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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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安本以為伏黑甚爾帶著自己出來之後沒多久就會遇到正在貨倉疏散商品的彭格列。

彼時正好可以讓晴之守護者狠狠奶自己一大口。

但是她卻估算錯了在異能空間內刷boss的時間。

伏黑甚爾抱著她從船艙底部一路爬上來的時候,貨倉裏的小動物們早就被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去了。

“悟!”

伴隨著夏油傑一聲哀嚎,腦袋瓜噗噗往外冒血的貓貓倒了下去。

“呃……”伏黑甚爾也一臉震驚,“餵餵殉情也不用這麽幹脆吧?好歹把人先埋了啊!”

如果說格安只是腹部被貫穿還有救,這小子往腦袋上實實在在地來這一下在專業殺手看來簡直是必死無疑。

夏油傑跑到五條悟的身邊跪下,手足無措地想要止住摯友腦袋瓜子裏噴出來的血。

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額前的雪白發絲都被血液搞得黏糊糊的,一縷一縷地粘在皮膚上。

把刀拔出來當然是不能的,但是就這麽繼續插著任由鮮血在少年的臉上蔓延又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伏黑甚爾默不作聲地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經失去氣息的少年。

他藏匿星空般的蒼藍雙眸變得空洞黯淡失去神采,白皙的臉龐被鮮紅一寸一寸的沾染吞噬。

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

“他已經死了。”伏黑甚爾提醒了地上的夏油傑一句。

“沒有!”夏油傑兩眼赤紅地反駁了伏黑甚爾,“我們是最強的,我還沒有死,他怎麽可能先死!”

伏黑甚爾比夏油傑要大上許多歲,經歷的事情也比夏油傑要多。

比起此刻慌張到心亂如麻到少年,淡定冷漠如伏黑甚爾也懶得再去刺激或者安慰他什麽。

對他來說當務之急是在這艘船上找到可以治療格安的人,其他家夥的事他才懶得管呢。

伏黑甚爾沈默片刻,抱著懷裏的少女,正欲轉身離去。

走出沒兩步,一股強大的威壓自身後龐然襲來,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強大。

快要讓伏黑甚爾產生一種空間都要戰栗到扭曲變形的感覺,職業殺手後背的汗毛都下意識的豎起。

天上天下,唯他獨尊的那種強大。

怎麽回事?

不過是一個轉身的功夫,身後就降臨了一個如此強大的強者?

伏黑甚爾在心底暗道不妙,不料下一刻那股強大的威壓就朝自己襲來。

是伏黑甚爾都避之不及的速度。

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懷中的少女瞬間就消失了。

“呃……”該死的!被奪走了!

伏黑甚爾皺眉暗罵了一句,從醜寶口中拔出另一把砍刀準備回頭禦敵。

卻在回頭的瞬間,看到了剛剛已經被他確認死亡的少年正直挺挺地站在他的身後。

少年的臉色在渾身斑駁血跡的映襯下更顯蒼白。但藍色蒼穹般的漂亮眼眸裏滿是神采奕奕,他額頭上插著的長刀已經被他自己拔掉。

甚至連頭頂的傷口還沒來得及完全愈合。

他懷中抱著的少女身上就已經開始泛起專屬於他的厚重咒力。

靠近的夏油傑看了眼二人的狀態,難以置信道:“反轉術式!”

居然在生死的瞬間領悟了反轉術式,還立馬放在別人身上實踐了起來,甚至連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先治愈完全。

在伏黑甚爾驚訝的目光中,少女腹部的創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愈合。

他看了眼抱著格安的少年,瞳孔深處閃著幽藍暗沈的光,只倒映出少女的身影,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叫人喘不過氣的沈重壓迫感。

攥著少女肩膀的大手越發用力收緊,勒得手背青筋暴起,似乎想要將少女的骨血融入自己的身體。

不知為何,伏黑甚爾感覺到了很深的執念。

這種感覺,他也曾經有過。

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陰影和創傷,想要一輩子逃離那使自己深深受過傷的地方。

對於伏黑甚爾來說,那個地方是禪院家。

那對於這個人來說,是什麽呢?

“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所以……不要離開我……”

少年彎下脖頸,像只粘人的貓咪一般磨蹭著少女的臉頰。

幹澀的嘴唇輕啟,吐出若有似無的嗚咽呢喃,將疑問的答案昭然揭示了出來。

格安猛吸一口氣,被人從鬼門關上拉回來睜開眼。

第一眼就看到了占據滿自己整個視野的貓貓頭。

貓頭上還掛滿了淋淋血跡。

“好耶!格安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哦!”

白色大貓歡呼一聲,興奮地豎起毛茸茸的尾巴,親昵地想要往格安懷裏鉆。

發絲上掛著的幹涸的血塊蹭了格安一臉,格安瞇起一只眼嫌棄地推開他作亂的腦袋。

“都說了在這裏要叫我莉安啦。”推開還繼續黏回懷裏,格安覺得今天的貓貓怎麽格外粘人。

“好……莉安莉安莉安!”

格安艱難抵禦著貓貓的撒嬌攻擊,回頭望向站在自己身後的二人。

伏黑甚爾和夏油傑。

怎麽回事,按照格安的推算她醒過來應該是在彭格列的晴守附近。

怎麽會在高專二人組這邊?

沒有硝子在身邊的他們完全就是合體轟炸機,可是一點奶人的本領都沒有啊。

但是格安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條已經被回滿了。

收到格安疑惑的神情,伏黑甚爾挑了挑眉沒說話。

夏油傑也不作聲,無奈地笑著望向她懷中的少年。

“嘿嘿,莉安要感謝我噢!我是把莉安的傷治好的!”格安懷裏的貓貓扭動地像根泥鰍,開始邀功。

“唔?”格安不明白。

和伏黑甚爾錯過正面交鋒的五條悟現在還不會反轉術式啊。

而且即便是在生死的瞬間領悟了反轉術式,也只會治療自己,何來治療別人之說。

“反轉術式啦反轉術式——”貓貓的語氣風輕雲淡。

“可那不是硝子才……”

“哼,硝子會的本大爺也能會,超簡單的啦!”貓貓有點小自豪地抱起胳膊,湛藍的眼睛充滿明示地瞄向格安等誇。

格安坐在地上默默打量著得意洋洋的少年,看著他頭頂從上到下呈噴射狀的血跡。

盡管已經被擦去了不少,但還是能看出痕跡。

是強迫自己進入生死關頭領悟了反轉術式,還點亮了為他人治療的技能麽。

“呃……”格安不是傻子,雖然很難以置信,但她大概猜出了五條悟是怎麽學會反轉術式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少年竟學會默默承受起那麽多。

明明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無賴幼稚的模樣。

“你是怎麽學會反轉術式的?”格安問道。

“很簡單啊,就像硝子說的那樣,咚得一下啪得一下,就ok了。”

說著,少年頓了頓,眨著無辜透亮的眼睛望向格安,欣喜道,“格安想學我可以回去教你……我們一起回去!”

“呃……”看著少女默不作聲,似有心事。

五條悟湊近身子,拉住格安的手搖晃著,又小心翼翼地問了遍:“吶,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好……”

得到格安的允諾後,五條悟的身後便開出了無數亮閃閃的小花。

他把格安帶到了他的房間裏,讓格安在這裏等他。

說等他和傑把死亡之海上那些百年咒靈處理完,等天氣放晴,等郵輪過了這片電閃雷鳴的海域,就回來接她,然後帶她一起回去。

說完,便一步三回頭地和格安說著再見離開去做任務了。

格安坐在房間裏,感受著船身劇烈的晃動和搖擺。

不過幾分鐘,便又站了起來。

“怎麽了?”伏黑甚爾問道。

格安想到前不久羽衣狐對他們施的詛咒:“羽衣狐是千年大妖,詛咒很靈驗的。”

“哈?你也太迷信了吧,臨死前的無力掙紮而已啦。”伏黑甚爾覺得格安把剛剛那家夥的話太當回事了。

格安不以為然。

百年前滑頭鬼就是因為羽衣狐斷子絕孫血脈消失的詛咒,鯉伴才會百年無法與同為妖的山吹乙女誕下後代。

一直到奴良鯉伴遇到了人類少女若菜,才生下了只有四分之一滑頭鬼血脈的陸生。

按照詛咒,陸生也只能與人類誕下子嗣,長此以往,滑頭鬼的血脈必會像羽衣狐的詛咒所說的那樣消失。

雖說羽衣狐被大寶劍殺死詛咒該一並解除,但格安依舊不放心羽衣狐說出的他們會被死亡之海吞噬的詛咒。

而且……

格安感受著郵輪層層鐵皮外傳來的厚重混亂的靈壓。

之前的保潔阿姨這麽懼怕這死亡之海恐怕是真的有原因的。

格安能感覺到這片海域盤踞了最起碼有好幾十只靈壓強大的虛。

可惡,因為這裏的海域不屬於日本所以屍魂界管不到嗎?

這麽多虛都沒個死神來清理一下。

長久年月以來,虛殺死過路旅人,旅人的魂魄要麽被吞食要麽再化作新的虛,那幫家夥滾雪球般的強大了起來。

這些虛給人的感覺還非常奇怪,不是一般的虛的感覺。

有可能是羽衣狐的詛咒激化了他們。

格安打算去外面會會那些家夥,不然這艘郵輪恐怕真的會兇多吉少。

Giotto和澤田綱吉剛把從貨倉底層救出來的小動物們安置好。

澤田綱吉在聽守護者的工作報告。

金發男人神色凝重地看著窗外密密麻麻拍打在窗戶上的雨水混合著漆黑壓抑的海水濺出一層層白色泡沫。

“阿綱……”

“嗯?”

“我有很不祥的預感。”

澤田綱吉順著他的目光向外望去,其實他的超直感從剛才也一直在發出警告。

能感受到不可名狀的危險在逼近,卻又不知道這股危機從何而來。

“爺爺你,咳嗯,或許是在擔心莉安小姐嗎?”

“誒誒?”剛剛還一臉嚴肅的金發男子怔楞了一下,捂住變紅的俊氣臉蛋,“這麽明顯嗎?連阿綱都瞧出來了?”

澤田綱吉無奈地笑起來,讓不明所以的守護者先離開。

“爺爺剛剛在Xanxus和中原中也面前那樣,怎麽看都不像是沒意思的樣子吧?”

甚至還把修羅場另外兩個對象給殺得片甲不留。

Giotto眨眨眼,被戳破心思的羞赧消退後,是對亡妻無盡的愧疚和思念。

他時時刻刻在警告自己這樣的情感是錯誤的。

因為莉安小姐長得像格安而對她產生好感什麽的,自己真是太差勁了。

可是現在,他不僅沒有把這樣錯誤的情感收斂好,甚至還被孫孫看出來了。

真是老臉都沒地方擺了。

“我出去走走。”Giotto不顧孫孫在身後的呼喚,心情低落地推門離開。

左右瞧了瞧,朝著有露臺的那一邊走去。

想去淋一會兒狂風暴雨清醒一下。

走到露臺邊的玻璃門邊剛準備推開門,就有人從外面朝內推門進來了。

“呃……”Giotto很震驚,居然還真有人像他一樣去淋雨。

而且……

這個人後腦勺好長啊!

渾身被雨淋透的奴良滑瓢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豪爽地感嘆起來:“哇!終於到了!這也太遠了飛死我了!”

“而且這段路的天氣也太差了吧!”總大將一邊抱怨著一邊彎下腰擰起自己掛滿水的衣擺,嘩啦啦一片,“本想帥氣地出現在瓔面前的說!可惡!”

“那個,您要是不嫌棄的話……”

聽到男人的聲音,奴良滑瓢四處張望的一番才回過頭看到身後的Giotto。

Giotto動作敏捷地蹲下身子,躲過奴良滑瓢橫掃過來的後腦勺,舉起自己燃燒著熊熊火炎的手掌,提議道:“我可以幫你烘幹!”

說著,便將手放到男人身上,溫暖的赤橙色火炎蔓延至男人全身。

不過幾秒的功夫,便將大妖怪身上濕漉漉的衣物全部烤幹,順帶著把頭發也一起烘幹了。

“哦哦!好厲害啊!”奴良滑瓢瞪大雙眼,嘖嘖稱奇。

他爽朗大笑著拍著Giotto的後背:“你這家夥可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啊!”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對了,幫個忙,你有見過我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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