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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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無波而又有條不紊的日子偶爾總會泛起一絲令人意想不到的小波瀾,正如現在,聶時休就不知道為什麽木昀會給他打電話。

木昀在那頭仍然是一派清朗的平和語氣,縱然現在說的是求人的事:“時休啊,聽說你和廣電總局那位關系不錯是吧。”

聶時休想了想,是想起酒友名單裏有這麽個人,所以就應了:“是啊,堂哥,怎麽了。”

“啊,是這樣,我有個朋友投資的一部戲沒過審,好像是過審程序出了點問題,我這邊一時沒有方便的人脈,所以就來問問你能不能打個招呼。”

這種事對聶時休來說倒是小事,廣電辦事一向磨磨唧唧,這樣條款那樣程序繁瑣得很,對投資商來說過審時限擱置一日就是一日的損失,所以少不得找人通融一番,聶時休看在木綏的面子上怎麽也得幫這個忙,但又不可能答應得這麽痛快,免得跟冤大頭似的:“打招呼倒是能打,但打什麽樣的招呼還是得看什麽樣的朋友了,堂哥您什麽朋友能勞您親自活動啊?”

木昀自然也知道親朋友辦親事,客套朋友客套事的道理,所以笑了笑還是提了要求:“朋友倒不是什麽朋友,只不過欠了人家人情終歸是要還的,所以這下少不得麻煩你了。”

聶時休明白了,這回反正就是要幫透了,他也不打聽木昀更深的私事,當即也就擔了這樁事:“不麻煩,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哈哈,是這樣,不過這事兒你就別和小綏說了啊。”木昀話到最後又似是而非地提點了一句。

這自然而然引起了聶時休的疑心,他也就順嘴接了句:“怎麽了?這和我們家阿綏還有什麽關系不成?”

木昀委婉又直白地說:“也沒什麽大關系,不過就是小綏這人你也知道,有什麽人情上趕著還,我怕她明裏暗裏遭人挾恩以報吃了虧去。”

話說到此聶時休哪裏還能不明白其中關竅,木昀這話擺明了就是說欠人情的是木綏而不是他,他這番動作是在幫木綏償恩情而不是自己,木昀之所以把話點透也就是沖著聶時休和木綏的關系,這樣一來就是他們夫妻間的事兒了,他也就不會因此欠聶時休人情。

木昀這一樁樁一件件都算得清清楚楚毫不吃虧的性格倒是像他們木家人。

不過阿綏怎麽會欠人人情?想不到她這樣凡事有度、有來有還、毫不牽扯的人也會有蓋不了的人情,其實也是,人生在世,哪能有斬斷所有牽絆的人呢,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和阿綏才能有斬不斷的牽絆。

這件事需得好好打聽打聽,但此時卻不方便問木昀了,大家說話留三分,心照不宣就好,說透了就顯得無情刻薄,所以他也不挑明說:“是啊,但我跟阿綏終歸一條心,有什麽事我替她多看顧看顧就是了。”

這也表明了他聽明白了木昀的意思,不會找他討人情。

木昀笑著道:“聽你和小綏這麽好,我這做哥哥的也放心。”

隨後兩人客套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他也沒有和木綏說這事,免得到時候木綏又把人情記他頭上,兩口子分這麽清顯得生疏,他才不要呢。

但這事兒的原委就難弄明白了,少不得得問問那當事人,那就過兩天來看。

“阿綏阿綏,咱們來玩局游戲唄。”聶時休拿著兩個游戲手柄,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木綏。

周雨樵說的,得有點有趣的生活拉進夫妻關系,要是同時能讓對方產生類似於崇拜的情緒就更好了。

他雖然不怎麽打游戲,但玩得還不錯,對付高手肯定是被秒成渣渣,但完虐菜鳥應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平時看阿綏也不玩游戲,她應該不怎麽會,聶時休已經腦補了阿綏星星眼看著自己的高光時刻以及他手把手教阿綏打游戲的絕妙畫面。

木綏看聶時休莫名其妙就在那邊笑得花枝亂顫,也不好打擾他的好興致,所以配合著笑了笑道:“好……好啊。”

十分鐘之後,聶時休頂著滿腦門的汗,看著屏幕上第二次被KO的小人,把手柄一扔,哭喪著臉指控道:“阿綏,你虐我!”

木綏表示很無辜,她真的真的已經控制好手速了,可她也不能直接說這大少爺技術不好,所以只好幹笑兩聲道:“沒有,這游戲我以前玩過,所以算我作弊?你其實玩得……挺好的。”

聶時休撇著嘴看她:“真的嗎?”可隨即他立馬捕捉到了一個重點:“你以前玩過?和誰玩啊?”

他本來也就是好奇木綏的一切,隨口問問而已,可沒想到木綏卻楞了片刻,雖然很快就恢覆了正常神色,但眼底的一抹怔然和遺憾卻被聶時休看得清清楚楚,他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這……這是搞出了大新聞啊。

木綏一開始並沒有觸景生情,只是聶時休問起了,她才想起,從前她和趙許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便經常窩在一起打游戲,她這手速就是趙許手把手教出來的,雖然她最後和趙許不歡而散,但不可否認,兩個人也曾有過一段安穩愜意的日子,只不過緣分不夠,沒能走得更遠。

她並沒有對趙許念念不忘,也不曾對他持有舊情,只是對那段可以稱之為美好的時光念念不忘,畢竟那是她前半生難得鮮活的時候,失去了,總是有些遺憾可惜。

木綏不覺得需要把過去向聶時休剖白,所以她笑笑,含糊道:“以前一個朋友。”

誰知道聶時休卻開始窮追猛打:“什麽朋友啊,我都沒聽你提過。”

因著兩人各玩各的約定在前,所以木綏從不過問聶時休的朋友及他的私生活,同理,聶時休也不怎麽關註她的圈子,可最近聶時休似乎有意無意表現出了與她有關的一切的興趣,雖然木綏有點抗拒並且想有所保留,但偏偏聶時休學聰明了,不會急赤白眼地吵吵,往往就是這麽隨口一問,要是木綏不說倒顯得她斤斤計較。

所以她雖然無奈,但還是會回答:“現在沒什麽來往,也就沒什麽好提的。”

聶時休點點頭,點到即止也就不多問了,雖然他很想問清楚,是不是前男友?是不是感情挺好?是不是有過很開心的時候?可他不會問,沒立場……

反正只要阿綏的以後沒有充斥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人,是在他身邊就夠了。

聶時休想明白之後又滿血覆活,重新撿起手柄又喊:“不行不行,重新來,我新下一個咱倆都沒玩過的!”

“好啊。”

“你怎麽什麽都說好?”

“我沒辦法拒絕你啊。”木綏說的是實話,聶時休直來直往又不講理,關鍵時刻臉皮也不要地撒嬌,她確實沒辦法拒絕。

但這話在某人聽來又是甜滋滋的熱乎話,所以當他懷著這種雀躍的心情下了新游戲並且再次被完虐之後,這種又激動又暴躁的情緒雙管齊下,促使他做了點大膽又期待已久的舉動。

他趁著這一時沖動,一傾身向旁邊正在笑他的木綏撲了過去,把木綏整個人都壓在了地毯上,嘴裏嚷嚷著:“好啊你,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我出糗!”

木綏此時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就覺得聶時休是惱羞成怒要農奴翻身把歌唱,她笑著推他:“沒有沒有,我錯了行不行,以後挑你擅長的玩。”

可是她這一推沒推動,而聶時休的眼神也越來越深,她才猛然發現兩個人此時的姿勢有多不可言說。

她的笑也當即僵在了嘴角,定定地回看著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聶時休此時趴在她身上,她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聶時休某個部位的變化,她雖然下意識裏想反抗,可忽然又想起,當初兩個人就這方面的問題達成過共識,雖然結婚這麽久以來聶時休從沒有強迫過她,而她又一向清心寡欲,以至於她都快忽略這方面的事,但聶時休再怎麽說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沒有不起火的道理,此時此刻她好像有點騎虎難下……

聶時休見木綏乖乖地看著他,一雙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又因著剛剛的調笑,她眼角也已經泛了紅,眸子更是水亮亮的,看起來別提多勾人了。

聶時休的理智早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一心只想著這是我媳婦兒,這是我媳婦兒啊!

他忍不住俯身下去尋著木綏的唇細細啄吻,而木綏也沒有反抗,他便不由自主地得寸進尺,撬開木綏的齒關便探了進去,他在木綏口內游走一圈,與她唇舌相交,他幾乎是發了狠地親吻木綏,不斷地吮咬舔舐,像是要把這麽久以來的思念化為實質,將兩個人溺斃其中。

他滿足得心都快飛起來了,雖然這次木綏並沒有像當初第一次時那樣迎合他,但他也滿足得像是踏在雲上,飄飄然地快活極了。

木綏這次既沒喝酒又沒嗑藥,當然做不出第一次那樣急迫的姿態,不過好在她並沒有對聶時休的親近生出別樣的情緒,所以也就予取予求了。

聶時休將木綏壓在地板上結結實實地親了個遍,隨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進了臥室,砰地一腳甩上了門。

門外空蕩蕩一室狼藉,門內春滿園兩處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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