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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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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時休心情很覆雜,一方面被人當成男妓暴脾氣有點上來了,一方面又覺得他居然都可以被當成男妓?這輩子再沒遇到比這更有趣的事了,另一方面還有些疑惑,他怎麽就他娘的被當成男妓了?

最後他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勾起一個笑容饒有趣味地說:“你該不是在欲蓋彌彰欲拒還迎欲擒故縱吧?”見木綏臉色果然微變,他又加足馬力:“行了,我也不是那種吝嗇人,蓉城新區那邊有個房地產項目已經開工了,這兩天我就叫人劃一套到你名下。”

這回疑惑的人輪到木綏了,她把聶時休的心路歷程也走了一遭,她蹙著眉思考了半天,最後鄭重得出結論:“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聶時休哼笑一聲:“我覺得也是。”

最後兩人把情況對了一下,得出的解釋是木綏在樓下大堂撞到人的時候把房卡拿錯了,那人拿走了自己房間的備用房卡,聶時休就陰差陽錯地來到了木綏的房間。

然後互相都以為對方是出來賣的。

昨夜果然是個多事之夜,嘖,丟人真真丟大發了。

不過做都做了,覆水難收,再感慨也沒什麽用。

聶時休郁悶了半天忽然就心胸開闊了:“說到底倒是我進錯了門,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吃頓飯賠罪?”

木綏微笑著搖頭:“不必了,我待會兒還有事。”頓了頓又說:“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都是意外。”

聶時休掂量了一下,也是,意外罷了。

所以就算他聽出她的口音和他一樣是京城的,他也沒有繼續了解,京城這麽大,再碰上一個人的幾率小得不能再小,在他鄉的意外就在他鄉終止,這樣很好。

露水情緣終是露水,夜裏再蕩人心腸,隔日一早也被太陽烤得什麽都不剩。

所以他們倆還是像很多一夜夫妻一樣,連名字都沒有交換,穿衣服就不認人了,不過不同的是,彼此沒花一分錢,聶時休始終對她耿耿於懷的原因,估摸著也是因為他沒睡過免費的陌生人。

木綏倒不是找借口打發聶時休,是她今天真有事兒。

聶時休走後她中午隨便對付了一下,收拾一番就出門了。

她到達先前約好的咖啡廳時是兩點五十,離三點還有十分鐘,約的人還沒有來,她到先前訂好的位子坐下,隨便點了些東西喝著等人。

約的不是別人,是她沒見過的弟弟。

這也是她來蓉城的原因——來接她弟弟回京城。

她這弟弟叫木延,今年十八歲,剛剛高中畢業,是她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以前一直和他媽媽住在蓉城,遠在京城的木綏和她媽她姐也不知道有這麽兩個人存在,直到今年春天木延的媽媽車禍去世,他又剛好考上北京的大學,她爸木奉康也覺得是時候了,就打算把人接回來,木綏她媽吳靜蘭女士有一段時間鬧得厲害,京城之中該知道得差不多都知道了,木家可是丟了一回大人,不過豪門私生子是最沒有爆點的談資,一段時間過去大家都接受了木家有個私生子要認祖歸宗的事實,吳景蘭女士鬥不過木奉康鐵了心要把木延接回來,最後咬牙切齒地認了。

而木奉康同志為了顯出他對自己這個兒子的重視,他自然要求本家人親自來接,可她姐姐木齡天之嬌女,怎麽可能拉下面子來接人?所以這兩面不討好的差事就落到了木綏身上。

之所以說是兩面不討好,是因為在木家不討好,在這孩子這裏應該也沒有什麽好臉色,哪個私生子會對本家的人有什麽好臉色啊?

木綏這邊正想著,就見有一個少年朝她這邊走過來。

木綏趁這時機打量了他一番,少年人的個頭已經竄得差不多了,一米八幾的個子十分迫人,不過身形還有些單薄,長得幹幹凈凈的十分帥氣,應該是像他媽媽多一點,十八歲的年齡正好,正是朝氣蓬勃陽光清爽的時候,既不過分幼稚也不過分老成。

不過這孩子眉頭一直似有若無地蹙著,也不知道是一直這樣還是見到她才這樣。

等他走近木綏就站起身,朝來人微微笑道:“木延你好,我叫木綏,請坐。”

待他坐下之後她覆又坐下:“你要喝什麽?”

見他抿著嘴不答話她也並不生氣,依舊溫溫詢問:“摩卡行嗎?”

他依舊不答話,她也就點了,可咖啡上來之後他也不喝,就盯著木綏,木綏默了半天沒有說話,本想等他先說,奈何這孩子太執拗了,少不得她先開口,她擡頭直視著他,依舊是溫溫和和的語氣:“我來接你回家。”

這話一出口,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讓木延的呼吸都窒了一下,但瞳孔之下卻仍舊是掩不住的抗拒和嘲諷。

木綏知道他有心結,不過她不是什麽普度眾生的聖母瑪利亞,做不到對個初次見面的人掏心掏肺,就算是對著父母家人,她都做不到,更何況是他。

可她習慣於去尋找最合適對方的交流方式,不僅是對木延,對任何人都是這樣,她覺得對方喜歡或是能接受哪種性格的她,她就展示出哪種性格,所以她現在對木延展示出了十足的耐心:“你有什麽想要了解的嗎?你可以問我。”

木延把視線移開,他有些看不得木綏這樣的目光,就好像是他不懂事是他在無理取鬧一樣。

其實他對木家是十分抗拒甚至有些憎恨的,可他對眼前這個……姐姐卻沒有這樣的感覺,甚至生出了一絲想要交流的欲望,對於木延這種習慣防備的人來說,這種怪異沒由頭的感覺不太好。

木綏自顧自開口:“我叫木綏,你願意的話就叫二姐,不願意的話叫名字也行,不過我當然是希望你可以叫我二姐,另外呢我上面有一個姐姐叫木齡,我的母親是吳景蘭女士。”說到這兒她停了一下才說:“家裏就這幾個人,其他的等回到了京城我再給你介紹。”

木綏見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了,她勾唇笑了笑,又加了一把猛料:“我們以前不知道你和你母親的存在,所以這個時候才來接你回家,父親一直以來對於你和阿姨心裏都是十分愧疚的,不過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父親這次叫我來接你回去,就是希望你可以給他個機會讓他好好補償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木延也不能不開口,誰知他的話聽起來和他的人看起來一樣,防備又帶刺:“你們能容得下我?”

木綏心想,主母當然容不下私生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不過面上還是和煦如春風:“都是一家人,說這話未免傷感情,父親是真心想要補償你的。”

言外之意,有你爸在,誰還能把你怎麽著不成?頂多受點冷嘲熱諷。

木綏想,她媽肯定會暗裏下絆子,不過木延還小,暫時還礙不著她媽什麽事,不會有什麽大事兒,她姐是個暴脾氣,給他臉色看是肯定的,不過誰長這麽大沒受過點氣呢?要是這點氣都受不了,木延以後也別想幹什麽了。

至於她自己,她覺得無所謂啊,私生子多一個還是多一打都跟她沒關系。

他想真正進入木家,自然要學會自己處理這些關系,拿不拿捏得住自然看他的本事,不過依這孩子現在這幅獠牙外顯的尖銳脾性,這條路還長得很。

這些話她不會擺明說,木延以後肯定也會漸漸有所體會的,木綏也不多就這個話題聊下去,轉而道:“聽說你被B大錄取了,我以前也是B大的,不過今年剛畢業,就不能在學校罩著你了。”

這個話題轉得很安全,木延把刺收了收,有些生硬地問道:“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開了個花店。”

他點點頭,又沈默了。

木綏有些驚奇,他居然不問為什麽她開花店而不在自己家公司上班,木家在京城也是名門望族,這孩子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對她沒什麽了解的興趣,對他們家族也該有點興趣才對。

不過木綏轉念一想,自己也是陽奉陰違的一個人,管別人怎麽想?

隨後又轉了個話題:“你想什麽時候回京城?”

不過這次話題顯然轉得不好,他嗤了一聲道:“這由得我選嗎?”

也是,她爸要求最遲三天後。

木綏絲毫不受他語氣的影響,笑了笑道:“那就後天回去吧,父親很想你。”

說完又收到一聲不屑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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