驗,下意識裏覺得要遭,但瞟眼見木綏似乎是認認真真在誇獎,沒有絲毫敲打的意思,當即老臉一紅,更加賣力地講解:“還行,確實沒北方幹燥,而且我們那兒雖然偏是偏了點,但夏天熱不著,冬天冷不到,空氣風景什麽的都不錯,最主要吃的還挺多,還有地方小吧幹什麽都方便,也不像京城堵起車來跟停車場似的,綏小姐以後要想去體驗體驗,盡管來找我。”說完最後一句她才覺得嘴快了,人一個大小姐放著好好的繁華都市不游不逛,幹嘛非得去你那小地方添堵?當即也就繃緊了臉覷著木綏的臉色。

好在木綏依舊眉眼帶笑,認認真真答:“好啊。”

聶時休趁機湊過來:“阿綏要去哪兒?把我也打包帶上唄。”

木綏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問:“不帶你又怎麽樣?”

聶時休可憐巴巴地說:“不帶我我會傷心的。”頓了頓又補充:“而且我肯定會賴著去找你的,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把我帶上。”

木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震驚的姑娘,不好意思地把他給推開了。

但聶時休卻不依不饒地湊過來:“你聽到了沒?”

木綏尷尬笑笑:“嗯,聽到了。”

他聽到這話這才滿意退回去。

那姑娘見狀,下意識裏有些幽怨又遺憾地看了孫逸一眼,這才語帶羨慕道:“綏小姐和聶少感情真好。”而後又傷春悲秋地感嘆了句:“兩個人的感情才不辛苦。”

木綏準備拿果汁的手一頓,眼角餘光不禁瞥了聶時休一眼。

她忽然覺得這姑娘覺悟頗高,當即手一轉拿了旁邊的酒:“希望大家的感情都不辛苦。”

那姑娘受寵若驚,趕緊和木綏碰了碰杯。

聶時休他們走的時候已經傍晚了,木綏在經過大廳的時候四下掃了一眼,果然在左邊一組沙發上看見了鄭若,彼時她正靠在一位老總身上餵酒,鄭若也察覺到了木綏的打量,隨之投來一股帶著火焰的目光。

木綏忽然覺得沒意思,這麽些年來,鄭若一向喜歡損人不利己地對她進行言語攻擊和臉色攻擊,除了讓她偶爾有些苦惱之外卻從未造成過什麽實際傷害。

當然,在趙許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勾搭上了除外。

這件事雖然夠木綏記恨,但一個巴掌拍不響,沒道理是鄭若一個人的錯,可木綏既然不願意記恨趙許,也沒道理區別對待去記恨鄭若一個人。

更何況當初他們倆攪和在一起之後,鄭若也並沒有來她面前趾高氣揚,反而一直到畢業都是繞著她走。

所以,她想,鄭若在和趙許的感情裏,也許並不是完全存了報覆她的心思,應當也還是有真心在裏面,可惜經過名利的磋磨誘惑,鄭若和趙許之間最後的局面也不過如此,由此可見,真心在很多東西面前其實都不值一提。

聶時休拉著她往停車場走:“你剛看什麽呢?”

“沒什麽。”

聶時休卻撇嘴:“每次問你什麽,你都說沒什麽。”

木綏彎眼笑笑:“是真的沒什麽,和你有關的我當然會告訴你。”

“和你有關的不就和我有關麽?”

木綏平平靜靜地看著他,顯然她不讚同這個說法,而聶時休也沒怵,堅定自己的想法。

木綏嘆了口氣:“時休……”

聶時休忽地打斷:“好了你別說了,你基本不叫我名字,一叫肯定沒好話,反正我就這麽個人,不撞南墻不回頭,在你這兒,撞了也不回頭。”

木綏不敢再問了,她也怕聶時休說得多了她承受不住,索性就不聽不問不看。

他們倆剛上車準備開走的時候,停車場裏忽然甩進來一輛車,就停在他們不遠處,那氣勢洶洶的氣壓,偌大一個停車場都感受到了。

那車還沒停穩,車門就打開了,車上閃下來一個瘦高的人影,砰地又把車門關上朝內場走去。

在路過木綏他們車前的時候,木綏看清來人的臉,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預感到事情即將不妙。

是趙許。

聶時休嘖了一聲:“這哥們兒長得人模人樣的,但脾氣可真大啊,那臉黑得跟要去捉奸似的。”

不得不說,聶大少某些時候真是洞察力驚人。

他沒得到回應,偏過頭看了木綏一眼,正巧看見木綏從那人身上收回來的目光以及不太明朗的表情。

“怎麽了?認識?”

他見木綏準備張口,忙先打預防針:“不準說沒什麽!”

木綏難得吃癟,嘴巴張張合合半晌才終於道:“好吧,認識。”

“誰啊?要不要打個招呼?”聶時休試探著問。

“不用了,走吧。”

聶時休仍舊疑惑地看著她。

木綏看回去,睜著眼睛無奈地說:“前男友,你覺得有必要打招呼嗎?”

聶時休立馬閉嘴掛檔踩油門上路。

並且心裏收回說那小子長得人模人樣的話,比老子的美貌可差遠了好嗎!

他瞧著木綏的臉色,準備旁敲側擊木綏的態度:“阿綏,我美嗎?啊呸,我帥嗎?”

木綏見他又要抽風,她已經猜到了接下來他要打聽什麽了。

那小子有我帥嗎?

那小子幹什麽的?

還有聯系嗎?

……

並且如果她不說,他一定會耿耿於懷,甚至親自動手查也不是沒可能,所以她直接答了:“你帥,你最帥,剛那個是我大學時候的男朋友,談了一年多分了,分了之後就沒聯系了,不知道現在在幹什麽,不了解,不關心。”

聶時休:“……”

他現在心思這麽好猜?說好的深藏不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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