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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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綏趕到國色天香的時候,是周雨樵在門口等著她,她本來是想在門口接到人就走,現在看來似乎不行了。

周雨樵一見她就迎了上來:“弟妹弟妹,這兒呢。”

“你好。”木綏說完往四周看了一圈,表示詢問。

周雨樵會意,趕緊解釋:“哎呀,那群孫子好久沒見到老聶了,這會兒非拉著人不放,一時半會兒可能完不了。”

“那……要不我待會兒再來?或者在附近給他開個房間,他今晚就不回去了吧?”

周雨樵繞到她身後,虛虛推著她的背往前走,邊推邊說:“這哪兒能啊,家屬在的話他們說不定還收斂點,不然今晚上非灌死老聶不可,走吧弟妹,走去看看。”

木綏感覺她好像進了狼窩……

但死到臨頭她好像沒有別的選擇,所以也就只好答應了。

路上周雨樵趕緊給聶時休發消息:人已誆上,趕快叫人灌你酒,咱戲感要足!

所以木綏一進包廂大門,除了迎來齊刷刷十幾雙眼睛的註目之外,還看見正拿著啤酒左右開弓的聶時休,看樣子確實被灌得挺狠。

包廂裏面安靜了一瞬,隨後響起此起彼伏的問好:“喲,弟妹來了。”

“弟妹好!”

“臥槽,休兒,弟妹真漂亮!”

“休兒休兒,別喝了,弟妹來了。”

……

木綏掛起溫和的笑容,和大家一一打招呼,一路走到聶時休身邊。

聶時休目前還清醒得很,只臉有點燒,拿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木綏,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

他身邊一個朋友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休兒,把眼珠子收一收,快掉下來了。”

聶時休撞他一下笑道:“東子,你給我滾。”

韓東舉手做投降狀:“哈哈哈,行行行,我滾我滾。”隨後便起身朝別處去了,路過的時候還朝木綏嬉皮笑臉:“弟妹去坐那兒,好好治治他。”

木綏笑著點了點頭,在大家直勾勾但又明顯沒有惡意的眼神中坐聶時休身邊去了。

周雨樵吆喝道:“來來來,喝酒喝酒,唱歌唱歌,別老盯著弟妹看,小心老聶打殺爾等小妖精!”

眾人笑道:“要打也是先打你。”

“行行行,看弟妹面兒上暫時放過老聶。”

“哎,不過周砍柴你可別唱歌,老子耳朵還想要呢。”

沒一會兒大家又開始熱熱鬧鬧地玩笑,時不時有人和聶時休他們侃兩句,但沒有什麽不懷好意或是十分露骨的打量了。

木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感覺聶時休挨了過來,包廂裏挺吵,他不得不貼著木綏的耳根講話,呼出的熱氣撩得木綏的耳根癢癢的:“阿綏,我好高興啊。”

木綏偏過頭笑看著他,見聶時休眼底眉梢都是笑意,她不自覺也放柔了表情,溫溫柔柔地說:“是嗎?那以後就多和朋友聚一聚。”

聶時休卻搖頭,幹脆又把頭靠在她肩上:“不是因為這個。”但具體的話,他又不肯再多說了。

聶時休在她肩上靠得乖乖巧巧的,木綏難道見到這樣溫順的聶時休,一瞬間不僅沒有尷尬和不自在,反而還覺得聶時休的頭發搔在她臉上軟軟的麻麻的很舒服,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捏了捏聶時休的耳垂,輕聲問道:“有沒有不舒服?”

聶時休又往她頸窩裏靠了靠,嘟囔道:“沒有,可舒服了。”

這時候卻有個不打眼的拿了話筒過來,指著聶時休就喊:“休兒休兒,快快快,你的歌。”

聶時休掀起眼皮一看,撇了撇嘴道:“孫逸你就坑我吧你,這歌怎麽唱?唱不了唱不了。”

被叫做孫逸的卻不依了:“那不行,你剛玩游戲輸了自己叫我們隨便點的,願賭服輸啊。”

聶時休看起來很不情願,一副即將丟大臉的樣子,木綏越過面前的人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歌,《卷珠簾》,嗯,這歌唱出來要是不小心是會挺丟人的。

孫逸在那邊催:“你快點兒,咱這兒可沒有切歌的道理,你要不唱就得一直灌酒灌到這歌過了為止啊。”

聶時休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從木綏肩膀上起來拿著酒瓶就準備開始灌,木綏看得出來他們關系挺好的,這種時候肯定是鬧習慣了,但聶時休已經喝了很多,再連著灌幾分鐘該受不了了,木綏今晚上對聶時休迷之包容,所以笑著接了句:“我幫你喝吧。”

聶時休楞了一下,當下就想抱著木綏狠狠親幾口,但礙著太多人在場,他按捺下沖動拒絕道:“別,你今晚上還沒吃飯吧,空腹喝待會兒該肚子疼了。”

孫逸似乎受不了他們兩個人唧唧歪歪,酸酸地說:“哎行了老聶,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他想了想腦子轉個彎說:“讓弟妹幫你唱行不?”

眼看著第一句馬上就要開始了,孫逸也顧不得許多,趕緊就把話筒塞到木綏手裏。

聶時休本來已經準備開始喝酒,但木綏只是看了他一眼,居然拿起話筒唱了。

“鐫刻好每道眉間心上

畫間透過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

……”

木綏唱了幾句之後本來鬧哄哄的包廂漸漸安靜下來,而木綏許是為了提氣站了起來,包廂裏忽藍忽白的柔和特效打在她身上,再加之她流水一般清澈透亮的聲音,襯得她整個人就像站在雲端念著神禱的謫仙精靈,輕輕松松就可以獲得所有人最專註最敞亮的目光。

一曲罷,木綏放下話筒,看大家都沒怎麽說話,坐下時有些緊張地問聶時休:“怎麽了?我……丟你人了嗎?”

聶時休搓了搓手,一把攬過木綏欣喜道:“怎麽可能!我們家阿綏最掙臉面了!”

這時候包廂裏也漸漸回暖,木綏籲了口氣,和聶時休打了個招呼就去洗手間了,她其實也很緊張,這些人是聶時休的朋友,和她沒什麽關系,她不該這麽一時沖動的。

但幸好沒給他丟人。

她一走包廂裏就炸了,有幾個人開始咋咋呼呼:“我靠,老聶你媳婦兒可以啊!”

“對啊,她剛唱歌的時候我就跟看見明星似的。”

“我都不好意思唱了,媽的不唱了,老子喝酒!”

……

他們這群人見多識廣,本來是不應該這麽大驚小怪的,這裏面自然有一部分是看在聶時休的面子上,但還有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木綏自己。

周雨樵蹭到聶時休身邊,見聶時休還在出神,便撞了撞他道:“是不是還在想你媳婦兒呢。”

聶時休點點頭,一雙眼睛卻沒挪過地方,顯然還在回味。

周雨樵由衷讚嘆道:“你說這大大小小的明星咱們也見過不少,確實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但弟妹這種還真沒見過。”他想了半天沒想出什麽形容詞,就手腳並用地比劃:“就感覺……感覺你真正看向她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像在閃閃發光一樣,讓人移不開眼,她好像就是那種天生適合舞臺,適合萬眾矚目的人。”

聶時休睨了他一眼:“你當我面兒這麽誇我媳婦兒真的好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都。”

“哎沒有,我說真的!休兒,我覺得你看上的是個寶啊。”

聶時休靜了許久都沒有答話,直到木綏進來了,他看著她的方向才突兀地答:“我知道。”

他們在包廂裏又唱了會兒歌,但有一部分人好像被木綏打擊到了,在唱歌方面激情有點退卻,但卻都沒有散場的意思。

現在還早,今兒晚上夜還長。

有幾個人幹脆吆喝著打麻將,服務生也很快就把牌局砌好,就等著人入座了。

雖然都是朋友,但也有幾個後來的不太熟,所以打牌的時候還是得看看身份,今晚上這兒除了聶時休和周雨樵背景最硬之外,就是韓東和孫逸拔得頭籌,但另外有一個叫吳飛寒的是今晚上的東道主,也就是壽星本人。

周雨樵不會,所以就他們四個湊了一桌打牌。

“老規矩,打一千的,上不封頂行不?”吳飛寒建議道。

“沒問題,聽壽星的。”

“行,就這樣不玩太大了,咱得作好表率。”孫逸嬉皮笑臉地說。

聶時休今晚手氣不好,開局才玩了一圈就放了好幾個大的,這一手也是,剛打出個九條,對面韓東就又胡了:“三六九,清一色帶杠。”

他把牌一推就沖著聶時休笑:“休兒,你今兒晚上不行啊,這才幾局?都輸了好幾萬了吧。”

“是啊,你可長點心吧,家屬還在旁邊看著呢。”孫逸也附和著笑道。

聶時休擡頭看看木綏,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木綏拍拍他的肩膀,也笑了笑。

“再來。”

“三條!”

“胡,杠上花!”

“幺雞!”

“走著,龍七對!”

……

聶時休今晚上可能是犯著賭神太歲了,他出什麽人家胡什麽,要不是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還以為壓著他一個人打呢。

周雨樵在一旁都看不過去了,直拍著聶時休肩膀嚷嚷:“你今兒晚上怎麽回事兒啊你!平時你技術不還可以嘛!哎喲,輸得我都替你心疼。”

木綏看著聶時休送出去的牌面,雖然不是她的錢,但她和周雨樵一樣,看著有點肉疼。

聶時休大概也發現了自己狀態不對,他現在腦子裏除了木綏今晚上的一言一行之外,完全抓不到其他的,這樣不輸才有鬼了!

他倒不怕輸,只是這樣盤盤輸玩著也沒意思,索性就站起來把木綏按到了座位上:“阿綏你幫我打,輸了都算我的,你隨便打。”他也不知道木綏會不會,但會不會也無所謂了,這樣至少他還可以名正言順地盯著木綏不轉眼!

另外的幾人想了想木綏的身份,就算除開聶時休這一層關系,她本身也是木家的二小姐,完全有資格和他們一桌對壘,所以也就沒人說什麽。

木綏坐下之後的第一把起手牌也爛得不行,聶時休盯著牌一頓痛心疾首,但轉眼看看木綏沈靜的側臉,瞬間就柳暗花明了,心想,輸吧輸吧,讓我好好看看阿綏就行,所以後來他就專註盯著木綏,再沒有看牌了。

以至於最後他也不知道木綏是怎麽就著這一把爛牌還胡了的。

又過了不知道幾局,聶時休把木綏臉上都快看出花兒了,周雨樵才捅了捅他,壓抑著激動道:“我去,你媳婦兒到底有多少技能點?!這他媽扭轉乾坤算無遺策啊。”

“啊……什麽?”聶時休莫名其妙地看了周雨樵一眼。

周雨樵翻了個白眼:“你不會在走神吧,你快看你媳婦兒,太牛逼了吧,我雖然不會打,但還是看得來一點,你媳婦兒一看就會算牌啊!一局都沒輸過!”

聶時休聽到這的時候才看了木綏面前代表金額的數子一眼,這麽一會兒功夫,她不僅把他輸的都贏回來了,還額外又多贏了一點。

剛巧這局又到了最後,還剩最後一張牌,正好又是木綏摸牌,她把牌摸過來拈了一下,還沒看就溫溫笑著道:“自摸八筒,清一色海底撈。”

旁邊孫逸已經目瞪口呆了,他眼睜睜看著木綏把牌翻過來,果然是一張八筒,他之前明明就放過一張八筒,可木綏那時候沒胡,原來是等著最後自摸三家呢!

他打牌的時候算牌已經算很厲害的了,可看現在木綏這勁頭,估計是一張張都算得清清楚楚,他吞了吞口水,哀怨地看了聶時休一眼,苦著臉道:“你家供著位賭神呢。”

聶時休心情頓時愉快,要是有尾巴估計已經翹上天了:“我們家阿綏這叫冰雪聰明。”

雖然這是他的誇詞,但他確實也覺得木綏極其聰明,做什麽都一點就通,腦子也十分活泛,只不過平時都有意無意斂了鋒芒。

當天晚上除了壽星之外,韓東和孫逸都輸得慘不忍睹,他們倆打到最後都不顧風度合力圍剿木綏了,還是沒能保住小金庫。

後來又死活鬧著聶時休下次必須得請客,這才散了場。

回程的路上聶時休高興得不行,他本來覺得他已經夠喜歡木綏了,這下發現還能再喜歡一點。

他笑著道:“你怎麽這麽厲害?”

木綏一邊開車一邊回:“其實還好,那是因為你朋友們打牌都幹凈,和那些職業賭手我可不敢打。”

“他們都挺喜歡你的,還鬧著以後要和你再切磋呢。”

“哈哈,是嗎。”

聶時休瞅著木綏的臉色,顯然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可他也不沮喪,甚至還有一絲竊喜,不上心就不上心吧,只要阿綏肯對他上心就夠了,願意為了他擋酒唱歌和贏錢不就是很好的證明嗎!今晚上就是一個長足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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