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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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木綏果然就親自下廚,弄了三菜一湯,糖醋排骨、炒豆角、蔥爆蝦球、酸菜肉片湯,每一樣看起來都還行,聶時休看著滿桌的飯菜,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小家的溫馨感覺,多日來的怨念可算消了個徹底。

木綏看著他掃得碗底兒都幹凈了,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中午沒吃飯?”

聶時休摸著肚子很淡定地說:“吃了啊。”

“那……”

“我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好了。”

“哦,好吧。”木綏開始收拾碗筷。

聶時休擋下她自己開始動手收碗:“你就不問我為什麽心情好?”

“不管為什麽,你心情好就好唄。”只要心情好,一切都好商量,不過她吃一塹長一智,絕不敢忽略他的感受了,於是又補充問:“但你還是告訴我你為什麽心情好?”

聶時休想了想,又兜了個圈子回去了:“因為我胃口好,所以心情就好!”

“……”

這說沒說有什麽區別嗎?

聶時休洗碗的時候木綏跟進去幫他擦碗,木綏趁著這時候氣氛好趕緊打商量:“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聶時休笑吟吟地回:“嗯,你說。”

“就是木延你還記得吧?”

“當然了。”

“過兩天不是放國慶了嗎,他想來我們這兒住幾天。”木綏覷著聶時休越發緊鎖的眉頭,說話聲也低了下去:“他和我爸媽不太對付,不想回去多住,所以……你看行嗎?”

聶時休心裏當然不樂意,好不容易放個假,好不容易和好了,好不容易想過個二人世界,居然還有個不懂事的小崽子要來橫插一腳???

但再怎麽說木延也是木綏的弟弟,完全沒道理不讓人來啊。

聶時休是一個十分善於逆境中求生存的人,於是在這種時候,他又冒出了個讓他自己都拍手叫好的念頭,他十分嚴肅正經地說:“萬一被他發現我們情況不對怎麽辦?我們都分開住的,一眼就看出不對了。”

木綏聞言也皺了眉:“這倒是個問題,我還沒想過。”

聶時休差點沒樂出聲來,可他還是得繃著,這可事關他接下來的幸福。

木綏想了想,覺得這其實不是個事兒,木延應該不是多事的人,所以她也並不太放在心上,順道還安慰聶時休:“別擔心,木延應該不會問的,問了我也會和他解釋好的。”

聶時休心裏卻希望小舅子給點力,給姐夫助攻啊~~~

不過此時木綏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就默默地做家務。

收拾完之後也已經快八點了,聶時休心裏各種小九九,就坐在沙發上沒動,木綏把拿回來的茉莉花分了幾撥,分別插好之後又問他:“你房間裏面要插嗎?這個安神的。”

聶時休點點頭:“你拿進去幫我插上吧。”

“好。”

說著木綏也就起身朝聶時休房間去了,聶時休跟在後面也進去了。

他倚著門框看木綏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周雨樵確實說得對,他是喜歡木綏,不過其實也沒他想得那麽覆雜,阿綏這麽溫柔的人,怎麽可能會往他心上捅刀子?

反正不管怎麽樣,喜歡就喜歡吧。

木綏弄好之後一轉身就看見聶時休靠在門口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她也不打擾他的冥想,就站在原處看著他等他回過神來。

聶時休怔了好一會兒才驚覺自己跑遠了,此時只見木綏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怎麽了?”

木綏笑道:“發完呆啦?”說著朝聶時休走過去,打算出房間:“那我先走啦?”

誰知道聶時休卻並不讓開,反而一把攬過木綏,語帶威脅道:“你笑我?”

幾乎是兩人距離拉近的同時木綏就僵了僵,她覺得兩人這樣實在太過暧昧,當即眉頭就皺了皺,隨後不動聲色地拉開兩人的距離,面上還不忘笑著說:“沒有,早點休息。”

隨後逃也似的回了二樓。

她走之後聶時休癱在床上,不禁又嘆了口氣,自戀如他也不得不承認,還真讓周雨樵這孫子說中了,阿綏不喜歡他。

但不管怎麽說,兩個人來日方長,他就不信他這麽帥還撩不動自己媳婦兒了,他現在不會強迫她什麽,遲早有一天木綏總會拜倒在他西裝褲之下,那時候就是相親相愛的美好日子啦!

聶時休是個有了想法說做就做的幹脆性子,但虧就虧在他死鴨子嘴硬又死要面子,所以即使他全面展開了不動聲色的溫柔攻勢,比如接木綏上下班、主動準備晚飯並包攬家務、偶爾制造親密的‘意外’……但鑒於此人性格反覆無常慣了,木綏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暧昧旖旎的氛圍,只當他最近心情好,為了防止自己的無意識行為侵犯他的好心情,木綏默默地又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但同時也謹記聶時遷的話,再沒有把他當空氣,偶爾也溫言軟語把聶時休捧得十分舒心,而聶時休卻認為這是自己的進擊有了顯著收效的原因,於是更加賣勁地朝自己所期望的幸福生活努力,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這麽各懷鬼胎地保持了詭異的平衡。

這天聶時休接木綏下班的時候特意去隔壁晃了一圈,那姓陳的小子又不在,好像確實如木綏所說,他真的不怎麽來店裏,但聶時休並沒有放松警惕,早前便買通了夏夏當他的耳目,夏夏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發現這臉臭的帥哥居然是正牌老板娘,激動得不行,當下十分幹脆地就當起了間諜,每天聶時休來接木綏的時候向他匯報自家老板每天有沒有和小帥哥眉來眼去,結果雖然是一無所獲,不過聶時休非常滿意木綏的乖覺克制,夏夏又從這種偷偷的監視行動中獲得了一定的快感和心理滿足,所以兩個人都不亦樂乎,又這樣達成了詭異的和諧……

被蒙在鼓裏的木綏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所以也只好強行忽略這種怪異。

兩人回家的時候在家門口撿到了小帥哥一枚,不過此小帥哥看起來不好接觸,並且變臉變得跟臉譜似的十分迅速。

木延一看見從電梯裏出來的木綏,微蹙的眉頭倏地舒展開,面上都陽光了起來:“姐,你回來了。”

緊接著又看見了緊隨其後的聶時休,瞬間換上一副生人勿近冰山臉,有些不自在地喊:“……姐夫。”

聶時休瞟了木延一眼,雖然他對於這小子不情不願的態度十分嗤之以鼻,但心想著好歹是小舅子,說不定還可以在木綏那兒給說說好話呢,所以笑著應了:“木延來了,進來吧。”

把人讓進門之後木綏問:“怎麽今天就過來了?回家了嗎?”

今天才剛放假第一天,木延這是在木家連一晚上都沒有住直奔木綏這兒了。

木延一聽木家就有些皺眉,悶悶地應:“嗯。”

木綏看他表情不虞,想必是回去之後又和她媽或者是木齡遇上了,所以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不過她還挺驚訝的,木延這看起來出來得挺順利的,所以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和爸爸說了是過我這兒來住了嗎?”

“說了。”

木綏哦了一聲,轉頭自己收拾東西去了,心裏卻想看來木奉康真的挺縱容木延的。

當初她讀大學的時候也想過搬出去住,她提過一次,可木奉康卻覺得她是心思活泛不受管教了,不由分說地否了她的提議,還說什麽除非嫁了人,否則生死都是木家的人,雖然木綏覺得木奉康這種封建大家長式的想法十分好笑,但她從不反抗,所以就再也沒有提過了。

其實就算是木齡,也是一直住在木家的,不過她的情況應該是二老舍不得女兒離得遠的心思居多。

木綏他們這個房子有四間臥室,他倆一人住了一間,有一間還被改成了書房,所以也只剩樓上木綏隔壁的一間客房了。

準備休息的時候聶時休率先進了樓下自己的房間,並且刻意從木延眼前經過,將自己偉岸高大的背影慢動作了又慢動作,就期望著木延好奇又懵懂地問上一句‘姐夫你和我姐不住一起嗎’,只要木綏解釋,他就可以順理成章住進二樓!

但結果卻不盡人意,木延全程沒多看他一眼,只顧著聽木綏和他說話並時不時做出回答,對於他住哪裏完全沒有任何疑問。

聶時休進了房見許久沒有動靜,轉回頭出來看的時候,客廳裏已經沒有人了。

他怒而摔門,哼!什麽小舅子!

接下來的幾天,木延對於他和木綏的異常還是不聞不問,聶時休本來還想趁木綏不在和木延交流一下讓他給點力的,結果卻發現這小子除了木綏在的時候平時都待在房間裏,每每看見他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偶爾正眼看他,眼神也是微微打量與審視,看得就好像他姐所嫁非人一樣,幾次下來,聶時休也怒了,徹底放棄了攻略小舅子的想法,自此看見木延也就回覆了人前的高冷矜傲模樣,貴公子的裝逼姿態十足。

“姐夫。”

“嗯。”

以上為兩人除眼神交鋒之外的全部日常對話。

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木綏幾天下來持續一臉懵逼,只好再次強行忽略怪異的氛圍。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啦啦啦啦啦啦~~~祝各位多吃肉不長肉~

其實我最近有點卡文……(捂臉痛哭)不過還好熬過啦!不會斷更的~~下一章開始就是揭秘往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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