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好大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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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進來呀~”

“李公子,哎呦!翠兒姑娘都等您半天了,快來啊~”

青樓一條街,燈火通明,招呼聲嘈雜得盛棠耳朵疼,“我這犧牲也太大了……”

吐槽歸吐槽,缺整理了一番衣服,手中裝逼一樣的拿著一支笛子晃悠,沒個正形地溜達了進去。

“少爺,去籠月樓。”江爻小聲提醒,除了江爻外,還有另一個侍衛,栢沙,一左一右跟在盛棠身後。

能做大,尤其是能做得最出名的籠月樓老鴇和在外招攬客人的女子自然是十分會判斷客人的。

一見盛棠的裝扮,就知道是大客戶,再見盛棠滿臉好奇,臉看著嫩嫩的,侍衛那擔心的樣,就知道這是個還沒開葷,懵懂又新奇的哥兒,這樣的客人,最好賺錢了。

“哎呦,這是哪家的公子,長得如此英俊!”

英俊?她明明走的正太風,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牛……

“公子來嘛~在外面有什麽好看的,姐姐帶你進去玩兒呀~”

“好呀!”盛棠甜甜開口,是標準的少年音,“姐姐你不冷嗎?”

太敬業了,這可是大冬天,這薄薄的一層虛假的毛,能擋個什麽風,握著手,果然,好涼,“姐姐你手好涼呀,你們樓裏衣服不夠嗎?”

媽媽和在外的攬客的女子,都略顯尷尬,誰會這麽問啊!來這兒的哪能不知道為什麽穿得少?

盛棠可心疼了,“你們樓也太摳門了,阿爻你騙我!這怎麽可能是最好的青樓,你分明就是糊弄我!”

阿爻皺著一張臉,欲言又止,媽媽見狀不對,“小公子,我們籠月樓絕對是這兒最好的青樓,裏面就暖和了,不信您進去看看,若是心疼我們阿音,小公子可以把阿音帶進去的!”

阿音看著被盛棠捂到披風裏的正在回暖的手,輕輕抽噎,聲音纏綿,“公子……”

盛棠渾身一僵,瞬間滿臉心疼,“走!小爺帶你進去!你們媽媽太摳了!”

身後的倆侍衛對視一眼:完了,沒退路了。

栢沙:早沒了,進去吧,待會兒還要演戲呢。

江爻:……

盛棠一行人坐在了二樓,阿音陪在盛棠身邊給她倒酒餵食,盛棠卻花心地又點了一個美人琴心唱曲兒,阿音剛剛升起的芳心頓時餵了狗,幽幽看著盛棠,好不委屈。

盛棠郎心似鐵,不為所動,反而津津有味地看著下方,阿音在心底無奈嘆了口氣,奢望什麽呢,不過是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屁孩兒,好歹今天不用在外招客……

“公子,再有一盞茶時間,花魁嫣若姐姐會上臺表演,彼時會有競拍,出價最高者,今晚可與嫣若姐姐探討詩文。”阿音小聲給盛棠介紹,這些江爻昨天都告訴了盛棠,但……

盛棠不滿地看向阿音,有些疑惑的樣子,笛子隨手啪的一聲敲在桌面,“你的意思是,出錢,然後招花魁探討文學?我有病啊?我好不容易躲開我家老頭子,不用讀書了,看個花魁還得交錢找罪受?你們什麽青樓啊!”

“哈哈哈哈哈!”旁邊走來一個穿著花裏胡哨的高挑男子,笑得靠在了旁邊的男子肩上,旁邊男子一臉無精打采,顯然早早被掏空了身子。

“哈哈哈哈哈,”花孔雀男自來熟地拉著腎虛男坐在了桌子對面,“小弟弟,這你就不懂了吧?不這樣,花魁賣初夜的時候,怎麽炒高價?”

盛棠嘁了一聲,“叫誰小弟弟呢?我乃唐家小爺!你又是哪個?你對青樓很熟?”打量一番,推開侍衛意圖提示他說話的手,“叫聲唐爺,小爺我就收留你坐著桌!”

花孔雀被他這沒腦子的作風鎮住了,腎虛男也瞪大了眼睛,不到片刻,又是一陣大笑,“哎呦餵,老楊啊,你知道這是哪家的小孩兒嗎,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腎虛男恢覆沒精神的狀態,明顯又斷線了,趴在桌上不理會花孔雀的聲波攻擊。

“咳咳,”花孔雀看著一臉不忿的盛棠,還有兩個生無可戀的侍衛,只覺得渾身舒暢,“小弟弟,剛開江南?我乃江南首富裘家大少爺,裘元,元寶的元!小弟弟,你打哪兒來的啊?”

盛棠冷哼一聲,在侍衛的提醒下不情不願開口,“你連唐家都不知道?還首富?哼,你們家首富水分也太大了吧?”

裘元不可置信,這小子也太目中無人了吧?這家人怎麽放心讓他單獨出門的,不怕被人套麻袋?

侍衛阿爻挺身而出,“裘公子見諒,我家少爺是家主老來子,不太通人情世故,我代少爺給您賠罪了。”

“什麽人啊……拿著雞毛當令箭……”盛棠自以為小聲逼逼,在場幾人卻都能聽見,琴心和阿音對視一眼,哪兒還有什麽別的想法,只想趕緊撤退。

裘元見狀也大概明白了這侍衛是唐家家主派來保護,也是規勸這小子的,老來子啊,難怪在外這麽傻不拉幾的……

裘元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沒事,我不跟小孩兒計較……”

還未說完,下方花魁已經登臺。

裘元頓時忘了原先想說的話,轉而點評,“花魁嫣若舞蹈和詩文一絕,不過今天的重點,不在她。”

見原先還對他不滿的盛棠現在睜著眼,有些想問他,又明顯拉不下臉的樣子,也是有些無奈,總有種教壞小孩子的錯覺。

摸摸鼻子,還是繼續說,“花魁,取勝在目前賣藝不賣身,但是今晚,壓軸戲是朔夢。”壓低聲音又說,“朔夢以前家裏是當官的,後來家裏犯了事,這才成了官妓,這是媽媽看嫣若一直不答應賣.身,一直端著,打算用嫣若給朔夢造勢,也刺激嫣若,明白了不?”

盛棠似乎明白了,也小聲密謀,“那朔夢賣.身嗎今晚?”

“小道消息是,賣的,所以今晚有得熱鬧!今天這些人,大多都是為了朔夢來的。”

“不是小道消息嗎?”盛棠不接。

“嗐,多來幾次青樓,什麽小道消息沒有?”

盛棠:草率了……江爻打探的功夫不太行啊。

盛棠摸了摸荷包,不太滿意,“阿爻,把你那兒的錢給我點。”

阿爻裝作木頭人,一動不動,盛棠又看向阿沙,阿沙低著頭,看不見。

裘元見這小少爺明顯要發火的樣子,下方還在競拍,若是這時候鬧起來,明顯會得罪背後的人,趕緊拉住盛棠。

“唐家弟弟,你若是缺錢,哥哥我借給你?可不能在這兒鬧起來,有失體面。”

“你看不起我?誰說我沒錢,我有那麽多琉……嗚嗚嗚……”盛棠被阿沙捂住了嘴,阿爻臉色瞬間嚴肅,“少爺,您別鬧了!”

“您要什麽女人沒有,再鬧下去,屬下只能告訴家主了。”

盛棠耷拉著腦袋,不太服氣地哦了一聲。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阿沙又說,“行了阿爻!少爺,那是家主給您的任務,不是拿來享樂的,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可我們又不缺……”盛棠不情不願被兩人拉走,嘀咕道。

阿爻歉意地看著裘元二人,“抱歉,我們先行離開。”把費用放在桌上,拉著盛棠離開。

等幾人下樓,裘元收斂了臉上漫不經心地笑意,“老楊,唐家,家主,liu又是什麽東西?”

老楊打了個哈欠,沒有起身,依舊趴在桌上,“那口音,有點像蜀地那邊的,阿元,別亂好奇,拋開他像你想象中小安的性子,沒有一點值得你關註的。”

裘元被踩中了痛腳,臉色一白,“你想多了……”

楊橋看著好友的樣子,沒多說,卻是像一邊打了個手勢。

盛棠不情不願回到院子後,這才恢覆正形,汀竹和芷蘭趕緊給她換衣服洗漱。

“小姐,如何?”

“上鉤了,原本以為只有一條魚,結果是兩只肥羊。”買一送一,劃算!

原本的目標是裘元,裘元是江南首富裘金富長子,也是獨子,由於底下全是妹妹,特別饞別人家的小弟弟,連知府家的小兒子都沒逃脫他“毒手”。

裘元有一至交,楊橋,更不得了了,鹽鐵轉運使嫡次子,與裘元交好,兩人雖說是狐朋狗友,卻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一起,所以盛棠之前還怎麽奢望兩個一起碰到,結果,嘖嘖,運氣好就是吃香。

“明兒出去逛一圈,估計會碰到裘元,再適時露出鏡子……”

“小姐之前不是說演在青樓競拍,錢不夠,失了面子,拿鏡子或者琉璃叫囂抵押嗎?”

青樓,各種紈絝子聚集地,一但在青樓打開市場,那些紈絝子哪一個不是會討嫡目歡心的?花重金買玻璃鏡子,從母親那兒得到的恐怕更多,再加上為討歌女歡喜,又或者展示家裏有錢炫耀……

“後來想想,過於降智了,容易引人懷疑,不如等魚兒自己上鉤,這可不是我要他們買的。”

“汀竹,學著點,自己上桿子賣,和別人求著買,效果完全不一樣。”盛棠認真給汀竹灌輸賺錢的方法,“何況,一個裘元,完全夠了,在精,不在多。”

楊府:

“公子,他們前兩天剛到,丫鬟花錢也很大手大腳,其中一個男的,不像侍衛也不像誰家少爺,口音很奇怪,有可能是蜀地的其他族的人。”

楊橋嗯了一聲,“再去看看,他們說漏嘴的,是什麽東西,趁夜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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