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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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可以躺著進會場,格安倒在地上在內心歡呼好耶。

等她上了拍賣臺,就一個嗚啦蹦出來,把在場的買家全部都戳成娃娃。

真是想想就激動得不得了呢。

好久沒有開殺戒了,她的大寶劍早已饑渴難耐了。

難得有這麽輕松進入副本關卡的方式。

格安美滋滋地閉著眼,心情不錯地想到就讓你們兩個倒黴蛋多活幾分鐘好了。

這時,小白兔泛著粉色的毛絨耳朵微微顫動,聽到了兩個男人的摸魚交談。

“不過話說回來這兔子長得真是太可了,之前怎麽沒發現這樣的貨色?”其中一個男人是棕熊,他看向兔子的眼神色瞇瞇起來。

“蛤?”死不來找你,你偏偏來找死?

“是啊是啊,吸溜,你看這腿……”

另一個男人是獒犬,他附和著就打算彎下腰摸一把小兔子白花花軟乎乎的大腿。

格安無語地睜開眼睛,掄圓膀子給獒犬來了硬邦邦的一拳,直接把欲行不軌的傻狗給捶暈了過去。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傻狗的同夥呆熊足足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叱咤狗屆的同伴被一只兔子給當場捶暈這件事。

驚恐萬分地想去掏腰後的槍,卻被兔子少女一個閃現擡膝撞腹,給撞得趴在地上吐胃裏犯上來的酸水。

doublekill。

一狗一熊,被瞬間秒殺。

棕熊皮是厚點,好歹沒被揍暈過去。

被格安揪著腦後的頭發擡起頭來。

只聽見少女聲音清冷地警告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們的老大了,接下來我說什麽你都要照辦,明白嗎?”

尚且殘存著一絲骨氣的棕熊嗤之以鼻:“區區兔子,就妄圖和羽衣狐大人……”

格安另一只空閑的手在黑暗的虛空中一揚,無數發光的粒子匯聚成暗夜極光登龍劍。

散發著七彩炫光的大寶劍在少女手中一個反轉,狠狠紮進旁邊悄無聲息的狗子的身體裏。

棕熊看著狗子在嗷嗚一聲中離世,身體在流光溢彩的刀下化作虛無。

“老大,推翻羽衣狐就靠你了!”

“呃……”這家夥,變臉真快啊,早這樣不是啥事沒有,你對得起狗子嗎?

格安嫌棄地撇了撇嘴,這樣立場不堅定的二五仔她用起來不放心。

可是現在把人戳成娃娃,再一口氣餵狗糧刷滿馴服值實在是不值得。

這個等級的貨色不配吃狗糧,用完只配做狗糧。

思前想後,格安把鬼舞辻無慘從隨身行囊裏召喚了出來。

鬼舞辻無慘許久沒有承蒙召喚,這次突然被召喚本來就開心極了。

粉紅著一張漂亮小臉出現在格安的眼前,本想多和格安說些貼心的體己話。

要是格安心情好的話還能不動聲色地撒撒嬌什麽的。

“呃……”看著眼前甜美可人的女仆兔兔,剛從隨身行囊裏出來的鬼舞辻無慘瞪大雙眼,猛地捂住自己驟停的心臟。

體內七顆心臟在驟停之後,是前所未有的猛烈跳動,一齊發動刺激得鬼舞辻無慘差點撅過去。

他扶著墻,喘了好久才緩過來,本就面無血色到慘白的臉現在更像一張白紙。

格安看他很不舒服的樣子,從隨身行囊裏掏了包紙巾出來遞給他:“擦擦鼻血。”

“呃……”鬼舞辻無慘趕緊摸了摸鼻下,果不其然摸到一手血,還淅淅瀝瀝地滴了一地。

男人垂下玫紅色琥珀似的眼眸羞赧道:“謝謝你,格安,你今天超級可愛。”

哇,這是格安第一次送他東西。

還是因為關心他才給的!

好感動!

鬼舞辻無慘用另一只幹凈的手接過格安遞來的紙巾,將紙巾如獲珍寶地塞進口袋裏。然後另抽出胸口的絲巾小手帕把鼻血擦幹凈。

“呃……”格安挑眉面露疑惑,為什麽不用面紙擦啊毛病。

算了不管那麽多了。

格安指使著鬼舞辻無慘註入了一絲血液進入到棕熊的身體裏,以此來控制棕熊的行動。

如果他有絲毫背叛的心思,鬼舞辻無慘會立刻感知到並且遠程引爆他的身體。

棕熊感受著陰冷強大的鬼王血液在血管裏流竄,瑟瑟發抖地將自己所知道的有關於羽衣狐組織盛海之宴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來。

智商不高空有蠻力的棕熊顯然不是什麽受到重用的資深人員,只是個底層員工。

知道的消息少之又少。

斷斷續續地說了些月圓之夜後一天、獻上祭品、發動儀式之類的話。

具體是什麽儀式,他也不知道。

問他祭品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月圓之夜的後一天,不就是在盛海之宴舉行的今天嗎?

格安恨鐵不成鋼地揪了把棕熊的半圓耳朵,罵道:“你就不怕她抓你去做祭品啊?”

“誒?還能這樣嗎!”棕熊驚恐地捂嘴。

“呃……”太笨了,留著事後做熊掌都怕把她吃笨了。

格安讓鬼舞辻無慘換了張臉,假扮成獒犬的模樣和棕熊輔助自己進入宴會現場。

都用不上棕熊暗箱操作,兔子女仆僅是被管理人員瞧了一眼,就被拍了照記錄在商品手冊,安排關在了檔次最高的那一檔商品房間裏。

房間裏除了格安呆的小籠子,還整整齊齊地排放了許多別的小籠子。

裏面都是長相精致可愛的小動物。

守衛把門一關上,隔絕掉走廊裏吵雜的聲響,格安就能聽到周圍的籠子裏傳來小動物們哭唧唧的啜泣聲。

大家似乎都知道不遠的將來他們悲慘的命運。

無非是被那幫有錢有權的壞蛋們當作玩具玩到死或者拿去配種做實驗繁育漂亮的混血新人類罷了。

格安抱著膝蓋不吭聲,默默等待著輪到自己上場的時間。

往往越高級的貨物越到後面才會拿出來哦。

賣到她們這個房間估計還要好一會兒功夫。

哭那麽久,眼睛該哭瞎了。

格安打算安慰安慰這幫漂亮的小動物。

要是她們願意,離開這裏以後,她可以把她們都養起來,或者幫助她們走向社會。

畢竟能被賣到這裏,在這個世界上基本也沒什麽容身之處了。

“不要哭了。”格安伸手揉了揉隔壁布偶貓的腦袋,轉頭又去掐了掐另一邊金漸層的腮幫子,“我會把你們都救出去的,我保證。”

少女說話的聲音不大,整間屋子的小動物都聽到了,大家都啜泣似乎停了停。但很顯然相信的人不多,不一會兒哭聲又開始此起彼伏起來。

格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突然,有人打開了門,一幫人走了進來。

昏暗的房間裏,他們上下查閱著籠子上的號碼,似乎在尋找什麽。

最終,他們的步伐停在了格安的籠子前。

“啊,找到了,先生,您優先訂購的商品在這裏。”那人朝著不遠處的某人熱情道。

“我們這就派人給您送去房間。”

棕熊告訴過格安,舉辦方會將前來赴盛海之宴的mafia黨派們按照實力強度分出vip等級。

等級越高的mafia就會獲得越優厚的服務和待遇。

很顯然,優先訂購這項服務也是為那幫人推出的。

先前登記好的商品手冊會優先送到他們手上。

只不過要越過拍賣直接優先訂購,怕是要花上比拍賣最高價還要高出幾倍的金額。

格安思考片刻,不會是giotto或者阿綱吧?

畢竟彭格列在mafia裏怎麽排都是頂級的。

不不,照他們人精的性格,哪怕在商品手冊上看到她,也會瞬間明白她想搞事。

不會在這個時候阻撓她的,被優先訂購直接送到房間去不就去不了會場了。

嘛,但也不一定啊,他們不知道莉安的實力不是麽。

格安瞇了瞇眸子剛打算朝那人口中的先生望去,自己的籠子就被套上一層不透光的黑布袋。

就像坐在轎子裏一樣,格安坐在籠子裏,感覺到自己被擡起來,搖搖晃晃地朝前走去。

走了好一會兒,郵輪似乎狠狠地顛簸搖晃了一下。

擡著籠子一角的人一個手沒扶穩,整個鐵籠子從側面摔了下去。

搬運的人慌不擇路地想要拉住籠子外的布套阻攔籠子下落的趨勢。

卻不想因為力的相互作用,一把將籠子外的布罩扯掉了。

格安和籠子一起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外面的光透射進來,她朝籠外望去。

是走廊……

“怎麽這麽不小心?這麽貴的貨摔壞了你拿命也賠不上!”

“對、對不起!”

罵人的男人趕緊伸手將裂開的布罩蒙好,左右張望著和同伴一起彎下腰打算將籠子重新擡起。

格安的眼前又重新恢覆了一片黑暗。

她暗暗盤算著,如果等會兒見到的買家是giotto,就讓他把自己退了。

如果是別的家夥,就當場殺了放血。

“等一下……”

突然,有人叫住了搬運貨物的員工。

“呃……”唔,好熟悉的聲音,格安總覺得這聲音在哪裏聽過。

“請問有什麽事嗎?”擡著格安的員工態度恭敬地問道,看來是個身份不低的人物呢。

“這個貨我要了。”來人也不迂回,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啊,可是,可是……”

“怎麽了?”男人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悅。

“抱歉先生,是這樣的,這個貨已經被別人提前訂了。”

男人聞言,不屑地嗤了聲:“他見到貨了嗎,是我先看到貨本人的,我看上了要買,你們難道還肯不賣?”

男人不低的身份加上強詞奪理的強硬態度讓這兩個小羅嘍很不好辦。

“那個人付了多少錢?”

“50億……”

“呃……”淦,格安覺得賣便宜了。

“去我的賬上劃吧。”說罷,男人便不再給他們辯駁的機會,一手將籠子奪了過來。

明明是兩個人都搬著費勁的鐵籠。但男人抱在懷裏卻顯得輕飄飄的。

格安感受到自己正被他抱著漸漸走遠。甚至還能聽到他垂下腦袋輕輕安慰自己的聲音:“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似乎來到了一處房間。

籠子上的布罩被抽走,格安坐在籠子中央超光亮處望去。

她看到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巴洛克風格包廂裏,赭紅發色的男人正站在籠子外睜著湛藍色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

卻不想在看清她的容貌和裝束之後,立馬神色慌亂地紅了臉。

男人如今看起來有二十幾歲的模樣,標志性的黑色小禮帽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脖子上綁著金屬搭扣的皮質choker。

從頭到腳都是一身黑色,肩膀上還披了一件長風衣。

“呃……”中也!

媽的,這個世界原來連港口mafia都有的嗎!

中也的頭頂有兩只黑乎乎的厚重的盤山羊角從赭紅色的微卷發絲中探出,看起來就像是神話傳說中的魅魔,精致中又帶著一絲澀氣。

看來中也已經完成妖化了,是一只黑山羊呢。

中原中也感受到少女打量自己的視線,本就熏紅的小臉直燒到耳朵尖。

【中原中也好感度:90。】

“呃……”格安不懂,她沒見過港口mafia的中也啊。

這好感度高得莫名其妙啊餵!

男人移開目光,不去看籠子裏漂亮的兔子女仆,防止自己的臉變得更紅。

“咳咳,你不要害怕……”男人解釋道,“你已經自由了。”

說著,他擡手摸向牢籠外側,不過瞬間,那堅硬的鐵欄桿便朝著兩邊扭曲到格安可以直接從裏面爬出來。

格安抱著膝蓋坐在籠子裏不動,疑惑地問道:“你花50億就是為了給我自由?”

中原中也頓了頓,沈吟片刻才搖了搖頭:“不是的。”

剛剛在走廊遠遠地看到裂開的布罩下露出的兔子少女,他才起了攔下貨物的心思。

因為……

“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男人說道。

“什麽?”

“你認識我嗎?”

“誒?”

中原中也本不打算說,在港口mafia混了這麽多年,他也早習慣了少說很多話。

但是看著少女澄澈黑亮的眼眸和內心泛起的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與親密感。

在短暫猶豫後,他還是將內心的疑問說出了口。

“或許你不相信,但我覺得有時候人的夢境會映照著某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在夢裏,也就是那個世界中,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家人。”

她的到來,挽救了羊的一切,也同樣挽救了他的一切。

她會把不上道的羊崽子們都送去上學,會買來他喜歡的唱片和吉他送給他,把冷漠的羊改造成了他的家。

給了他愛意與溫暖。

還在無盡的黑泥中,完成了他的心結和願望,將他拯救出黑泥。

然後永遠的留在了裏面。

消失了……

就這樣消失了。

中原中也撕心裂肺地哭嚎奔走著在夢境裏尋覓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再見到過少女的身影。

他在醒來後,甚至魔怔地在現實中找過她,也從來沒有見到。

但是就在剛才,他見到她了,就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現實中居然真的會有夢裏的人。

中原中也回憶著那一場重要而又痛徹心扉的夢。

他突然擡頭,喃喃道:“你是不是叫格安啊?”

此時的男人,仿佛忽然化身成了那個四處奔走尋覓家人的少年。

他望著仰頭凝視自己的少女,眼眶泛紅,鼻腔發酸,就連瞳孔變得濕潤。

“你要是叫格安的話……”

“可不可以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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